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阴差阳错
“呜呜呜……!”
“飒儿,是妈妈不好,你快点回家吧!”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该怎么办哪!我也不活了!”
“孩子,妈妈再也不凶你了,你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和你爸爸再也不干预你了,只要你能健健康康长大就好了,呜呜呜……!”
一位穿着朴素地妇人,坐在江边掩面痛哭,时不时抬头仰望地江面,这已经是连续第四天了;
这位妇人面色憔悴,目光无神,却仍掩饰不了她姣好的面容,朴素端庄的同时却不失高雅华贵的气质,她就是遇难者叶飒的母亲林婉茹;
眼看着远方的夕阳渐渐远去,夕阳映在江面上,泛起一朵朵红色的浪花,渔夫撑着篙,载满一整天的收获欣然归来;
“夫人,天色已晚,我们继续在这儿盯着,您就先回去休息吧!”
“是啊,夫人,您可要保重啊,千万别伤心过度,万一累坏了身子怎么办?”
几个仆人走过来纷纷劝道;
“我不走,我就要在这儿等,等着飒儿回来,万一他回来了,看不到我怎么办?”
“婉茹,这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你也滴水不沾,茶米不进,你当真是要急死我吗?听话,跟我回去吧!“
“要是有消息的话,我第一时间就能收到,然后就立马告诉你,好不好?“
你还是回去休息吧,相信我!我一定能把飒儿找回来的,你就听我一句劝,好不好?回去吧!”
一个西装革履地中年男人,不时地东张西望,焦急地站在江边不停地来回踱步。
叶天赐看了一眼夕阳下的江面,又看了看几乎虚脱的林婉茹感到十分的愧疚,十几年自己对儿子不够关心,现在儿子不见了才追悔莫及。
“来人啊,送夫人回去!”
经过一番软磨硬泡,好心劝告无果下,叶天赐只好让佣人强行把她带回去,他知道以林婉茹的性格,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事儿的。
佣人正架着林婉茹往回走,此时身后传来一个小伙计急促脚步声和强烈地呼吸声;
“先生,夫人,找到小少爷了,在前面不远的一处沙滩上找到的,小少爷现在昏迷不醒,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
“真的吗?在哪儿呢?我可怜地孩子,在哪儿呢?快带我去看看!”
妇人目光迫切地盯着小伙计,激动地抓住丈夫的手臂,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飒儿,飒儿,你在哪儿呢,我可怜地孩子,下次可千万别这样了,吓死妈妈了,下次可不许再乱跑了!”
妇人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叶天赐在一边搀着,生怕她一不小心会栽倒,林婉茹扶着走道旁的栏杆跌跌撞撞地走向病房,口中仍不停地自言自语;
病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孩子,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头发似乎还湿漉漉地,额头边淌的也不知是江水,还是虚汗,整个身子如落入冰窖一般,远远地站在一边,都能感受到从病床旁袭来地阵阵寒意;
“唉,回去吧,婉茹,让飒儿一个人安静地休息会儿吧!”
看到儿子平安无事,妇人这才止住抽泣,临走之前不忍回头又多看了几眼,最后还是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病房;
“啊,头好痛,我这是在哪儿啊?”
妇人刚走没一会儿,叶飒便迷迷糊糊的醒了,双手用力撑着挣扎着坐起身来,突然感觉到自己脑中一阵眩晕,紧接着一片空白,使劲儿甩了甩自己的头,又拍了几下,还是一脸的茫然若失;
“少爷,你醒啦?您别急,我这就去通知先生和夫人!”
一个仆人正打扫着病房,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回头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叶飒正狂掐自己的大腿,疼得自己直叫唤。
“少爷?先生和夫人?我是谁啊?黑白无常呢?难道是做梦?”
“少爷,您可别吓我,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是谁了?那我呢,还记得我是谁不?哎呀呀,完了完了完了!”
“小少爷,我是小安子啊,少爷你怎么能连我都忘了,我和你上过赌场,下过酒吧,掏过鸟窝,打过游戏,泡过妞,我这么辛辛苦苦地伺候了你这么多年,您竟然不记得我了?”
叶飒坐在床上,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了看床,又看了看头顶上吊着的点滴,又看了看窗台,又挠了挠脑袋,似乎想要回忆起点儿什么东西,再看看他的表情,显然是失败了,竟忘得出奇的干净,一点碎片末儿都没留;
“哎呀,我的天,我说少爷,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少爷是不是喝了孟婆汤啊,还是直接恢复出厂设置了?那你以前的经验和装备呢,掉一地都没了?一点都没留啊?这下完了!”
“闭嘴,滚出去!”
一道厉声吓得叶安差点坐在地上,嘴里仍不停地念叨着,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叶飒眼睛又是一瞪;
“好好好,我走,我走还不行吗?我靠,走就走,凶什么凶,是不是让水灌傻了?性情怎么变得这么焦躁了?”
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叶飒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望了望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焦躁起来,用力甩了甩头,除了顺着耳道流出的泥沙,再也找不回半点记忆了;
“噼里啪啦,咔咔……!”
没过多久,病房外又是一阵吵嚷,门被打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个老头儿;
“你个小兔崽子,又给你娘找事儿,孩子,你可长点心吧,平时小打小闹就算了,这次倒好直接跳江,你看把你妈给吓得,几天都没吃饭,要是出了个三长两短,看你到哪儿找妈去!”
老头子讲得头头是道,滔滔不绝,有时还配上好无违和感的手势,时不时还举起手中的拐棍来回指点,讲得正起劲儿,一句话差点儿没把他噎死;
“你是谁啊?有完没完?”
老头子一听脖子都憋红了,举起拐棍就要砸下去,叶安在一边连忙拦住,抱着老爷子偏过头朝叶飒挤眉弄眼;
叶飒看到他的表情彻底懵圈了,木瓜似的坐在病床上,一脸无辜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行啊,小兔崽子,你跟我装傻充愣是不是?我打死你,你个小兔崽子,还敢跟我顶嘴!看我打到你性生活不能自理!”
此时,之前的那个妇人,老头子的几个儿子也赶来了,这病房彻底乱成了一片,两个人抱着老爷子的大腿,又是哭又是叫的,吵得隔壁重症患者都提前出院了;
“请问,在场的各位,谁是病人家属?”
几个穿着大白褂的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病房的角落里;
“哦,这不是钱博士,您什么时候来的?我们怎么都没发现您!”
“额,我早就来了,只不过你们都不给我发言的机会,刚进来我就被挤出去了,我这已经是第二十八次进来了!还好,我抓准了时机,不然今天指不定能不能进来呢!”
钱博士抹了一把汗,又擦了擦湿透的眼镜片,长吁了一口气说;
“我们根据患者的头部创口的形状和面积大小,还有先进仪器的检测,最后得到的结果是这样的;
由于患者脑部遭遇高强度撞击,导致脑部的局部挫伤,后脑神经纤维损伤,导致了患者大脑局部或者全部失忆。”
钱多多顿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眉头微皱,吞吞吐吐地继续说道: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患者的心跳曾经停止跳动了超过九小时,我们也没法儿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儿!”
“不过可以确定的,就是你孙子失忆了!也就是,他现在连一加一等于二都不知道了,更别说认人识字儿了!”
钱博士这么三言两语,就算是宣布就诊结果了,他倒是毫不在意,一脸地云淡风轻,毕竟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嘛,再看叶家上下得知病情后的反应,可就不那么淡定了;
“这医生的意思就是,飒儿回炉重造了?这好事儿啊!是谁干的,这简直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啊!”
“对啊,简直是大喜事儿啊,你看这小子现在多老实,再也没人去我那儿捣乱了!以后晚上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想想就爽,幸福怎么来得这么突然,我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了!”
“哈哈哈,我这多年不治的头疼病也好了,再也没人上我那儿造反了,老二,走,回去喝一盅庆祝一下!”
几位医生一看当场傻了眼,站在原地愣了半天,看了看四周确定这儿不是精神病院后,赶紧开溜了。
这什么情况,自己家孩子失忆了,咋还那么高兴呢,病房里只留下叶家众人,仍在火热的讨论着。
“咳咳咳,什么大快人心,普天同庆,喜闻乐见,喜大普奔?高兴自己揣着就行了,别让人家以为咱们叶家人都是疯子,大家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大家瞧了瞧老爷子铁青的脸,原本熙熙攘攘的病房,陡然就静了下来,老爷子看了看孙子,又看了一眼叶安,丢下一句话也转身走了:
“叶安,你跟小少爷讲一下家里的大致情况,还有,你小子给我盯紧了,再跟丢了就把你扔江里喂河豚!“
老头子终于走了,小跟班叶安长出了一口气,满脸怨气地对叶飒说:
“我说我的大少爷,你看看,你就别跑了,你就给我一条生路吧,你人要是再没影儿了,我这次非得死在江里不可!“
小跟班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边,一脸不情愿地说:
“我来给你大概讲一下吧,刚刚那个老头儿是你爷爷,他叫叶天龙,你叫叶飒,我们叶家是商业世家,在这芜城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
“你父亲和你,在家里的同辈中都是排行老幺,所以你爷爷特别疼爱你父亲和你,可惜你父亲拥有一个自由的灵魂,他选择放弃了继承父业!”
叶飒似懂非懂盲目的点着头,毕竟他什么也记不清了,也只好挠着头照单全收了;
“至于我呢,我从小就在叶家长大,陪你上过赌场,下过酒吧,掏过鸟窝……”
“打过游戏,泡过妞,是吧?我是失忆了,又不是傻子,你要讲几遍才过瘾?”
叶安正滔滔不绝地讲着,中途就被叶飒打断了,弄得好不尴尬;
“好了好了,你出去吧,我自己琢磨琢磨,我想静静!”
就这样,叶安也被撵出了病房,叶飒又一个人独自坐在床上发起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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