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关于工作
吴秋墨就这么接下了给夏稚介绍工作的事情。
他不是什么一挥手就能够给人安排一个职务的大户人家的公子，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医生，即使自己的家族以前再怎么风光，在思想新潮的冲击下也最终树倒猢狲散。
给夏稚介绍工作的事情是在几天后才展开的。
就在她来自己家的那天晚上，A市的地标性建筑突然间燃起大火，因为圣诞节而聚集在这里的人们死的死伤的伤。突然间增加的大量伤患病者，造成了医院的床位紧张。圣诞节本来就是烧伤等各种皮外伤高发的一段时间，再加上因为这次事件而受伤的人们，就连吴秋墨所在的市级医院都有些头疼。药品、护士人员皆告急，警方列入调查，声称这是因为过度燃放烟火造成的事件，并对当事者进行了处罚，这才让社会的舆论转向医院。
但只有少数警局人员才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焰火燃放引起的火灾。
夜已经很深了，气温骤然降下。夜色下形形色色的人都裹紧了衣服，渴望能够获得一丝来自外界的温暖。
走廊的声控灯突然间亮起，有些疲惫的脚步声拖沓着由远而近的响起。
吴秋墨揉了揉眉心，已经是第三天了，那场大火带来的影响还没有缩小，连续三天的加班忙碌时间实在让他有些吃不消。当年参加高考的前几天也没有这种感觉。
似乎是听到了吴秋墨的叹气，未等吴秋墨拿起钥匙，门就自己打开了。
两个人相互对视，一个略带惊讶，一个平静淡然。
手僵在口袋中，吴秋墨朝夏稚有些无力的笑了笑。“这么晚还没有睡吗，夏小姐？”
即使是在人最疲惫的深夜，那双璀璨的黑眸依旧明亮。
“因为不怎么困，所以一直在看电视。听到脚步声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那场火的事情我在电视上看到了。吴先生，你一定很累了吧。”
随着夏稚走到玄关处，吴秋墨点点头不作回答。弯腰想换一下拖鞋，眩晕的感觉却突然袭来，身子下意识的倒想夏稚的方向。
“噗通——”重物倒地的声音在玄关处响起，吴秋墨以一个非常猥琐的姿势趴在了夏稚的身上。
黑眸微微缩小，夏稚的脑袋突然间一蒙。
虽然很惊讶从她的脸上看到了类似于“呆愣”的表情，但是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允许吴秋墨想的那么多。慌慌忙忙的站起身来，吴秋墨表现的就跟早恋被老师发现了一样，如果他的脸上在加上一点红晕，回过神来的夏稚保证自己会大笑出声来。
“对……对不起！夏小姐，你没事吧？”
这句话更加像中学生牵女孩子的手结果被甩开之后的语气了！！
夏稚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我在厨房放着叫的外卖，你去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吴秋墨说了声谢谢便奔向厨房。
“噗……”夏稚捂着嘴在地上打滚，还发出了类似于闷笑的声音……
手触碰到一片柔软，夏稚停止自己的恶趣味，望向那件灰色的风衣。
吴秋墨因为慌乱而忘记拿起来了。
原本只是想拿起来挂到衣架上去，却在拿起那件衣服的瞬间，夏稚愣住了。
黑色的瞳孔变淡，褪成了蓝色。
有些模糊的片段在夏稚眼前闪现，医院忙碌的走廊，各色的病人在哭嚎着。那些家属们则坐在长椅上，表情或悲哀或绝望。
不。
不全是那样的表情……
走廊的最尽头，长椅上坐着一个背着书包看起来跟高中生一样的男孩。黑色的鸭舌帽遮住了他的双眼，但是夏稚仍然能够感受到他的目光投向了吴秋墨。
那个男孩的嘴角，裂开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
轻轻的吐出了几个字，但是因为画面模糊，夏稚虽然懂得唇语，但是只能读懂一部分。
通灵……血……
站起身，男孩头也不回的走下了楼梯。但也在那一瞬间，夏稚浑身都变得僵硬。
双手紧紧的握拳，手中的风衣发出了布料被挤压的细微声响。
扶桑！！
夏稚认出了那个人，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被夺走瞳孔的屈辱，鲜血在空中滴落的弧度……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我绝对要杀了你。不可饶恕。
——你做出的事情，不可饶恕！！
“夏小姐……？”
强烈的恨意侵占了大脑，耳边却突然传来了温柔的声音。
脑袋传来针扎一般的疼痛，夏稚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更加模糊。当她意识到怎么回事的时候，已经晚了。眼睛就像被强烈的灯光照着，夏稚有些痛苦的用双手捂住眼睛，如同一只咆哮的小兽一般。
目妖在进行物体的记忆翻阅时，外来的一切都有可能强制的使目妖退出翻阅状态。造成的直接结果就是眼睛的疼痛。对于目妖来说，眼睛是比她们的生命还要重要的存在。
夏稚只感觉自己被吴秋墨扶到了哪里，他似乎也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吵闹的男人。
双手捂住眼睛，捂了好一会儿，疼痛的感觉才缓缓变弱。夏稚还无法控制身体的颤抖，她缓缓张开眼睛，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吴秋墨沉默的坐在她身旁，望着她湿润的双眸，那种心脏骤然停了一下接着继续开始跳动的感觉又一次的让他体会到了。
这次不同于上一次的怪异感觉，吴秋墨觉得自己似乎无法形容刚才的感受。一个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笨蛋陷入了纠结之中、
“夏小姐，你没事吧？你是眼睛疼吗，我是医生，能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吗？”
温和的语气降下了夏稚心中的无名火，瞥了一眼吴秋墨懵懂的样子，夏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没事。只是刚刚有一只小虫子钻进眼睛里了。我个人对疼痛比较敏感，所以反应会很大。现在已经差不多了。让你担心了，很抱歉。”
吴秋墨点点头，犹豫片刻，他起身想去看一下夏稚的眼睛。
夏稚明显的反抗让他有些哭笑不得，尽量放轻自己的语气，吴秋墨想让夏稚觉得他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再仔细的看一下，对于眼睛的事情可不能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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