第13章 大概你眼瞎
小姑娘性子倔，二话不说拿起茶几上的那把水果刀，大家担心真出了什么事，只能暂时先离开。
屋子里霎时静下来，心里的石头放下，江玥直接瘫坐在地上。
水果刀被她丢至一边。
江玥安慰自己，别急，总会有法子的。
——
课程比印象中的还要枯燥许多，江玥本有意好好听讲，可越是如此想着，便更加坐立难安起来。
江玥凑近身边的沈一川：“你为什么要交白卷？”
沈一川轻瞥她一眼，最后重新将目光落在讲台上。
江玥调侃：“你是不是故意的？”
好跟她坐一块儿。
沈一川没说话，下课铃响，所有人都一窝蜂涌出教室。
谢嘉懿窜过来：“走，看打球去。”
江玥瞧了眼待在座位上没动弹的沈一川，摇头：“不去。”
谢嘉懿说：“别啊，明天咱们就比赛了，跟八班那群小王八羔子。”
上回八班赢了他们三班，可是得瑟了极久。
江玥态度坚决：“你们去吧，没心情。”
想起江玥最近的遭遇，谢嘉懿不好勉强，多望了眼沈一川，问：“川哥？”
自从上回瞧见沈一川打架英姿后，谢嘉懿对沈一川就有种莫名崇拜。
沈一川眉目不动，淡淡回他：“没兴趣。”
教室自习课就剩下零星几个人，坐在后排的，只有她和沈一川两个人。
中途江玥上了趟厕所，回来就看见坐在她位置上的女同学。
江玥走过去，女同学笑说：“不好意思啊，我让沈同学教我做题，暂时先坐下你的位子。”
江玥觉得自己应该没有那么小心眼，可就是不乐意。
好半天没说话，前座有人偷偷回头看过去，交头接耳的议论。
江玥把“不高兴”三个字都摆在脸上，要是搁在以前，非得气得踢桌子吼人。
有片刻的沉默，江玥利索拿起自己的书和本子，准备挪位子。
沈一川突然说：“我也不会，你去问老师吧。”
女同学偷瞄了眼江玥，面露惋惜之色：“可是……”
沈一川低头不理人了，对方无奈：“好吧。”
说着人就离开了，下一秒，好友围在女同学身边说了几句话，女同学面露羞赧，随着身边人不住的往沈一川方向瞄，女同学声音倏然提高：“行了，别看了。”
尽显女儿家的娇嗔。
这情况不用细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江玥黑着脸坐下，对着数学大题咬了会儿笔杆子，江玥鬼头鬼脑凑近用手戳了戳沈一川的肩膀：“你们刚才都聊了些什么？”
沈一川保持静默，半晌后才回她：“没聊什么。”
江玥嘟囔：“我怎么看你刚才跟她有说有笑的。”
沈一川终于从一大堆试卷中抬起头来睨了她一眼，依旧毫无波澜的平静眸色，轻轻落在江玥皮肤白嫩剔透的脸上。
眼前人在对上他目光的瞬间还扬唇不服气般的抿紧了唇，露出脸侧不太明显的酒窝。
沈一川轻语：“大概你眼瞎吧。”
江玥眉头蹙得更紧，赌气：“你才眼瞎。”
要是她眼瞎，能看上他么！
说着气呼呼的鼓起腮帮子不理他，结果一整天下来，沈一川就真的没再跟她多讲一句话了。
回到家里，江玥开始犹豫要不要给沈一川打电话先服软。
秦惜雯哄孩子的声音又从客厅传来。
江玥色沉下来，母亲这些天的身体好不容易好了些，可到底出了这么大的事，比起以往来自然憔悴很多。
江玥不满道：“小孩子摔了就摔了，自己爬起来就是，你别老是惯着他。”
秦惜雯护紧手中抱着的娃娃：“声音小点，别吓着你弟弟。”
江玥哽着一股气，想起父亲养在外头的那小秘书，气便更是不打一处来，愈发大声道：“你就继续作吧，除了知道心疼你这宝贝儿子，你还知道什么啊！”
“你……”
秦惜雯一张脸铁青，江玥却也顾不得其它，扭头准备跑回房间。
秦惜雯缓了一口气，蓦然出声：“你奶奶刚打电话来说先想法子办了取保让人先出来，如今已经托了别人帮忙，余下的事以后再说。”
江玥闷声应了声“嗯”，头也不回关紧房门。
父亲身体不好江玥是知道的，尤其是近几年，因为应酬多的缘故时常饮酒，后来查出血压偏高，虽百般劝阻，却不见得他有戒口。
他总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人在社会上混，总是百般无奈的。
江玥这会儿想来，无非是欲望作祟罢了。
人总是不懂得满足。
就像她对沈一川。
一开始只希望看见他就好，又或者多与她说几个字，便能开心许久。
后来变得越来越贪心，希望他也能像自己喜欢他那样，特别特别喜欢她。
几番犹豫，江玥还是拨通了沈一川家的座机号码。
那边接得很快，江玥一口气提上来，对面又瞬间挂断了。
江玥有些懵，这是搞什么？
结果不过多时，有陌生手机号码打进来。
江玥不知道该不该接。
最近接二连三的有人前来讨债，遇见脾气不错的还行，要遇上脾气不好的，什么难听的话都能骂出来。难保不是有人打不通家里电话，便想方设法弄到了他们的手机号。
江玥一咬牙，大不了就当狗吠好了。
江玥提着一颗心，对面静了几秒钟，却传来一个熟悉好听的嗓音。
清冽，低沉着道：“姥姥休息了。”
是沈一川。
江玥后知后觉睁大眼，对面确实是沈一川的嗓音无误，见江玥没说话，沈一川又道：“找我有事？”
江玥本来是想低头认错的。
可惜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却说不出半个字。
江玥舔了舔有些干的唇，坐在梳妆台前。
透过镜子能看见她微愣、不可思议的神情。
江玥默默注视着镜中的自己，须臾后才轻启唇：“没什么，就是觉得……”
沈一川：“……”
江玥说：“突然有点儿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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