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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第270章


  吴玉躺在软榻上,一边看带来的闲书,一边悠哉地吃甜点。


  萧清澜坐在不远处,同样一边看书一边喝茶。


  如果地点不是在皇上寝殿,这一幕还是颇为风雅的。


  “萧清澜。”


  “嗯?”


  “你吃过皇上的糕点吗?”


  “不曾,怎么了?”


  “我觉得没有你做的好吃。”


  “哦?”


  她翻了个身,撑着下巴看他,笑眯眯道:“仔细一想,很久没吃你做的东西了呢。”


  他低笑一声,扔给她一样东西。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结果发现是两块烧饼,当即垮下脸,“啊,就这样?”咬了一口,眼睛一亮,果然是他做的,好吃是好吃,就是品种和卖相都太寒酸了。“哼!”还说喜欢她,她都主动开口了还不抓紧机会献殷勤。


  他看着她,“你想如何?”


  “哼。”


  “下次可好?”


  “哼。”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好吧,你等着。”转身走出去。


  她立刻笑得眉眼弯弯,挥舞小手绢,“早去早回,人家等你哦!”等他一走,立刻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跑到皇上的案几前,她记得刚才拿御茶的时候看见一份赈灾申请,来自她和高老头原来住的地方。


  水灾?旱灾?蝗虫?


  翻着奏章的手突然一顿。


  瘟疫……


  天底下最可怕的灾祸。


  继续往下翻,突然一封信从里面掉出来,信封上写着“吴家二小姐收”。


  她一阵恍惚,只觉得这个称谓陌生而又熟悉。


  字迹好几处的墨都晕染开来,足见提笔人的忐忑和犹豫。她几乎不假思索地把手伸向启封,突然面前多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将信封轻而易举地从她手里抽走。


  然后手中多了一盘香甜软糯,喷香扑鼻的核桃酥。


  萧清澜神色自若地将信封连同奏折收好,回头笑着对她说:“材料有限,可还满意?”


  “你动作倒是快。”她拿起一块核桃酥放进嘴里,很好吃,和以前吴逸言做给她的一模一样,只是现在吃着有些食之无味。“喂,萧清澜。”


  “嗯?”


  “那是不能给我看的东西吗?”


  “嗯,陛下的吩咐。”


  “可是我想看,怎么办?”


  “我可以再做别的东西,你想吃什么?”


  她放下核桃酥,面对着他,拉住他的袖子,轻声道:“我想看,萧清澜。”


  “看了也不能改变什么。”


  “很严重?”


  “不,已经结束了。陛下不愿你触景生情。”


  见他没有松口的意思,她松开手,低笑一声,“触景生情……我的感情还没有那么丰富,只是无力抵挡天灾人祸,回去给故人上炷香总算说得过去吧。”没有期待他的回答,她捧着核桃酥转身回到榻前,和先前无异地斜倚着,一边看着书,一边吃着糕点。


  萧清澜看了她一会儿,道:“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只是瘟疫不比其他,陛下不希望你出事。”


  “哦。”她兴致缺缺地翻着书页。


  “如果你真的想回去……”


  “谁说我想回去了?”她打断他,神情微微不耐,“我在看书,你能不能不要打扰我。”捏在手里的核桃酥始终不曾减少,只是边沿被反复触碰的唇瓣濡湿了。


  她在不开心,非常不开心。产生这个认知的萧清澜的心情却一如以往的平静,他走到她面前,蹲下,“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闭嘴。”她转了个身,拿背对他。心中越发烦躁,面对萧清澜或者说吴逸言,她很容易任性过头,因为她知道,他会没有限度地包容自己,包容到好像不存在个人感情一样,温驯得像是一个假人,让人不禁想反复挑战他的底线,直到撕开他的假面目为止。


  他伸手,捋起她一缕发丝,她的发丝像鱼一样光滑而灵动,顷刻间从指缝滑落。良久,“好。”


  她冷哼,“我可没求你答应,我一点不想回去。”


  “我知道。”他的声音不急不缓的传来,“陛下已经拨下赈灾款项,为了确保赈灾款施用到位,需要派人同往秘密监督。”


  她坐正了身子,依然背对着他,“那么陛下心目中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我想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


  她转身,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可是你想的不代表陛下想的。”


  他笑容浅淡,“陛下也会这样想的。”


  “你确定?”


  “嗯。”


  她终于弯起嘴角,“那就没有办法了,能者多劳嘛,我这个人最不擅长拒绝别人了。”说着将手里的整块核桃酥塞进嘴里,两边腮帮子同时一鼓一鼓起来,眼珠骨碌碌地转,就像一只狡黠的松鼠。“对了,你在看什么书?方便给我看两眼吗?”


  “不算是书。”


  “不算书的书?”她的好奇心被提起来,“那是什么?”


  “春宫册子。”


  “骗人!”她跳下榻子,三两步走到他放书的地方,拿起来一看——还真是!难以置信道:“你就这么平静一边喝茶一边看春宫?你还是男人吗?”目光不由自主移向他不可描述的部位,似乎没什么奇怪的凸起。


  他偏头想了想,答:“姑且算是。”


  她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他,“你为什么看春宫?你喜欢看这个?”


  “一般,它放在陛下的案边,我闲来无事就拿来看了。”


  “哦……那看了有什么感想?”


  他轻笑了一声。


  她狐疑地看他,“你笑什么?”


  他摇摇头,道:“男人看春宫自然是代入自己和想与之共赴鱼水之欢的女人。”


  “……你最好别说这女人是我。”


  “为何?”


  他想的要真是他和自己,那就意味着她没能让他产生半点生理反应,也就是说她在他心目中是魅力值接近于无的女人,再直白点就是她没胸没屁.股,他看了也提不起兴趣。“因为会让我怀疑你是性无能!”她恶狠狠道。


  他笑得更厉害了,肩膀一颤一颤。她很少见他笑得这样开怀,但又莫名有种被嘲笑了的感觉。“萧清澜,不许笑。”


  “好。”他果然止住笑,但眼眸中依然噙着笑意,仿佛盛满了破碎的星辰,明媚得让人挪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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