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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逃出狼巢


  霜风渐凄紧,

  关河冷落,

  残照当楼,

  无边树木萧萧下,

  不尽长江滚滚来。

  “呼呜……!呜呜呜呜……!”

  一阵寒风刮过……

  此刻山下一处废弃多时,无人问津的破旧厂房内,却有着和表面截然不同的繁华与喧闹;

  “我说海哥,这是今天的第几批货了?我靠,累死我了!”

  “第七批了!”

  “最近上头那些人,不知道在搞什么飞机,对儿童的需求量越来越大了,你说这外边风声正紧,我们又不是人贩子,你让我去哪儿给你们找那么多孩子去?”

  顿时,空旷的厂房里热闹起来;

  “要不是看他给的钱多,我是真不想干了,如今,这行是越来越不好干了,搞不好哪天就进去了!”

  “谁说不是嘛,这几天忙得我头晕脑胀的,昨个儿夜里只睡了一个钟头,再这样下去,钱没赚到手,把自个儿先赔里头去了,还不如干脆把我抓进去,至少让能我睡个安稳觉啊!”

  一群工人趁着午休的时间,自发的聚集在工厂的中央,各自抱怨着心中的不满和愤懑;

  “行了行了,都别抱怨了,活儿来了,等干完这一票,咱兄弟们就不干了,好吧?散了吧,散了吧,都快散了吧!”

  海大富生怕工人们闹事,连忙卖笑道,想要借此缓和一下气氛,还没等话说完;

  一个人满脸酒气地迎面走了过来,他的右手手腕上锁着根拇指粗细的缆绳,顺着缆绳向后望去;

  一个,两个,三个……整整一百个;

  这些全是从各地拐骗来的流浪儿,这些孤儿,或是无家可归,或是沿街行乞。

  总之,为了混一口饭吃,没多想就跟着来了,本以为这个面相和善地大叔叔会是所谓的好人,但他们毕竟还是个天真的孩子。

  这些孩子们来自五湖四海,翻山越岭,越过道道法网,徒步辗转了数地最终才到达这里,本以为总算能停下来喘口气了,却不知这背后竟是个惊天的骗局;

  他们年纪小的只有三四岁,大的也不过十来岁,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惊恐,绝望和木然;

  他们不知道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什么,他们的生命,又会在何处走向尽头,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童年。

  海大富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

  “四儿,过来过来过来,怎么回事儿?这么大的孩子怎么也弄过来了?万一让警察发现了怎么办?”

  孩群中,有一个和整体画风明显不搭的少年,这个少年个头略显高大,体格却是出奇的瘦弱,光着个大脚丫子,破旧的衣衫上还沾有几处血渍;

  赵四见海大富面露不悦,伸了个懒腰,一脸不在意地说:

  “海哥,这孩子是流浪儿,一路乞讨为生,这不正缺人吗?

  我观察了他很久,确实是个孤儿,而且脑子好像还有点不正常,没事儿总是胡言乱语,肯定没人会找上门的!再说了,我干事儿你还不放心?”

  海大富脸色稍缓,摆了摆手说道:

  “行了行了,先就这样吧,下次注意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干我们这行的,还是小心点儿好!”

  两人数日不见,难免嘘寒问暖,听说赵四今天要回来,海大富特地让厨子提前准备了一桌酒席,说是为赵四接风洗尘;

  一顿胡吃海喝,两人牛皮一直从桌上吹到了桌底,直到第二天早上,赵四在睡梦中朦朦胧胧地被人叫醒;

  “四爷,快醒醒,兄弟们一夜都没睡,紧赶慢赶把货赶出来了,咱们还是抓紧给你送去吧,您也知道那群老爷也不好伺候,万一……!”

  赵四擦了擦嘴角残留的口水,从地上爬了起来,左脚踩着右脚来到厂房深处。

  走到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掀开井盖顺着排水管滑了下去,借着下水道微弱的灯光,摸索着进了厂房的地下商城。

  “四爷好!”

  一群小喽喽见赵四来了,连忙停下手上的活儿。

  赵四绕车间转了一圈,来到一台废弃的数控机床前,拧开已是锈迹斑斑地电源开关,紧接着把手掌按在屏幕上;

  “嘣……!”

  黑色橡皮传送带的另一边,应声弹开一道宽度不足一米的通风口,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小喽喽们赶紧把刚搬来的冷冻箱打开,利索地抬出一具具早已不知死活的肉体,放在传送带上,这些躯体随着传送带缓缓进入了那道通风口;

  与此同时泛着恶臭的下水道里,一高一矮两道黑影极速闪过,最终停在一间不起眼的库房前。

  高个黑衣人振臂一挥,一道劲风扫过墙壁,顿时扬尘四起,两人连忙闭上眼睛一道铁门出现在眼前;

  “师傅,应该就是这儿了!”

  高个黑衣人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伸出右掌贴在厚实地铁门上。

  这道铁门由高密度铁制成,少说也有数千斤,那人只是将手掌轻轻一拨,铁门竟应声打开;

  “这……!”

  两人刚迈脚进去,身后铁门便自动合上,往里定睛一看,眼前出现的一切,让两人目瞪口呆;

  昏暗地实验室两边,整整齐齐地立着100个透明的真空罐,透过玻璃依稀能看见罐中儿童的表情;

  突然,脚底一阵阴风拂过,两人都是一激灵,连忙抖擞精神,顺着号码牌向后望去,视线最终停在了100号上;

  老者紧走两步,来到近前。

  罐中少年双手抱膝,瘦弱地身体死死地蜷缩在一起,表情却是十分淡然,毫无痛苦之色,顺着苍白地脸庞向下,两人的视线又一次定格在少年的胸前;

  瘦骨嶙峋的胸膛上,一枚青色火焰状类似图腾的标徽,深深地印在少年的胸前,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总有种说不出地怪异;

  “集我朝荣耀为一身的太子殿下,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只可惜就要这样白白牺牲在这场权利的游戏中了,只望太子莫怪,老奴这也是被逼无奈。”

  身披皂衣的老者佝偻着身板,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掌,运起灵力,瞬间空气波动,似有无数淡蓝色气流聚集在掌心;

  “你们几个,还有你,你,你,就守在这儿,任何人都别放进来,要是出了什么纰漏,小心人头不保!”

  老头儿刚想一掌击出,身后传来一阵喧闹,紧接着铁门呲呲咔咔被打开,两人连忙闪到墙脚屏住呼吸;

  “哗哗哗哗……!”

  两列身着白色防化服的人整齐地驶进了地下实验室,一列守在门外;

  另一列则手提着医务箱进了库房,他们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见无异常便纷纷打开了箱子;

  他们从箱子中取出红蓝黄三色橡胶管,迅速连接在真空罐上,同时开启了另一边的红色钢瓶;

  一个队长模样的人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个红色的遥控器,见一切完备后,便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中央的绿色按钮;

  “咕噜咕噜……!”

  顺着管道,液体很快充满了真空罐,罐内的液体由白变红再变蓝,罐内的少年漂浮在液面上,只露出半个脑袋;

  五分钟过去,见罐中无异样症状,吉步吉良将拉闸向上一推,码表指针直接弹向了另一边,顿时库房里传来震耳的轰鸣声;

  “嗡……!”

  真空罐底座由慢到快极速旋转起来,罐中的儿童也高速转动起来;

  一直躲在墙角注视着实验室里的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逃了出去,在场地数百人竟无一人察觉。

  “师傅,要不……!我们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小太子吧,这样我们也能早点回去复命。”

  猫捉耗子的游戏似乎太过枯燥,池蕤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一个星期过去了,难免会有些焦躁;

  “糊涂,当初玄天大帝创世时定下的禁令,第一条就是上层世界的人严禁进入下层世界,万一被发现将要接受雷刑,九九八十一次之后,神魂皆灭为止!”

  “是,师傅!”

  池蕤噘着嘴心下十分不爽,本想为师傅排忧解难,好心当成驴肝肺倒是被训戒了一番,想了想又问道:

  “不过,师傅,再怎么说我们也曾是他的臣民,如此赶尽杀绝徒儿觉得实在不妥!”

  “唉,先帝的子嗣一代不如一代,现在朝中九成的大臣已经倒向德州王,即使他是太子又能如何?毕竟这是强者的天下,弱者只能成为牺牲品!

  小王爷自幼聪颖,小小年纪却已是武王六重修为,只差一步即可迈入传说中的级别,在青年一辈中可谓首屈一指,再加上小王爷深得民心,继承大统应该指日可待。”

  “而当朝太子从小骄横跋扈,浪费资源无数,却始终不见成效,虽说是我皇家正脉,实际上只不过是一个无法修炼的废物而已”

  “让他再多活几天吧,量他能翻出多大的浪!”

  这老头儿本是伺候先帝的贴身侍卫,尽管先帝驾崩已过去数载,如今理应各为其主,但面对先帝的骨肉也实在于心不忍,无意间便动了恻隐之心;

  “师傅,您已经突破九品灵王了吧?”

  刚刚老者运起灵力时,掌心泛着淡蓝色的水球,站在一边的池蕤惊得差点叫出声,要知道邻国的护国法师也只是区区七品灵王而已。

  这修炼之道分为炼体和聚灵,如今炼体已是大流,修士中有八成都是武者,武者力大无穷,是实力和权利的象征,

  天师地位更是高贵;

  灵王,对于池蕤是来说简直是不可触碰的高度,修仙之路本就不易,初关九日,中关九月,上关九年,每一关都似如登天;

  自池蕤懂事以来,才知道在这个世界一切以武为尊,任何人的命运都掌握在强者的手中,只需要一个念头你便会灰飞烟灭;

  人一出生面对的便是无穷无尽的斗争,在这乱世中,想要拥有一席之地便要付出常人十倍的努力,必须从出生就开始灌汤喝药,懂事就开始无昼夜的修炼;

  所以,一个灵王可遇不可求。

  “嗯,这也多亏了小王爷,老朽奉命前往下层世界缉拿太子之前,小王爷赐了老奴一颗帝王丹,正是服用了这帝王丹,才侥幸突破!”

  池蕤一脸羡慕,赞叹道:

  “小王爷跟师傅真是情同父子,听说这颗帝王丹是小王爷满周时,先帝赏给小王爷的贺礼,十几年来小王爷都舍不得服用!没想到小王爷对您出手竟如此大方!”

  “哼哼!”

  风润冷笑了一声便不再言语,情同父子?大方吗?简直是无稽之谈,这其中的一切阴谋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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