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四章 合作

　　

　　虽然答应了莫俊峰尽量不为难林若然，但是抓到了林若然这个可以与莫雅合作的砝码，莫俊宇还是不愿意轻易放弃。

　　因此，在替唱的事还未解决之前，莫俊宇就将与莫雅合作的事全全交了林若然，还多次催促她跟进莫雅的合同。　　

　　这令林若然陷入了僵局。

　　莫雅的态度注定了这次签订合同的过程是不平等的。而且，三年后的再次见面，沐彬的神秘莫测、忽冷忽热，也令林若然捉摸不透。

　　虽然他告诉了她，他当年离开的原因，但他并没有说他当年提出分手以及他与她交往是因为莫俊峰的说法是一场误会。

　　所以，她认为自己其实并不了解他，当然，也从未看透过他。

　　她甚至懊悔——自己上次干吗要截了的车将他带走，那真是一种荒唐而愚蠢的行为，是应该做深刻检讨的。

　　每每想到此，她便会心生隔阂，有种想要逃离的感觉。

　　所以，曾经两次，她徘徊到莫雅总部楼下，伫立良久，却终是没能鼓足勇气上去见他。

　　她承认，上次能将合作计划交到沐彬手里，完全是冲动行为下的一场意外，她到底不够专业，不能做到将私人感情完全抛诸于工作之外。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两次在莫雅总部楼下徘徊的身影，却都被站在窗前，冷冷地望着窗外的他，尽收眼底。

　　其实，他并没有消失，甚至连离开都没有。他不过是换了私用车，然后搬到大屿山的别墅里去了——因为宗叔从医院回来后便一直在那里疗养。

　　她没有看到他，所以她不知道，他一直没有现身，是因为他在等。

　　等她来找他。

　　等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等一个可以理所应当和她相处的借口。

　　但是显然，他高估了自己。她是骄傲的，终是会把尊严放在更高的位置，固守着，不让任何人去触碰。

　　然正因为此，他对她又多了份敬重——毕竟，在这样纸醉金迷、物欲横流的社会，像她这样始终固守着那份高傲与纯真的人，真的不多了。

　　于是，在她第二次离开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停在了星宇海天的楼下。那天的阳光并不强烈，却仍然将星宇海天笼罩进了最强的光晕处。

　　那天，沐彬低调来到星宇海天，与莫俊宇进行了一场简短的谈判。

　　那天，从沐彬走近星宇海天的大门一直到进入会议室的过程中，他一直是冷酷的，面儿上不带一丝表情，却仍然令星宇海天的女职员心潮澎湃，惊叹不已。

　　“干我们这一行，帅哥见得多了，就是没见过像沐彬这么帅的！”

　　“是啊，本人比电视上还要帅！”

　　“我说他很酷才对！”

　　“反正是又帅又酷，迷死人了！”

　　同事们用极尽崇拜的目光将沐彬目送进会议室，然后不停地议论着这位当下炙手可热的大明星。

　　林若然眼睁睁地看着沐彬走进星宇海天的大门，然后冷漠地与她擦肩而过，最后与莫俊宇一起走进了会议室。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冷酷的人，不论走到哪里都能带着奇异的亮光，令周围的人满怀激动。

　　整个谈判的过程很顺利，沐彬对合作条款没有任何异议，只是加了两个条件：第一，该片的男主角要从莫雅的艺人中选出；第二，为了保证拍摄质量，整个拍摄过程，莫雅要全程跟进，所以希望莫俊宇派一名尽职的员工经常与莫雅沟通情况。莫俊宇说，既然合同是林副主管签的，这段时间就让林副主管配合你，任你调遣吧。双方非常轻松地达成了协议，只是一旁的小全却不知为何，自沐彬表示要签约后便一直脸色发白，不敢抬眼看莫俊宇，似乎怕他发现什么似的。

　　林若然没有想到，自己的命运就那样被莫俊宇安排了，甚至事先连声招呼也没跟她打一下，就将她推去为沐彬服务。她恍惚有种被遗弃的感觉。但，不得已，她还是勉为其难的应了下来。谁让自己是给人家打工的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组建剧组、安排演员试镜、拟定拍摄计划等一系列繁琐的工作。看来，莫俊宇这次是下了一番功夫的，请的编剧、导演，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知名人物。林若然在公司虽是影视部的副主管，但到了剧组，却成了最没有经验的外行，所以她在剧组中也就成了一具空壳，虽然美其名曰“助理导演”，但充其量也只是协助导演负责剧组中的一些琐碎的事情罢了。不过，她倒是不介意，她想，能进到这样的剧组，总是能学到不少东西的。

　　但是，显然，她的期望值过高了。因为在前期筹划过程中，她就发现了一些问题：在租赁外景地时，出了一点状况，致使一批场地没有签下来；另外有一批服装、道具，超过了预定的时间还没有调配过来。据了解，原来是因为资金没有到位。林若然觉得奇怪，却又不好直接去向莫俊宇或是沐彬汇报，便将这件事告诉了该剧的监制小全。小全听后，立时黑了脸，说：“资金的事不用你管，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林若然只觉得这件事里有猫腻，却又无从调查，只有怏怏地答应了下来。

　　结果，就在开机前一个星期，却又发生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郝氏派了人来，说要签订《霓裳风云》的拍摄合同。

　　原本，郝氏是国内三大企业之一，它要加盟《霓裳风云》的拍摄，无论从物资筹备还是宣传造势上，对星宇海天来说都无疑是一件从天而降的好事。但，郝氏没有涉足过影视业，还曾经因为收购海天影视而与莫氏产生过不和，这次，他们主动要求加盟莫氏旗下的影视公司——星宇海天投资拍摄的电视剧，实在让人不解。若是让莫俊宇的父亲——莫氏集团的董事长莫辛业知道了，一定会坚决反对。

　　就在莫俊宇还没想好如何应对之前，小全主动找他承认了错误。

　　“对不起，二少爷，他们是我找来的。”小全低垂着头，时不时地又抬一下眼皮，观察一下莫俊宇的神色。

　　“怎么回事？”看到小全心虚的模样，莫俊宇知道他一定有事瞒着他，忍不住怒斥道。

　　小全深吸口气，唯唯诺诺地说：“前些日子……我跟你提的那个股票……跌了……现在我们被套牢了，无法周转资金……”

　　“什么？”莫俊宇一气之下拍案而起，狠狠扇了小全一巴掌，“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瞒着我？”

　　小全捂着脸，既委屈又愤恨地说：“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得到的内部消息，说这个股月底会翻一番，谁知道是假消息……”

　　莫俊宇仍有些恼怒：“当初要不是你一而再地在我面前保证这个股一定会涨，我怎么会同意挪用《霓》剧的资金去炒股？”他握紧拳头的手猛捶了一下桌子。

　　“我也是为公司考虑啊！当时莫雅一直不表态，我们的资金跟不上，有实力的公司担心我们是第一次投资拍摄，没有经验，怕效果不好，不愿意跟我们合作，没实力的公司根本帮不上忙，又加上我听到那样一个消息，当时认为也就只有这个方法能多筹集些资金了，才一时糊涂……”小全说着，话锋一转，原先的委屈瞬间转变成了责怪，“谁料到，莫雅会这么快又来签约了……剧组资金短缺的事不能被莫雅和其他赞助商发现，我只有再找下家了。”

　　莫俊宇稍稍定了定气，低眉想了片刻，问：“你怎么会找到郝氏的？”

　　“我也是误打误撞。”小全咽了口吐沫，说，“我找过好几家公司，他们都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郝氏起初也没什么兴趣，但是当我给他们讲了我们的构思、宣传、主创人员以及主要演员后，当时那位经理就表示愿意与我们合作。她送我下楼的时候还说让我放心，她一定会在董事会上说服董事长和其他股东。”

　　莫俊宇寻思道：“郝氏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全忙道：“二少爷，仗着集团在后面撑腰，郝氏不会怎么样的，既然他们愿意合作，我们又需要帮助，你就答应了吧。如果这事让老爷或是莫雅的人知道了，那就不得了了！”

　　莫俊宇沉思片刻，终于说了句：“好。”

　　代表郝氏来签约的，是一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女人，别看她年轻，但她言辞犀利，得理不饶人。她不仅要求郝氏要比原计划多得百分之五的分成，还要求担任该片的名誉监制！莫俊宇压着一肚子的火，最终还是无奈妥协。女人走后，莫俊宇才想起刚才一时生气，竟忘了问她的名字，又一想，她刚来时曾给了他一张名片。于是，他拿出名片仔细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的是：市场部经理：关淑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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