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 85 章

　　转眼到了新年，林家上下却显得平静，无论是青璇兄妹，还是他的妻妾们，都在忙着练习他所传下的武功。就连府中的下人，都忙碌的加重了操练，以期能同少爷一齐出海，保护各位主子们。到了初二，青璇陪着几房妻妾，同她们回娘家拜年。专门和黛玉去看瘫倒在床上的王氏。面对着每天忍受附骨针子午两个时辰的痛苦折磨，曾经丰腴的王氏，在短短两旬之内，就变得瘦骨嶙峋，瞪着有些脱样的大眼，死死得盯着青璇兄妹，好象要冒出火来，似乎想用目光，把他兄妹挫骨扬灰一般。

　　青璇同黛玉见了礼，对侍立在一旁的宝玉道：“真没想到，短短的日子里，舅母她老人家尽然病成这样？唉，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歹祸福啊，谁能想到，一直康健的二舅母，怎就得了中风，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呢？二表兄，还是好好找个太医，替二舅母好好诊治一翻吧。”

　　贾宝玉心不在嫣的应答着，一颗心思全挂在同来的黛玉身上。对自个母亲听了青璇的话，显得更加愤怒激动的表情，视若无睹。在王氏刚开始病倒的几天，他到是勤心伺候了两天，看到毫无起色，每天来这时，更多的是为了同伺候王氏的美貌侍女们亲近调笑。兴起时会同她们在外室一起肉博一翻。反正王氏现在手不能动，嘴不能言，拿他无法。反到在外人面前，显得他非常有孝心，经常来陪自个病中的母亲。

　　林黛玉对宝玉的关注视若无睹，只是同陪侍在床边的宝钗探春及赵姨娘低声的说话。这些天来，探春因着王氏病倒，赵氏反倒得贾政支持，开始接手二房内院诸事，势力大涨，很有扬眉吐气的感觉。探春正在忙着巴结赵姨娘呢。

　　赵姨娘装做一脸的哀伤，难过得道：“谁说不是呢，睡之前晚上还好好的，第二天一大早，太太就成这样了。也不知会不会是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太太成了这样，这么大的一家子人，可不就乱套了？老爷见实在不成样，只好让我免为其难，帮着打理几天，等太太好些了，再让太太管起来。”说着，还用手中丝帕，擦了擦满含笑意，并无一丝湿意的眼角。

　　黛玉听了，装做关心得道：“是啊，偌大的一家子，岂能无内院主持之人。珠大嫂子又带着兰儿，不方便到公公的内院管事，当然要麻烦姨娘你了。再说二舅母以前对你，可是恩重如山哪！姨娘不趁现在二舅母还在，能知道姨娘的一片好心还报，还等何时呢？”

　　薛宝钗听了，觉得十分刺耳。她知道王氏和林家兄妹，一惯多有恩怨。这话里，分明是挑拨赵姨娘，乘现在王氏手不能动，口不能言；此时不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还等何时呢？薛宝钗看了一眼因着愤怒，眦目欲裂，眼若喷火的姨母王氏一眼，心中一动，好象姨妈对林氏兄妹特别痛恨，见他们来后，就变得非常激动，焦燥不安。为什么会这样呢？嘴里淡淡得道：“人啊，凡事要凭良心说话做事，今个姨母病在床上，虽无法言语动弹，但是人在做，天在看，谁知自个哪天，不会落得这般模样呢？”说完，看着有些得意洋洋的赵姨娘。

　　林黛玉听了，笑吟吟得道：“宝姐姐说得太对了，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你说呢，二舅妈？”说着，黛玉抓住王氏的手，用力一捏，然后替她把手放在被中，掩了掩被子。王氏只觉得骨疼欲裂，却无法挣脱喊痛，只是大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嘶吼，恨不能食黛玉之肉，啖青璇之骨。

　　贾宝玉听了，痴痴得看着黛玉笑吟吟的小脸，不由得痴了。嘴里含糊得应道：“妹妹说的是，这人活在世上，做事总是要讲良心的，举头三尺有神明，凡事总有报应。我娘只是身子偶有不适，总有好起来的哪一天。”却原来在这几天，因着他娘得病倒，除了在老太太那里，别处的下人，开始慢待起他来，他也算深有感触，不由得感到黛玉的话，很有道理。心想着这些刁奴太过分了，如此这般待他母子，总会遭报应的。

　　贾探春听了，则赶忙道：“是啊，太太病到这些天，全凭姨娘照顾得周道，你看她老人家虽瘫倒在床上，却收拾得十分干净。大小便失禁，也是姨娘招呼下人打扫的，经常替她按摩，怕她老人家起了褥疮。”

　　王氏在床上听了，情绪更显激动。这些天，赵姨娘见她身不能动，又无法开口告状，可没少装做替她收拾，在她身上又拧又掐的。连她身下□□，都被赵姨娘用簪子捅得烂得不成样了。嘴里还骂她，还以为你长得宝贝和别人不一样呢？不然怎会生孩子时，生出块玉来？却原来长得也与老娘没什么不同，还没老娘的干净好看。你说，是不是偷汉子了，是哪个和尚野汉替你把玉塞里面的。说着还又拧了两把。别提现在有多恨赵姨娘了；早知如此，该早早得把这贱货处理掉，至使自个虎落平阳被犬欺。今个反到落在赵姨娘手中受苦受气了。

　　赵姨娘听了，眉开眼笑得道：“探丫头，这有什么可说得？奴做为偏房妾室，能够伺候老爷，并生下你和环儿姐弟，这一切还不是太太的恩德么？现在太太一时身子不好，奴此时不还报太太大恩，更待何时啊？要是过些日子，太太好利落了，岂不让奴家无法再报太太的大恩大德了？”说着，脸上是眉飞色舞，神采飞扬。心中好不得意痛快。因为她清楚得知道，太医说过，王氏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她当然不傻，虽然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可她却不希望王氏就此死了。要是王氏一死，老爷再娶个继室，那可没她抖落的份了。所以虽在王氏身上暗下拧掐，到也把她收拾得干净。至使无论是老爷和老太太，都夸她识大体，知道感恩图报，对太太照顾得十分周到细心。

　　青璇同黛玉呆了会，就笑吟吟的同众人告别，还一在叮嘱床上的王氏，要保重身体，好日子可在后头呢。可别因一时身子不便，就有什么想不开的。直说得王氏内腑都快要爆开来了，这才转身离开。

　　王氏愤怒的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情绪十分激动，不停的在床上挣扎着。她恨透了这两个小孽畜，尽然把自个害成这样。每日承受附骨毒针得折磨，痛得她生不如死。看到他兄妹在她面前，春风得意的显罢，暗讽她现在模样，恨不能就此死去，也好少受些痛苦折磨。

　　薛宝钗见她挣扎着露出的手腕上，显露出一个纤细的手掌印痕来，五指纤细修长，分明是刚才林黛玉轻轻一握，就留下了得乌青痕迹。她不由暗暗心惊。想不到林黛玉看起来纤细瘦弱，尽然会有这般大的手劲，明明只是轻轻的握着帮姨母放进被中，没成想就伤成这样。要是用上全力，哪会变成什么样？骨头恐怕都要裂开了吧？只是姨母到底和他们林家，有什么深仇大恨，姨母都成这样了，她还要如此做，不肯放过姨母呢？

　　赵姨娘见了，惊呀的道：“唉哟哟，太太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手上就显出个乌青的手印来；该不是有鬼吧？被什么东西捏了一把，就成这样了。要不要请马道婆来做个法事，替太太驱驱邪气？”

　　薛宝钗冷笑着道：“那来的什么鬼怪，这分明是哪林姑娘，用手一握捏伤的罢了。”

　　贾宝玉道：“不可能，宝姐姐切莫胡说，林妹妹刚才只是轻轻的把太太的手，捂到了被中，怎可能把太太捏成这样？再说林妹妹哪么小，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还是找个人，做个法事，驱驱邪气也好。”

　　这一翻话，直说的躺在床上的王氏，气得是痛不欲生。自个怎就生了这么个毫无孝心，眼里只有哪狐媚子的孽障来呢？明明是哪死丫头当着他的面，把自己捏成这样，他偏还说，自个是撞邪了。唉，还是宝丫头细心，知道关心自个这姨母。

　　赵姨娘听了道：“唉哟喂，薛家姑娘，切不可乱说啊。人家林姑娘，一个小小的女儿家，哪来的那大力气，能伤到太太。再说了，人家好心来探病，可千万不能恩将仇报，反咬一口。要是说出去，会让人说，我们贾家恩怨不分，不识好人心哪？虽说太太跟林家少爷以前有些不愉快，可现在人家都好了，不再放在心上记恨了，到了今个，咱岂能反到要把事情按在人家头上，这也太不识好歹了吧？”

　　贾宝玉听了，不住的点头，觉得赵姨娘说的有理。于是，就不再理采宝钗，让赵姨娘请马道婆来，为王氏驱邪赶鬼，以期母亲早日能好起来。

　　回去的路上，黛玉问道：“青璇，是不是该对贾珍也动手了？”

　　青璇冷笑着道：“不，现在要是动了他，以后抄家时，他反倒无罪了。就让他好好的，健健康康的和自家儿媳相好吧。只有他健康的活着，才能让他做更多的孽，等到最后报应时，罪孽深重，永堕地狱才好。”

　　黛玉听了，叹了口气，心里也明白，现在对贾家的人下手，哪可真是在减轻他们的罪孽了。如不是王氏所为，实在太过恶毒，他们也不会现在就把她弄成这样，让她无法继续造孽了。

　　正月十五上元节，黛玉再次被太后招入宫中，一同陪太后及皇后一同赏灯。直到子夜，才放她回来。到了十六日后，朝庭收假，衙门开始办公。青璇开始同卫若兰一起，办理各种手续关文，准备回江南了。到了二十四日，全家收拾停当，同一起回金陵的薛蝌，一路出发，向江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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