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第333章
马车摇摇晃晃地上路, 比起来时, 度减慢不少。
邱泽坐在前面驾车, 车内三个人, 吴玉目光淡淡地看着窗外一片浓黑，雪娘面色平静地整理东西，白术在没人关注的情形下, 提着的心终于慢慢放下来。
一路沉默。
回到荒殿, 吴玉直接跳下马车, 头也不回地走进去。
白术见状不安。
“白姑娘放心，我家大人不是在同你置气。”雪娘将白术扶下马车，“一会儿我们统一口径说你跌了一跤, 记着不要说漏嘴了。”
白术感激地点头。
两人一进门，白大夫就急匆匆地迎上来, 看见女儿好端端的才松了口气, 然后开始叨念不断，在病人面前言谈干脆的白大夫在女儿面前是个有些傻乎乎的话唠。
雪娘见白大夫没有怀疑, 便对白术微微颔, 走向吴玉的屋子。
“大人, 我可以进来吗？”雪娘轻敲屋门。
“嗯。”
雪娘走进去，看见吴玉正坐在床上呆, 面具已经摘去了, 但一头青丝披散下来，依然半遮半掩去半张脸。
她家大人贯会掩饰神色，但不掩饰的时候又表露得比谁都明显。
懊恼、不甘、茫然、羡慕……清丽绝伦的面庞将主人的复杂情绪无限放大。
“我知大人不需我的安慰, 但我依然想说，大人这样就很好。”雪娘平静开口。
吴玉低低“嗯”了一声，“我也从没觉得我现在这样不好，但人总是贪心的，鱼与熊掌都想兼得，既想要活得快意舒坦，又希望自己是善良正义的。”
雪娘淡淡地笑，“大人说的是。”
“只有被欺辱过的人才能明白守住良知的底线有多么不易。”吴玉摊开手掌，好像想抓住什么似的不断抓握，但其实只是无意识的动作，用以纾解内心的焦躁。“我一直认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是最大的善良，谁若是欺负我，那么他死在我面前我眼睛也不会眨一下，无论下手的是不是我。”说完抬头认真地注视雪娘，道：“若不给欺负人的人相应的颜色看看，那他就会变本加厉，被欺负的人也会永无翻身之地，被欺负的人还会越来越多。你说对吗雪娘？”
“大人说得对。”
“但是如果有人打了我一巴掌，本该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打回去就好了，但我依然觉得他死了也没什么，因为我会想，今天一巴掌，明天踢一脚，后天、大后天……短短一瞬间就会在我脑中滚雪球似的变成十恶不赦的大罪。”虽然她把现实和想象分得很清楚，就算心里讨厌这个人讨厌得要死，她也会根据现实情况来判断，甚至不一定会把被打的一巴掌还回去，所以有时候给人造成懦弱的假象。“但怎么会有人那样轻易地将大过化小呢？”她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为什么不把痛苦都扔给对方，反倒承担了自己所能承担的最大量，只把无法承担的少量留给对方？”
雪娘轻轻地笑：“大人又钻牛角尖了。”
“只是直面了一次自己的狭隘心胸，有些不甘心罢了。”把心里的说倒豆子似的统统倒出来后，吴玉的心情便舒坦了。她伸了个懒腰站起来，问：“白大夫没怀疑吧？”
“没有。”
她点点头，“还有金蘭小王爷的事……唉呀，真麻烦，烦心事一茬接一茬没完没了了。”
雪娘心底暗道，那也没办法，谁让府里住了一堆麻烦人物，大人为什么要让那些人进来呢？转念一想，自己当初也是个大麻烦，心里便释然了。
“明天还要陪蔺轩出去玩，雪娘你也来吧，要不把香雾也拉上？”
“我们出去……会不会不方便？”
“反正都露过脸了，跟在王爷身边也是个震慑，省得乱七八糟的人总往这里跑，出什么事还有皇上给咱兜着。”
雪娘点点头，又问：“需不需要把林姑娘也带出去？我看她整日闷在房中，连院子都很少走。”
“嗯……你去问问她，她愿意的话就一起出去玩，还有白姑娘，她明日没有约诊的话也一起来。”
于是，蔺轩第二日来接吴玉，没看见吴玉，先见着门口一排如花似玉的姑娘……小王爷不是没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但一下子这么多风格各异的美人出现在他面前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震住了，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们……朱雀，她、她……”
雪娘站在最前方，冲他微微一笑，“王爷稍等，大人马上出来了。”然后向他介绍起在场的姑娘们。“白姑娘……林姑娘……香雾……”她们有的冲他抛媚眼，有的羞涩地笑，有的自然有礼，直教人眼花缭乱。
就在这时，吴玉和王之筠说说笑笑地走出来。
“真是赶巧，过来一趟正遇上你们出门游玩。”
“既然这么巧就一起来吧，反正蔺轩王爷你也认得。”
“确实有过一面之缘。”
两人走到门口，吴玉笑眯眯地冲蔺轩晃晃爪子，王之筠也对蔺轩含笑颔，“许久不见了蔺轩王爷。”
“呃……嗯，王姑娘。”蔺轩莫名嗓子紧。朱雀府上怎么回事？怎么比皇帝的后宫还丰富多彩？一下子见到这儿多美人他心情自然是极好的，但不知为何总有一种被立下马威的感觉。
“雪娘，怎么没那个？”吴玉问。
“准备好了，不过我想着应该先让大家与王爷坦诚见一面以示尊敬。”说完拿出几面面纱一一递给几个姑娘。除了香雾不乐意其他人都戴上了，期间香雾又坚持不懈地对王爷抛了几个媚眼。
吴玉轻踢了一下香雾的后膝她才不情愿地收敛了，随后大步走动蔺轩面前，笑着开口：“没经王爷同意就擅自多带几个人，不过相信王爷不会介意的对吧？”压低声音，“怎么样？都不错吧？”
蔺轩震惊，目光扫过姑娘们，同样低语：“你要把她们……送给本王？”
她不知从哪抽出一把折扇，风度翩翩地扇了扇，“王爷玩笑了，连我家陛下都不舍得给，怎么可能送王爷。”
他面色古怪，“那你养这么多貌美姑娘做什么？用作美人计？”
她顿时笑容更甚，“那王爷中计了没有呀？”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打个商量，咱们周末更新就随缘吧？因为人家喜欢周末躺在床上颓废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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