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结果，让许半夏其实有些摸不到头脑。
明明看着姜正都要赢了的时候，结果老爷子却突然又大杀四方。
反正，和姜正说的挺像的。
他也就是赢几个棋。
对面的老爷子反正是特别开心。
许爸爸和苏家的两个孩子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许半夏身上还披着姜正的西装外套，坐在一边的小马扎上面，托着下巴看着两个人下棋。
苏黎年目光落在这个画面上，内容有些躁动不安。倒是苏久年，脸上的笑意少了不少，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看起来心情不错啊。”许爸爸走过来看了一眼棋盘，背着双手看了一眼姜正。
这孩子，看起来还真的是有一套啊。
“这人不行啊，下不过我。十盘赢了我四局，嗯，也算是后生可畏。”老爷子一副得意的样子，点着棋盘，难得的红光满面。
许爸爸比老爷子可清明多了，急忙应是，“现在能下过你的还有多少个呢。”
“这不是老爷子教的好吗？看着您下，我后面也能赢两下。”姜正笑道。
许爸爸看了一眼姜正，目光又落在老爷子身上说道：“苏家的俩孩子过来跟您问好来了。”他侧身，身后的两人就露了出来。
苏久年常年坐在办公室，皮肤白皙，比有些姑娘还嫩呢。鼻梁上带着一副金丝框的眼镜，颇有弱不禁风的感觉。
倒是苏黎年，两个人长得虽然相似，但是却是小麦色的皮肤。常年在外出警，自然没苏久年看的嫩。倒是显得他比苏久年年级还大一点。
不过，老爷子大概也看不服细皮嫩肉的。
聊起天来，倒是对苏黎年的态度非常的好，还要拉着眼前的人下棋。不过，苏黎年一个常年奔波在刑事一线的人，下棋这样的事儿，倒是真的有点为难他了。倒是苏久年下的特别好，让老爷子对他刮目相看。
站起身来的苏黎年左右看了看，正好就看到许半夏和姜正往外走的身影。
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苏久年和老爷子下棋和姜正倒是差不多，只是苏久年的棋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不如姜正下起来柔和。
下了两局，老爷子就有些不太乐意了。打发走了两个人之后，留下来了许爸爸。
这场棋局，谁也没想着让谁，显得有些慢了起来。
“这个姜正，我看心思还是不错的，人还可以。”棋品如人品，老爷子是老了，但是心思还是在的。
“姜正的成分不太好。”许爸爸还是有些介意。姜正可是案底儿的人，他们家的小公主，为什么要嫁给这样的人呢？
“不过是杀了几个人而已。”老爷子倒是不在乎，“当年我跟着苏家那个老爷子，在战场上也不知道杀了多少日本鬼子，那些人都是该死的人。”
“现在的社会可不一样了。”许爸爸显然不认同，“万一以后出了什么事儿了，那小夏怎么办？”
老爷子抿了抿嘴，皱着眉头，思索了半晌抬手吃了许爸爸的一个字儿，“反正，苏家的这个大儿子是不行。”
“怎么？”
“锋芒太强，我害怕他接下来会做的事儿，更可怕。”
另外一边的两个人，出了院子往走了一点。
郊外的京城和市区的京城可不一样，四周大部分都是树木，大马路上车也是鲜少经过。远远的能看到市区那边灯红酒绿。只是相隔的太远的，那边倒像是海市蜃楼。
这个月份，晚上的风已经开始有些凉了。两个人默默无语，走在马路上，倒是真的有点压马路的感觉了。
“冷不冷？”姜正问她。
许半夏抖了抖身上的外套，没说话。
姜正轻笑了一下，“那就好的。”
清风吹过，掖在耳后的头发，被风抚了下来。许半夏把头发又掖了回去，侧头看向姜正。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觉得姜正是越看越好看。他身上浅绿色的西装外套，现在在自己的身上，白色的衬衣显得人挺拔又有一点稚气。唇红齿白，大概形容的就是他这样的人。浓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起，这样显得有些锋利的眉毛被黑色的头发稍稍隐藏。
那双眼睛，有时候像是水晶一样的清澈，有时候又像是大海一般，似乎能透过你的双眼，看到你的内心一般。眼角的一颗泪痣，倒是显得有些妩媚了。
他身上真的有自己特有的感觉。和自己嬉笑的时候，像是和明善年纪没什么差别。但是认真起来的时候，却比谁都显得老成。
“怎么样？好看吗？”
许半夏收回目光，嗯了一声，“不好看。”
“那你还看了这么长的时间。”
“臭美吧你。”
姜正呵呵一笑，伸手搭在了许半夏的肩膀上，“我就是臭美着呢，怎么？还不让了？”
许半夏停下来了脚步，黑暗中姜正的那双眼睛格外的明亮。她抬头看向他，出声问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姜正显然没料到许半夏会问这样的问题，歪头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转身出声说道：“你长得那么好看，还不让人喜欢了？”
“贫嘴！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你还别不信啊，你去咱们胡同里面问问，那个不觉的你好看啊。”
“还贫嘴？”
姜正这下嘿嘿的笑着，到底儿也没说出一个为什么来。
只是，真的要姜正说为什么的话，他也说不上来。这句你长得好看，确实是实话。
当年在监狱里面的时候，姜正多少年没看到一个好看姑娘，监狱里面那群人，挨个儿的晚上给刚到青春期的姜正讲小黄段子，说着自己干过的女人屁股多大，胸多软，那声儿多酥，只是想想都让他们骨头都软了。
粗鄙！这是那时候的姜正心里面的想法。只是，越是这样的粗鄙的字眼，越是让人觉得血脉喷张，这些老东西擅长着呢。
当初在监狱里面教他东西的那个老先生，听到这些也只是笑着点点头。
这些人都知道怎么做，能想出来。晚上想着那些大屁股能撸一发就开心了，但是姜正十五岁就进监狱了，那时候，男女大防。他哪里见过什么女人啊！想象都没地方想，后来监狱的人给姜正搞了小黄书，偷偷的看片，一次监狱的老先生带着姜正偷偷摸摸跑出来，那次他才懂了什么是真正的女人。
许半夏……
大概就是他那时候完美的幻想对象吧。
那时候的姜正，疯狂迷恋制服系列。许半夏来的时候，身上穿着白色的医生大褂儿，小腿露在外面一截，整个人显得修长又冷清，就像是等着人来暖的一块冰一样！
这样的人太让人有想要靠近的欲望了。
只是……越靠近，姜正就发现自己陷得越深。
不是单纯的欲.望，而像是更高一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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