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人熊传说1∶计都之战 > 26.日神居所

26.日神居所


  胡缨听到剑落之声,心中大喜,心知破此阵在望,回身格挡另外五人长剑,使出快招,分刺五人,只听得两声惊呼,金獒和金豹手上中剑,鲜血长流,另外三人知道剑阵已破,举剑一起向胡缨刺去,胡缨手中无尘剑稍稍倾斜,挡开三把剑,刺向金鳞胸口。

  其余六人见金鳞毙命在即,却来不及出招相救,只见无尘剑触到金鳞胸口,就要刺入。忽见红光一闪,铛的一声,一柄长剑将无尘剑挡开,胡缨只觉得这股力极大,虎口一震,随即又牢牢抓住剑柄,只见一人挡在金鳞面前,手持一把赤剑,这剑周身绯红,如火焰一般,彤气逼人。

  胡缨惊呼一声:“赤方剑!”

  旁边赵客也跟着呼出来,胡缨随即问道:“这位小兄弟剑术不弱,敢问荧惑是你什么人?”

  出剑之人正是越流,他收剑道:“小弟不敢隐瞒,赤方剑是师父赠我之物。”

  熊夕嘻嘻一笑,道:“师弟,恭喜啦,想不到师父连赤方剑都给了你。”

  越流道:“师姐...我...”

  熊夕道:“师弟你放心吧,我不会怨你的,如此宝剑,就算给了我,我也不会用。”

  胡缨道:“果然不错,我听闻赤方剑乃是荧惑佩剑,原来小兄弟是荧惑高徒,敢问高姓大名。”

  越流道:“不敢。我名叫越流...”

  胡缨见他傻里傻气的,笑道:“你这小兄弟倒是可以,不像其他人一样蛮横无理,我看你似乎本事不弱,不如和我比划几招,如何?”

  越流道:“胡大哥剑法精妙,我哪里是对手...”

  胡缨笑道:“小兄弟何必客气。”说罢挺剑而上,越流见无尘剑刺来,只好举剑格挡。

  金氏七剑正在给伤者包扎伤口,只见越流手中赤方剑挥动,如火焰一般,竟看得呆了。只见越流身法轻盈,手中赤方剑完全将胡缨的无尘剑笼罩,顷刻间占了上风。

  胡缨起初见越流隔开自己一剑,已知他剑术不弱,却没料到在数招间,竟被他缠住,无法脱身,心中骇然。又见越流的剑招处处占了先机,暗道不妙。数十招过后,胡缨手忙脚乱,再也招架不住,跳出圈子,收剑道:“不比了不比了,我打不过你。”

  越流见他如此说,尴尬道:“胡大哥先前斗了这么久,我只不过是乘人之危罢了...”胡缨道:“不错不错,你这小兄弟居然懂得谦虚,好啦,我输得心服口服,即便是我精力旺盛,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越流道:“胡大哥言重了...”

  一旁的赵客道:“小兄弟,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你听赵大哥一句劝,你们还是下山吧。”

  熊夕见李蓐收一直站在那株树下,旁若无事,提高了嗓门,大声道:“我们才不走呢,我也不瞒你们了,我们此来,是来救回夜莺公主的。”

  胡缨哼了一声,道:“野女休得放肆,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熊夕也哼了一声,道:“你要让我别多管闲事,那你们先打赢我师弟吧,到时候我再出手也不迟。”又轻轻挽了一下越流的胳膊,道:“越流,你平时最听师姐的话了,要救夜莺公主,非得和他们动手不可,你先帮师姐料理了他们,我再去斗李蓐收,好不好?”

  越流迟疑了一下,道:“师姐...你要去斗李蓐收?”

  熊夕道:“那是当然啦,师弟你不用担心,到了李蓐收那里,就不用你出手啦,我自己出手就行啦。”

  赵客和胡缨听她如此一说,意思是她的武功竟在越流之上,不觉惊奇,心中暗想:“荧惑果然是大宗师,□□出来的弟子如此卓越。”

  赵客道:“既然如此,小兄弟,出剑吧。”说罢抽出长剑,道:“我这把纯阳剑,也好久没出鞘了,该活动活动了。”

  越流抱拳道:“赵大哥,小弟失礼了,请吧。”

  一个是纯阳宝剑,清光闪烁,风吹荷花,飞云流水,穿连不断;一个是赤方红剑,丹剑彤影,旋风扫叶,凤凰点头,长虹绕天。一上一下,似云中龙斗火中龙;一往一来,如水边虎斗林中虎。

  倏尔将近百招,双方拆得难解难分,这个暗道:“果然是名家弟子,拆了近百招却丝毫不乱。”那个心想:“蓐收手下的剑士尚且如此,他本人定是身怀神技。”忽听得旁边一人淡然道:“行了,赵客,停手吧。”

  赵客和越流同时收剑,众人正在凝神观看二人拆招,却没留意到有一人已站在旁边,那人正是李蓐收,不知他什么时候过来的。众人看那人时,只见他一张娃娃脸,似乎只有十五六岁模样,雍容华贵,却是冷若冰霜、盛气凌人的一副面容。

  赵客和胡缨对他十分恭敬,抱拳鞠躬道:“小主。”

  李蓐收双手一直背在身后,目不斜视,淡然道:“荧惑坐下弟子果真了得,只是本座有要事在身,不想节外生枝,还请诸位下山。”李蓐收虽是十来岁的年纪,说话却如大人一般,他是长庚国论剑堂首座,故而以本座自称。他这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罴九熊夕等人听在耳中,均觉得有一种威严。

  罴九上前一步,抱拳道:“恕在下冒昧,在下与夜莺公主是要好的朋友,请问夜莺公主现在何处?”

  李蓐收打量了罴九一眼,道:“公主正在此处。”

  罴九道:“既然这样,在下斗胆,还请小王子殿下放了夜莺公主,让她随我们回去。”

  李蓐收道:“我留公主是为了帮我一件事,并不想刁难她,你们若是能劝公主,我自然放她。”

  众人都吃了一惊,想不到李蓐收竟然主动说要放人。只见他向旁边看了一眼,一块大石后面转出一匹马来,那匹马高大威武,神骏无比,脚步轻盈,在山路之中也如履平地,马上一个女子身着淡黄色长衫,正是夜莺公主黄林儿。她见到罴九到来,惊奇道:“郫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罴九道:“林儿,你没受伤吧?他们有没有人为难你?”

  黄林儿摇摇头,道:“我没事,如今长庚国与冬水国勾结在一起,想要图谋中土,不知...不知父王他可否知道。”

  罴九道:“你放心吧,我们已经见过仲孙铅青,如今早已告知丽土国国主,让他好生防范。”

  黄林儿楞了一下,道:“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李蓐收听罴九如此说,问道:“原来你们见过仲孙,这三人去了这么多天,一直没有消息,想必已成了亡魂。”

  熊夕道:“不错,我们是见过,他们兄弟三人在树林中自相残杀,都死在了林中,怎么?是不是觉得很可惜?”

  李蓐收冷笑一声:“公孙等三人不过是本座麾下二流剑士,死了又何足道哉?我长庚国从来不乏剑士。”

  熊夕道:“先不说这个,你们抓走夜莺公主,不就是为了威胁中土吗,你们还想在背后悄悄捅刀子,这可不是光明磊落之事。”

  李蓐收拂袖侧立,淡然道:“本座只是碍于父王之命,不得已而封闭消息。我堂堂长庚国,何惧中土。”

  一旁胡缨道∶“你们传了消息去也好,叫他们好生防范,正合我们小主心意。长庚国已经答应了冬水国要共同出兵中土,本想要不宣而战,然则我们小主却以为不然,堂堂长庚王室,高居庙堂之上,岂能做如此之事?小主已上书国主,要亲自挂帅,先对中土下战书,再出兵不迟。”

  众人又是一惊,熊夕道:“既然如此,便请放了夜莺公主。”

  胡缨怒道:“放肆!你这是什么语气。你没听见小主说,要请夜莺公主帮忙吗?”

  李蓐收看了胡缨一眼,示意他不要插嘴,胡缨恭敬地退在了一边。李蓐收道:“父王有命,叫本座将夜莺公主带回长庚国,可除去进军之障碍,但夜莺公主和本座一样,乃是王室之后,焉能受此屈辱?本座之意,乃是借磐维戒一用,别无他求,用完磐维戒,本座自当奉还。”说罢抬起右手,只见他右手上戴有两个戒指,一个黑漆漆,黯然无光,便是磐维戒,一个金光闪闪,耀人眼球。

  金氏七剑叫了一声:“黄金戒!”原来李蓐收是长庚国主最钟爱的王子,多年以前,就把黄金戒赐给了李蓐收。

  熊夕道:“你既然夺得了磐维戒,怎么还不放了公主?”

  李蓐收淡淡地道:“你们若真要带走公主,就动手吧,荧惑的弟子应该有点本事的,你师弟能和我手下打个平手,刚才我听你意思,你的剑术是在你师弟之上了?”

  越流忙道:“不可...小王子殿下,我看,还是我们过过招吧...”

  熊夕笑道:“越流你别管,你忘了我对你说的话了吗?”

  越流道:“这个...师姐...”

  李蓐收道:“既然如此,请吧。”熊夕见李蓐收腰间无带了一把佩剑,侧头又看见黄林儿骑的那匹骏马,嘻嘻一笑,道:“实不相瞒,我的武功可远远不及我师弟啦。你是七曜四大勇士之一,和我师父齐名,声名在外,我可打不过你。对了,那匹骏马是你的吗?”

  李蓐收一愣,见她望着自己的坐骑,随即道:“这是本座的坐骑腾雾驹。”

  熊夕道:“果然好马!”

  胡缨插嘴道:“那还用你说,这马可是我们长庚国名马。”

  熊夕道:“既然如此,我们来赛马如何?若是我赢了,还请你们放了夜莺公主。”

  众人都是一愣,只见熊夕牵过自己骑上山的马,拍了拍马背:“你可识得我这匹马?”

  赵客和胡缨打量了一下这马,哈哈大笑,熊夕这匹马是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一匹黄鬃马,胡缨道:“你这野女,信口开河,你这匹马,乃是寻常农家耕田种地的劣马,我又如何不识?”

  熊夕莞尔一笑,道:“怎么样?敢不敢比?”

  胡缨笑道:“你这匹劣马,怎能和我长庚国名马相比?就算是我这追风马,赵客那匹绝尘马,也能随随便便赢你。可怜啊,野女没见过世面,你岂不知我们小主有五匹绝世宝马,一曰云中君,便是这腾雾驹,二曰沧海君负浪驹,三曰左车君超光驹,四曰当路君天狼驹,五曰独行君离群驹。随便一匹马,就能甩出你十万八千丈,我看你那破马,还是早早牵走为好。”

  熊夕笑道:“原来如此。这五匹宝马,想必小王子最喜爱的是独行君吧。”

  胡缨楞了一下,道:“何出此言?”

  熊夕道:“这还用问?我看小王子傲骨磷磷,一脸的轻世傲物,这般睥睨一切的神情,当然是特立独行之人,当然最钟爱独行君啦。”

  胡缨喝道:“放肆,休得胡说。”

  只听得李蓐收道:“不错,想不到你这女子居然知本座心意,本座确实最喜爱独行君。你既然如此说,本座索性和你比一比。”

  熊夕笑道:“好!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李蓐收不答,熊夕继续道:“你这腾雾驹,乃是长庚名马,跑起来如腾云驾雾一般,我这马却是寻常马匹,我可要要训练训练,明天此时,便是赛马之期,如何?”

  李蓐收淡淡地道:“孺子游戏,一天之后,难道你就能赢本座?”

  熊夕道:“你才十来岁,不是孺子又是什么?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能赢你?”

  李蓐收身旁赵客和胡缨听熊夕说“孺子”二字,顿时剑拔弩张,怒道:“野女子,敢对小王子出言不逊,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李蓐收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可妄动,二人收回长剑,对熊夕怒目而视。李蓐收道:“那好,我便等你一天,明天此时,本座在此恭候。”说罢转身便走,赵客和胡缨跟随左右,三人牵马转过一个山坡,黄林儿骑在那腾雾驹上,回头望了罴九一眼,神色黯然。


  (https://www.bxwxber.cc/book/143341/3061739.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