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有缘来相会,仙器大荟萃
山林簌簌,鸟雀归巢。一片云霞飘落山头。
山崖上,一个紫冠鎏金的少年携着一只绿衫小仙蛾正看着夕阳西下,云卷云舒。小仙蛾依偎在少年的怀里轻轻地剥着一颗莲子,少年怀抱着佳人指点着山谷里的一株幽谷兰,不知说了些什么俏皮的话儿,引得小仙娥羞红了脸颊,一时竟也清风惬意,媚色无边。
夕阳洒下一片余晖。
吱吱抱着小白好不容易来到了山脚才发现自己竟走错了岔道,她来到了宗门的后山。弟子们历练的险境。
后山里林木葱郁,烟云缭绕。远远看去就像静躺在山涧的一块翡翠,上面还倾盖着一层薄薄地纱雾,如此的灵秀,清新怡人。
“姐姐,你也是来历练的吗?咱们一块组队吧”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脑袋上趴着一只小山猫,圆圆润润的眼睛里绽放着希冀。
吱吱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好一阵踌躇,才道“不是,我是要去幽峡谷的,小妹妹,你可知道怎么走吗?”
“幽峡谷啊,那可是在山脚的另一面呢,要绕着后山翻越一座山岭才能到达那里,只不过那座山岭是妖兽栖息的黑林,那可是十分危险的地方。最近又常有些大妖兽出没,需要好几人同行才可,虽然黑林里有很多奇珍异宝。但我可不敢陪你同去。”小女孩一脸的失望,看来今天她又找不到历练的队友了。她自己一个人可不敢独自在这后山晃荡。
“哦,正巧我也要去黑林,小家伙你带路,付你20块灵石怎么样”背后响起了一声熟悉的话语。吱吱转过身去正好看见李玉昭携着韩玉莹走了过来。
“呦,这不是小白狐吗?怎的?迷路啦”李玉昭带着微笑走了过来。伸手又要撩拨着吱吱怀里的小白狐。吱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躲了开去。
“咦!原来你们认识啊,那太好了,咱们四人一块倒也不害怕了,黑林那一带可有好些仙草灵果呢,到时咱们寻到了四人均分了,可不许耍赖。还有你那20块灵石也不许抵赖哦!”
小女孩正愁着找不到队友,现在又遇到两个同行的人。立即欢欣雀跃的邀上前来,撮合着众人组成了一个历练小分队。
“我叫辛萌萌,大家都叫我萌萌,这是我的小宠喵喵”小女孩一脸兴奋介绍着自己。她头上的小山猫还喵呜的打着招呼,忽然小山猫警惕了起来,它搭着两只小肉掌,呆呆的望着晴空。
“看,那股丹蝶好漂亮啊,竟然飞的那么高,都快飞到半山腰了”辛萌萌也一脸痴迷的望着云空。
只见巍峨的青山,一簇丹蝶流萤如一条绚丽的锦缎飘向云空。在一瀑白川绿萝的烟云中翩嬿着,像一颗颗晶莹的玉石点缀在白川素锦之间。腾腾的云气下,丹蝶时隐时现,像个俏皮的小精灵。远远看去就像烟云缭绕的青山处有一条珣丽的彩虹落在了垂悬的素锦白川间。又像是一幅缥缈的山水墨画,不知哪位仙子淘气的在山水萦回之间横添了这珣彩的一笔。
韩玉莹望着白川间的那股丹蝶流萤轻轻的笑了。这么美丽的丹蝶,怎能不让少女芳心萌动呢!那人也该恢复如初了吧?
山崖上,一个紫冠鎏金的少年摘着一只幽谷兰送到了心爱人的面前,小仙蛾嘟着小嘴,道“这么慢,是不是被谷里的仙魅给迷了魂了”。
少年闻言持着幽谷兰不知所措了。她该不会是知道自己将那颗傲雪回灵丹送予了旁人吧?
小姑娘却玲玲的笑着“逗你呢,看把你吓得。这只幽谷兰真美丽,我很欢欣”。小姑娘接过了幽谷兰捧在了心怀。与其他相比,这枝幽谷兰才是最珍贵的。
望着山谷里翩嬿纷飞的丹蝶,小姑娘伸出玉指,轻点道“那股流萤还真是惹人厌,竟也能让你魂不守舍的,你说,到底是这花漂亮还是那蝶儿妖娆?”
“俱不如彼,动人心扉”,少年指尖掠过幽谷兰将身边的佳人拥入怀中,小姑娘含羞着收回了翘指,算了,不过是些流萤纷扰罢了。何必坏了此刻的眷绵。
烟云缭绕,一缕轻风拂过像抹利刃一般掀开了翩嬿的流萤。丹蝶霎时纷乱溃散,忽而风刃遽止丹蝶又重新聚拢了起来,在似锦的落川中点缀着莹莹星光。
落川下,帘洞里,陶子然正定坐凝神,这一落素锦流川正好隔绝了外界的侵扰,如此帘洞正是冲关破鼎的绝妙之境。
也不知何时才能筑基成功。陶子然感觉洞府里的灵气正不断地纳入自己的丹田,构筑成一方砚石。陶子然微微的笑了,砚石将成,筑基期满。
忽然一只凤蝶翩嬿而来落在了他的发间,陶子然微微动神,千钧一发。丹田内的砚石迅速坍塌化为了缕缕仙灵散了开去。陶子然不禁怅然,筑基功亏一篑。还没等他从失落中回过神来。一袭白裳跃过了落川撞在了他的怀里。陶子然噗嗤一声吐出一抹鲜红,体内的灵气如溃堤的流水般不断地奔涌倾泻。陶子然急忙结印,身上的修为转眼就从练气巅峰跌落下来。
白裳散乱,有抹灰色的貂裘内襟显露出来,少女扑倒在陶子然的怀里,她急忙整理着自己的衣襟,抬眸望去看见面前的少年正摒气凝神的结着手印,一抹鲜血从少年的嘴角沁了出来。
少女看清眼前的少年,忽然她微微地笑了。
命运是件多么奇妙事情,竟然也能在这儿遇到了他。脱衣之辱就让他来偿还吧。
少女慢慢的贴近少年的胸怀,一只玉手悄然而上抵近了少年的背心,玉指丹蔻轻点了过去。
“师弟,可有大碍?”流水飞溅却是秦天道长一脚踏了进来。
将才有一袭风刃袭卷着流萤激荡而来,秦天也顾不得什么急忙进来查看,陶师弟现在可是筑基的紧要关头,可不能出什么差错。正当他一脚踏进洞来,他看到洞中里浪子佳人,软玉怀香有些儿疑惑了。
少女忙回手点着少年胸前的几处气脉。陶子然这才止住了沁血,舒了口气。
陶子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眸。只见一袭清丽的面颜映入眼帘,两弯柳叶卿眉,一双媚眼含波,鼻尖儿细嫩玉滑如白脂凝雪。面颊儿娇艳如莲似含蕊倾香。半点丹唇如樱桃含羞。一双笑靥似锦上添花。超凡脱俗,如仙女下凡。
“公子,可有伤到?”少女吐息如兰。
陶子然晃过心神,叹道“怨不得旁人,天意如此只怪我心志不坚,丹蝶轻点便破了我的心防,仙子误入也是无心之失,不必太过自责”。
陶子然略微探查了一下自己的修为,已然从练气巅峰转眼便坠落为锻体期了还隐隐有些飘摇不定。他叹了口气,拈起地上一只羸弱的丹蝶。少女擎着眉眼盯着他的指尖。
陶子然欲折翼断羽时,看到了少女深眸如许的眼神。小姑娘家都喜爱这些小萌宠吧。他慢慢的将指尖的丹蝶轻放在了少女的发间。少女愣了一下,没有料到少年会有如此暧昧的举止,她娇羞的低下了头。发间的丹蝶焕然新生,身边的佳人蜷首含眉。如此一般风情倒也羡煞了旁人。
“仙途多桀,陶师弟勿以介怀。这几枚凝气散你且先服下可巩固仙基”说着,便将一个小玉瓶递给了陶子然。陶子然接过玉甁,服下了几枚凝气散,感觉到了丹腹中的缕缕游丝凝聚在了一起,仙灵终于平定了下来,陶子然慢慢的调息巩固着仙灵。
“却不知这位姑娘何故擅闯我九玄峰”秦天突然厉色道,毫无半点怜香惜玉之心。
“道长息怒。婢是太乙峰凤羽宫主的一名使女,因忽闻修仙大宗乾元宗欲借三年之期的仙盟大会霸领各宗,故宫主遣婢前来告知此事,还望贵宗早作防范,万不能让它野心得逞。不料来途却被一贼匪暗袭,避于此地。扰了这位公子的修行,小婢难辞其咎。”
说着少女歉身施礼,又道“婢虽避得劫难,不幸损了仙门圣宝玉织天蚕茧。听闻仙宗云峰之巅有一碧落天池,灵气葱郁,能淬炼仙器。倘若能将其置于碧落天池里浸润一番。或可修补复原,婢也幸不辱师门”
说着少女伸出素手,掌心现出一封太乙峰的信函并一只残破不堪的雪茧。
秦天接过信函和雪茧,道“多谢仙使前来相告,三年后的仙盟大会必会早作防范,不让乾元宗的奸计得逞”。
秦天顿了顿,看着手中的一团杂乱的絮茧略有些愧色。道“虽说本宗的碧落天池也确有奇效,但这玉织天蚕茧千疮百孔的也太....”
“罢了,我估且一试,能否修复静待天意。至于仙使途中遇袭一事我定会好好详查,不令仙使蒙屈。仙使且随我上云峰休歇疗养”
“不必劳烦,婢既损了宗门圣宝也无颜拜会各仙门宗长,倘若玉织天蚕茧尚能修复必会躬身致谢,何况婢也扰了这位公子的修行,不若让婢留下来照料一番,婢曾修习了些疗养秘术,或可有所助宜。”
“如此...”秦天拈着一撇八字胡须,沉吟片刻看着陶子然道“陶师弟,这位仙使就由你来接待了,万不可怠慢了”。说着,秦天还别有意味的对着陶子然微微笑了笑。
待秦天走这出了帘洞。少女这才舒了口气,装作侍婢低声下气可真累人啊。又是一个金丹期的道士,九玄峰可真是人才济济。现在的她碰着金丹修士就有些胆颤了。
少女脸上恢复了神采。再无半点卑躬屈膝的模样,道“陶师弟?那我以后可叫你小陶子了,我叫柯凤曦。我可警告你了,以后可不许再乱瞅着人家啦”少女玉手拨弄着发梢的丹蝶,像只欢欣的小麻雀般俏皮的跳到陶子然的身边,弯下腰在他耳边戏语道。“看在这只丹蝶的情份上,以前的事我就不计较啦,希望我们以后能成为好朋友”
陶子然一脸的羞色,她怎么知道自己在偷偷的瞅着她呢?
还有为什么都喜欢叫他小陶子。陶子然脸上又现出了一抹囧色。
渺渺的云烟在山间环绕,几只仙鹤翱翔青云,一只小仙鹤疲倦的停歇在了山巅的一方碧池边。小仙鹤的栖息搅动了清波里的宁静,一袭柔波溢了出来,浸入了山涧化作了一条蜿蜒的小溪,小溪流淌在一处峡缝中曲转萦回,汇聚在一处的溪谷中,忽而汹涌而出,奔腾而下,如大浪滔天般一挂白川直落九天,倾泻而下。惊涛拍浪搅起了缭缭的云烟,白川慢慢的在起伏的山峦被掩盖了下来不见了踪迹,一条溪径浸入了幽谷中。在幽峡谷的绿嶂和嫣红处汇成了一潭清水,宛若翡翠一尘不染。
上穷碧落,终为濯尘。小仙鹤栖息的那潭清波就是碧落天池。
天池自碧落为始,归濯尘而终,一脉相承,如此磅礴一脉是为诛仙剑。
清风微起。
秦天御剑来到了云峰,云峰处有一潭碧落天池。天池里有一株玉石花雕。
一个丹袍小道士正在碧落天池边洗炼着一只三清铃。
“大师兄,今日怎得有空来到这云峰之巅?”丹袍道士迎上前去疑问道。
“太乙峰的来使予了只玉织天蚕茧要在碧落天池里修复一番,虽说也是个圣宝,但损毁成如此模样,如何能修复”秦天道长探出手中的一团残破的雪茧,十分无奈。
“玉织天蚕茧?师兄,我也来瞧瞧”
丹袍小道士看着那只残破的雪茧,眼里放着精光,惊叹着道
“真是玉织天蚕茧啊!那可是顶级的防御仙器啊,师兄你可知这玉织天蚕茧的来历?”小道士炫耀着说道。
“不就是太乙峰的宗门圣宝吗?”
“师兄差矣,只知其一,却不知玉织天蚕茧一桩奇闻异事。”小道士道。
“相传,太乙真人还是个云游术士时,从王府里盗了只玉茧,玉茧里有个女婴破茧而出,引来翩嬿丹蝶。术士深感奇异便携着女婴隐在深山里修起了仙道。这才有了如今的太乙仙峰,现今太乙峰的凤羽宫主就是那个女娃。那只玉茧就是仙宝玉织天蚕茧。
玉织天蚕茧可是仙品防御法宝,传言凤羽宫主还将其当作亵衣贴身穿着。师兄你闻闻或许这丝絮上还残留着凤羽宫主的体香呢?那凤羽宫现在何处?传闻其美貌无人能识。师兄可带我去瞧瞧?”丹袍道士凑了过去,一脸猥夷的说道。
“原来还有这一桩奇闻。不过今日可见不到那位宫主了,来人是她身边的一个小婢”
秦天掠过鼻尖的丝锦,果然闻到了少女的清香。他怔了怔心神。
“却也不知是何人暗袭了那位仙使,倒叫我有些难办了?”
“师兄莫愁,我劝师兄还是莫要管这桩闲事得好,能毁玉织天蚕茧的至此的,世间便也没有几人了。这些恐怕都不是你我所能应付得了的。而且我也猜想着是何人所为了”
“如芷师弟快快道来,到底是何人所为?”
“近日九玄峰中也只有幽峡谷生有异象,想必是经历了一番斗法,怕是那位太乙峰的仙使无意间惹恼了某人”
“你是说是山主伤了太乙峰的仙使?”
“师兄,你可知能破玉织天蚕茧的,若非持有仙器十宝,便是已入太虚,化神之境界的高人。咱们山主手中恰有一仙器十宝中的的芳菲剑,正好克这玉织天蚕茧,若非如此这玉织天蚕茧怎会损毁至此?”
“果真如此?也不知这仙器十宝都是何种圣物。我竟未曾听闻,你一个炼丹小道士怎会懂得这些?”
“师兄,我也是无意间听道冯俞长冯长老提起的,冯长老拜入宗门前曾是炼器宗的客卿。对仙器尤为热衷,他曾无意间提到过仙器十宝。
其中仙器白玉玲珑簪三年前曾在虞山现世,最后随着虞山小女狐一块不见了踪迹。太乙净拂尘在太乙真人飞升之后便赠予了咱们的祖师爷。无字天书被半是山人半是仙的李半仙给寻了去,咱们山主用的葬花药锄应该就是芳菲剑幻化的。汀州居士韦陀持了玉净瓶隐在了绿暗汀州的秘境里。玄阵宗的掌门道人清虚子持的白玉棋盘便是能一步千里的阵法名器,听他传言在迷踪虚境里,有两件仙器灵宝虚元鼎和石中剑被一对有缘人给拾了去。鲛人族的圣宝三叉戟也是一件能兴风作浪的神兵利器。还有杏林世家的传宝赭鞭相传还是上古神农氏传承下来的妙手回春的法宝
太乙峰的凤羽宫主穿着的亵衣就是防御圣宝玉织天蚕茧了。现在却成了这幅模样”丹袍道士说着又猥琐的笑了起来。也不知当时斗法的情形如何。他叹了口气转儿言语道
“不过除了仙器十宝外世间还有一件魔宗祭品八岐鸣蛇鞭了。相传其由妖兽八岐大蛇剥皮抽筋制成,在地狱烈火里焚烧七七四十九天,炼烬黄泉彼岸三万三千只冤魂,一鞭落下便是蚀骨焚心,当年佛祖将其堕入忘川苦水,植彼岸花牵引轮回,和魔宗圣女一起蛰伏沉睡着,大约早已失了当年的戾气。若它苏醒问世,世间不知又将迎来一场何等的浩劫。”
秦天打断了丹袍小道士的滔滔言语,有些不悦的训诫道
“我们修仙之人自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万年前远古众神泯灭,世间便再无神魔,现在的妖魔鬼魅,都是修仙道上误入歧途的宵小,你若道心不坚,保不了日后也会误入迷途。你说你这个炼丹小道士,不好好的精于丹药,却醉心于仙器灵宝。尽讲些奇谈轶事。也不怕玉鼎真人将你逐出丹房。”
丹袍小道士咋了咋舌,还不是你要听些仙器秘闻?这会儿错儿在我?
小道士无奈的应声认错,道“大师兄教训的是,弟子再也不敢了”。
秦天也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走到了碧落天池边轻轻将那絮雪茧放在了一株玉石花雕旁。
相传这株玉石花雕蕴藏着无上的神通。宗门将它奉为圣宝。也有传闻这株花雕是通往黄泉的入口。是株被封印着的幽冥之花————彼岸花
祖师爷每每云游回来都要来此观摩一番。还念叨着何时才能开花彼岸。
玉石花开,彼岸轮回
秦天笑了笑,当年他就是因为亵渎了这株石花被掌门贬至内门。一桩心酸旧事不提也罢。时过境迁这尊玉花石雕也不被那么看重了,渐渐地沦为吸灵纳气的修复灵石。
也不知这团玉茧要到何时才能修复还原。
丹袍道士看着秦天将那团玉织天蚕茧轻轻放在玉花石雕上,不禁肃然生敬。能登顶云峰之
巅的都是宗门娇楚,能触碰玉花石雕的除了宗门长老就只有大师兄了。大师兄不愧为宗门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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