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蹲墙角与反蹲墙角
看到皇后娘娘如此生气,整个坤宁宫的内侍皆跪倒在地,生怕这怒火燃到自己身上。连齐梦雪也闭了嘴不敢多言。
大皇子夫妇对看一眼,齐言喻温声劝慰道:“母后息怒,莫气坏了身子。安尊郡主刚刚回京,便得了父皇两道加恩圣旨,自是一时风头无两,母后无需与她计较,且看着日后便是了。”
“哼,日后,你那父皇如今一个月也不见得进这坤宁宫一回!”提到圣旨,皇后更是怒气未消“本宫空有一个皇后的名号,手里握着凤印却不得掌控这皇宫内院。整个宫内皆以德妃说的话作准,还能有什么日后?”
“母后莫急,儿臣今日入宫前才在府中见了严侯爷一面,严侯爷与儿臣已经商讨过,只望母后莫要灰心。”
听到自己兄长的名字,皇后终于冷静一点问道:“那严候可有何说法,可有让你带话?”
“严候本就是为了楚王府郡主回京这件事才到儿臣府中的,”齐言喻喝了口茶继续道:“严候说,楚王府根深枝茂,在武将中本就颇有威信。况且楚王府百年来行善积德,在民间威望甚高,更有老祖宗亲言庇佑。此次安尊郡主得父皇如此厚爱也是有迹可循,母后不必为此大动干戈。况且楚王府本就宜为友非敌,诚然现在来讲严家与楚王府仍有旧怨未消,但严候还是希望母后能早点忘记过去,放眼将来才是重中之重。”
皇后气已消了不少,听到这话只是平淡到:“忘记过去?我倒是想着忘记,可怕是有人却不愿意,定要时时刻刻提醒本宫,勿忘当初,若非如此,本宫又怎么会...喻儿,你且记得,你是本宫的儿子,是陛下的嫡长子,即使现在未立太子,这天下也迟早都是你的,母后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
齐言喻听了皇后所说不敢接话,母后从不把心中真正所想宣之于口,今天怎的如此冲动?
看到沉默的齐言喻,皇后才惊觉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气恼自己竟被楚玥气得昏了神,那丫头从小自己就喜欢不起来,更别提现在了。
皇后疲累的开口:“你们都退下吧,本宫要去小睡一会儿。”
“是,儿臣(臣妾)告退。”
待所有人都退下后,皇后看着这空空如也的坤宁宫,既恨自己不争气更恨那人如此残忍,想当年自己作为侯府嫡女是如何的肆意洒脱,只是自己再如何意气风发,那人看不上便就看不上。皇后苦笑一声,自言自语道:“罢了,再如何本宫也永远是这大齐的皇后!”
“大齐景洪十年,大皇子齐言喻过继与皇后。同年,楚王妃沈氏病故,此间,大齐京城闭城三日。景洪十一年,皇帝秋猎,皇后未随行。中秋之夜,皇帝于坤宁宫训斥于皇后,后宫皆有耳闻。皇帝次日晋德嫔为妃,摄六宫事,对皇后避而不见。景洪十三年,严老侯爷率百官奏请皇帝立太子以固国本,言语间指明大皇子乃皇后膝下唯一的嫡长子,帝闻之勃然大怒,当朝拂袖而去。此后,无人敢再提立储之事,故以皇后虽掌凤印,却并无实权,乃名副其实的空头皇后。”楚玥翻看着手里的简章,想起今日在坤宁宫自己一点颜面也未给皇后留,与其说是不尊皇后,倒不如说是试探。试探陛下的宠爱到底是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若是连这个都没有先搞清楚,自己日后在这京城怕只有白白吃苦头的分了。
楚玥整日除了隔一天进宫去逛一圈之外,其余日子都在浣月居躲懒,坐等着大年三十的宫宴,有时想到什么好玩的便让人寻了来让自己不那么无聊。
今日楚玥正在浣月居的小院中倚在软榻上听夏雨抚琴,楚一木却寻了过来,走近楚玥身旁道:“见过郡主。”
楚玥示意其他人退下,春雨便挥退了无关人等,只留下楚一白跟在郡主身边,自己则跟夏雨守在亭外。
楚玥看着楚一木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十分不耐烦:“有什么说吧。”
“是,禀郡主,这几日前来浣月居四处打探的身影,目前总共发现了五波人马,其中有每日在暗处盯梢的暗卫,有妄图混进来的小厮丫鬟各色人等。”楚一木沉吟道“各属下按照郡主的吩咐,均按兵不动,只是密切关注着那些人的行踪以求知道他们分别来自何处。可现在离大年宫宴只剩不到五日,近几日图谋不轨的人数不减反增,属下担心郡主若继续放任自流,恐会对郡主不利。”
“所以呢?”楚玥问道。“所以你就要去告诉父王,让父王制止我这愚蠢的行为是吗?”
楚一木顿时抬头看向楚玥,郡主是如何得知的,王爷不可能自己告诉郡主。
楚一白在旁听到楚一木刚刚那一席话时就觉得不妥,这下再听到郡主所说直想冲上去敲开蠢木头那榆木脑袋,蠢木头!一根筋!
“一木,你抬起头来。”楚玥看着楚一木的眼睛道:“你可还记得我与父王的约法三章?”
楚一木顿时无措,看着郡主清亮的眼神,只得答道:“属下记得,一刻也未曾忘记。”
“那你可还记得,你也是属于父王给我的那一半人选中的其中一人?你是我的人,这浣月居是我的地方,我与父王本就有言在先,父王断不会对我的人该如何做事加以置喙。你去找父王,父王可答应你来劝说一二了?”
楚一木摇头道:“并未,王爷说郡主这样做自有郡主的道理,郡主岂会连搞定这点人马的本事都没有。”
“那你觉得本郡主有无这个本事?”楚玥面无表情问。
“郡主当然有这个本事,属下只是担心郡主,怕郡主刚到京城...”
“够了!”楚玥没给楚一木说完话的机会,“本郡主不需要这些不经过大脑的担心,更不需要擅自做主的属下,你去世子身边吧。”
楚一木顿时慌了神,扑通一下跪倒在地:“郡主,属下知错,属下再也不会了,只求郡主再给一木一次机会,不要赶走一木。”
“不用了,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稍后我便让秋雨知会兄长一声。”楚玥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楚一白看着满脸惊惶的楚一木摇了摇头:“你这次真是...为何做事情之前也不跟我商量商量就自作主张了?哎~郡主让你去世子身边你就去吧,好歹还是世子,没有直接把你遣送回王爷处。”
楚一木跪在地上不想起身,去世子身边跟去王爷身边有何不同吗?终归不是在郡主麾下。
楚一白看着这蠢木头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说了也白说,便不再浪费口舌,提步跟上了楚玥。
楚玥回到房中,对楚一白道:“一白,今夜我们也去盯梢一回如何?”
楚一白淡淡一笑回到:“属下觉得郡主的提议甚好。”
冬日天黑的早,到了夜间,更是万籁俱静,就连这王府除了来回走动巡逻的侍卫也不见半分别的影子。楚一白跟楚玥两人身着黑衣,隐在暗处,看着王府中的一草一木。
近日来,几波来打探的人马都摸清得差不多了,唯独有一处,两个人,看着像是暗卫身法。每次妄图跟上都不得其路。不是跟丢,就是直接被引偏带到其他人马的地盘上。若是一直不搞清楚那两人来自何处,有何目的,楚一白自己心里也着急。这次同郡主一起出马,便是抱着定不能失望而归的心情。
天蒙蒙亮的时候,楚玥忽然动了,楚一白即刻跟上,渐渐可以看清楚两个模糊的黑影,楚玥两人一直远远的跟着以免被对方察觉。就这样一直跟到了城内一处民宅附近,楚玥示意楚一白就在这里等候,自己一人前去查探。楚一白知自己的气息隐藏不及郡主,未免如以往一样徒劳而归,便停下隐藏在院外等候。
楚玥跟着两人闪身进入院内,到了一间微亮着灯光的房门前,里面传出低声交谈的声音。楚玥听得不是很清楚,刚走近一步,便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呵~没想到还有能跟上你们两个却还不被发觉的朋友,不知是何方神圣。”
楚玥一听便知已被发觉,索性也不再躲藏,一个脚踢便进了屋内。楚一白已然听到了声响,立刻飞身而入,生怕郡主一人若是遇到麻烦无法脱身。
楚玥一进入,变看清了屋中情形,两跪地呈回禀状的暗卫正眼神凛冽地回头看过来,待楚玥看到正主时,呆了一瞬,竟然有点想笑。这人不就是自己当初从缥缈山下山时遇到的那个高手吗?
楚玥当初收到父王传信,便即刻下山与楚一木汇合,想尽快赶回戍阳城,谁知刚好遇到有人上山求药,楚玥根本无心管这等闲事。要知道每年去缥缈山求药的人比比皆是,却大多失望而归,连药庐的茅草屋都看不到,楚玥早已习惯。谁知这人竟拦住了自己,问自己是否识得去路,能否代为引路?
楚玥突然被人拦下本就生气,听到还是要让自己为他带路更是当即不耐烦到:“我怎么会知道药庐在哪里?你自己不知道去找吗?”说完便准备继续下山去。那人却不依不挠说道:“世人皆知缥缈山上有灵药,却不知原来还有一个药庐,看来这位小兄台必定识得去往之路,在下有一非常重要之人患病在身,如若没有缥缈大师出手相救,恐会凶多吉少,还望兄台能代为引路,在下感恩于心,他日必定相报。”
楚玥看着面前的人面如冠玉,目如朗星,身着不凡,一看便知道来路不简单。自己才不愿意跟这种不明身份的人多做纠缠,更不在意什么报恩不报恩的,每个前来求药的人谁不是重要之人生了重病,这还用说吗?飘渺老头愿意救谁不愿意救谁自己可管不着。便不欲与他多话,赶紧下山赶回戍阳才是正事,楚玥是这样想的,可那人却不依。硬是拦住了楚玥的去路,气得楚玥直接动手,那人也不闪避直接与楚玥交起手来。过了一会儿两人竟然打得不分上下,楚玥心中惊奇,没想到此人还有这等身手。
那人身边还跟着一护卫,本来一直在旁边观战未曾加入,看到自家主子这场打斗似乎并没有完全占上风。便立即加入,欲一起制服楚玥。楚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斥道:“两人打一人算什么本事,就你这样还想求药,等下辈子吧!”谁知那人不以为耻到:“还望兄台能体谅在下求药心急,已在乎不得礼数不礼数了。”
说完三人便缠斗在一起,本来楚玥就算与二人一同对战也不见得会输,可眼下急于脱身,便趁两人疏忽之际一把药粉撒出去,随即飞身离去,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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