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摊牌
“哈——”
叶古苏趴在桌上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他们来到青玉坛已经有十多天了。老板拜了丹芷长老为师，整日跟着学习炼丹之术，据说进步神速。寂桐在青玉坛除了照顾老板的日常起居，便是到药草园那边学习种植花草。至于叶古苏，她刚开始对青玉坛的景色还是很好奇的，前几日到处欣赏美景，可是没几天便对青玉坛失去兴趣，而且她对炼丹呀、种花之类的都不感兴趣，青玉坛也不让随意下山，她整日在院子里无所事事，无聊的很。
但是无聊也有无聊的好处。
她这几天仔细的想了想她与老板接触以来的事情，总感觉怪怪的。
按照叶古苏以前的想法，老板不记得她了，对待她的态度很陌生，但是对于一个陌生人而言他对自己又太过随和与宽容。
要是他还记得二人过去的话，为何昔日他的言行举止没有一丝亲昵，表情更是毫无破绽。
而且若不是近日上了青玉坛，他的动作在不经意间带出些许熟悉，她也不会对此有所怀疑。
话说…老板不会是故意的吧！
叶古苏沉吟，就他那般出神入化的演技，还真有可能。
不过，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唉，就我这样的智商怎么想得出来他的目的，还不如直接问。”
叶古苏全身摊在床上，“啊——”不管了，直接说就直接说，每天被这件事情折磨也是够了。
深夜时分，青玉坛的天色依旧明亮。
叶古苏在欧阳少恭门前徘徊不定。屋内，欧阳少恭手执医书认真研读，丝毫不受影响。
半响，她下定决心，深呼一口气，推门进去。
只见杏黄身影慵懒的依靠在床边，视线不离书本。他脸上没有带着对外的笑容，面无表情，淡漠疏离。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抬眸望来，墨黑的眼眸清浅无波，寒气逼人。
叶古苏僵硬的挥挥手：“嗨…”
“有事？”
稚嫩的童声解救了叶古苏，面无表情的老板气势真强，她面对刚才的老板真的亚历山大呀！
叶古苏轻轻的关上门，磨磨蹭蹭的挪到离老板三步远，才弱弱开口：“我今晚有事问你…”
“那个我是女生…你知道吗？”
“呵…”
欧阳少恭似笑非笑望向她：“知道又如何，不知又如何？”
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勇气，叶古苏抬头直视：“知道了说明你没忘记我，不知道…你那么聪明我不信你不知道。”
“忘记你…”
“原来如此吗！”
“见面至今你对我抗拒躲避就是因为我‘忘记’你…”
欧阳少恭喃喃自语，沉默半响才出声：“你回去吧！我累了。”
“哈？”“我…”
叶古苏还想说什么，但是欧阳少恭满身都是压抑的气息，明显不想听她的解释。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
她三步一回头，用蜗牛般的速度走到门口，刚想开门，欧阳少恭不复清脆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响在耳边，带着压抑与疲倦，炸的她头脑空白。
“阿苏，我一直记得你，记得我们的一切，但是…”
叶古苏急速转身：“你记得，记得为什么会…”
“为什么会把你当陌生人是吗”
他抬头，一双墨黑的眼眸中只有她：“阿苏，我等了你三百年。我独自一人怀着对你的思念等了三百年。”
“那时我们刚刚定情，你急忙闭关归期不定，留我一人在尘世孤独等待。你可知道我每次一去昆仑，面对满室冰寒有多心寒。”
“…焚寂…凤来…我满世界寻找，只为了活下去等你出关，你可知我有多艰难…”
“在哪三百年的日日夜夜里，我每天都盼着你出现…”
“如今，我都快把你放下了，你却猝不及防的出现在我面前，你要我怎么面对。”
“现在。我不过对你漠然无视，你便从未想过找我解释。”
叶古苏急急解释：“我当时以为你不记得我了。”
“以为…”
“我未曾说过不记得…你一句以为便让我独自彷徨，不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呵呵…”
欧阳少恭微笑，眼中却是一片冰寒：“阿苏可真是…自信呐!”
“对不起!”
叶古苏也明白这次是她的错误造成了二人多年来的裂痕，她欠了一句道歉。
“回去吧!”
他不说接受不接受，只是浑身压抑的疯狂让叶古苏鼻子一酸，眼泪不禁滚滚流落。
她这次没有离开，而是缓缓上前，伸手抱住了他。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真是抱歉!”
——
第二天，叶古苏换回金灿灿的藏剑校服，心里忐忑的来找少恭吃早餐。
“少恭,桐姨早呀！”
笑容灿烂的冲二人打招呼，叶古苏厚着脸皮的坐在欧阳少恭身边，即使他一直无视。
寂桐盛粥的手一颤，眼睛不由望向少恭，见他没什么反映，便知这是同意了。
这位小姑娘，少爷认识…？
她轻轻垂下眼睑，开口：“姑娘…小苏要来碗粥吗？”
叶古苏眼睛一亮：“要，谢谢桐姨!”
她的眼光一直在注意欧阳少恭，见他脸上没什么抗拒的表情，才稍稍放心。
昨晚他们二人的交谈以他的沉默结尾，叶古苏不知自己与他还有无可能，也不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三百年来都是少恭在努力，这次换她去挽回吧！
三人沉默的用膳，未过多时，欧阳少恭放下筷子，对寂桐和善说道：“桐姨，我先去丹房，午膳不用等我。”
“是，少爷”
叶古苏也搁下筷子，见欧阳少恭不理她走掉了，也对寂桐笑道：“桐姨，我也先走了，慢用。”
“少恭，等等我！”
她快步追上老板，不顾他的冷脸跟在后面。
一路走来，叶古苏亮眼的服饰，亦步亦趋跟在七岁孩童后的讨好表情都是吸引青玉坛弟子的好奇目光的原因。
“你跟着我作甚？”
欧阳少恭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但是眼里的冷光让叶古苏打了个冷颤。
她连忙讨好的笑了笑：“我是你的书童，当然要跟着你了。”
跟着我…
仿佛想到某事，欧阳少恭笑的温柔，松口答应：“呵，既然如此，你就跟着吧！”
他衣袖一甩，转身离去。叶古苏连忙跟上。
青玉坛丹房内
“白芷，茯苓…”
“给”
“去看火，大了。”
“好，够小了吗？”
“嗯…”
……
叶古苏一上午跟着欧阳少恭泡在丹房，帮着做一些打杂的小事，看着欧阳少恭有条不紊的将几百种药材做成一颗颗成型的丹药，她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她喜欢的人这般聪明，确实值得她自豪。
欧阳少恭拿着一颗浅褐色的丹药仔细的嗅了嗅，满意的对叶古苏笑到：“过来，吃了它。”
“哈？”
“呵，你怕？”
“没有，没有!”
叶古苏急忙摇头，她要是敢点头，直觉告诉她后果有点可怕，那时老板会黑化的吧！
她接过丹药，打量了下没看出什么来，疑惑的问道：“有什么作用啊？”
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呀！
“吃了便知!”
“哦！”
看少恭一副‘你敢不吃试试’的表情，叶古苏硬着头皮将丹药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仿若一股洪流冲入体内，丹田内丝丝热力散发到全身，慢慢渗入体内。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好像有股气息从下往上飘动，最后侵入脑海消失不见，快的让她有些恍惚。
叶古苏试着运转神力，没有什么变化啊！
“好像没什么感觉”
欧阳少恭听见她的嘟囔，笑的异常温柔，不是往常那种面具般的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笑意，浅浅淡淡，却衬得他稚嫩的面容清俊有神，光彩夺目。
“呵呵…”
叶古苏十分不解，有什么好笑的。
不过她还是暗自松了口气，虽说不知发生了何时，但是他开心就好。
“好了，这里不用你帮忙了，回去吧！”
欧阳少恭现在心情很好，对着叶古苏说话的语气也很是温柔，但是稚嫩的童声给他打了不少折扣。
“好…”叶古苏呆愣愣的点头，不由自主的往外走。
她也要回去好好查看一下身体，虽说少恭不会害她，但她总觉得那丹药不是什么好东西。回去查查，知道了它的效用，做到心里有数才好。
丹房内的欧阳少恭从容不迫的再次进行丹药炼制，丹炉的火光照映在他淡笑的脸上显得那双寒星般的眼眸更加璀璨。
他自是知道阿苏回去后会查找答案，但是知道了又如何，她是无论如何都解不了。
欧阳少恭十分期待她知道后的表情，那会十分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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