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游戏人间浪荡子 中
慕瑜端起桌上的药碗,乌漆麻黑的药汁散发出浓烈又刺激的味道直冲鼻腔。慕瑜不由微微皱眉,试着闭上眼睛,捏着鼻子,然药碗刚到嘴边就停住了。
“其实吧,我的身体很强壮,不需要喝这些药的!”慕瑜边说边悄悄将药碗放回桌上。心中暗想,西药的发明拯救了无数怕吃中药的人民。
慕瑜的小动作无一不漏的落在袁君义眼中,袁君义只静静看着,不发一言。袁君义这般模样,弄得慕瑜心慌慌,试探的说道:“我虽然身子强壮,可也不是铁打的,喝点药也是应该的。”
“姑娘若不愿意,大可不比勉强。”
慕瑜一听袁君义说这话,高兴的恨不得跳起来。要知道她刚到这个世界的几天,也就是在沐侯府没少喝这种苦药。那种味道,慕瑜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如今听到能不喝,那高兴的劲是不可言喻的。只是袁君义后头的话,让慕瑜一下从云端跌落尘土,深刻体会只听半句话害死人。
袁君义不似慕瑜一般兴奋,只平静地说道:“反正受了伤的是姑娘,今后有个小痛小病折磨的也是姑娘,与在下一点关系也没有。姑娘不愿喝这剂药,在下是不会强迫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狠心!”慕瑜不满的嘟起小嘴,说道:“刚刚还想夸你见义勇为,这才过了没多久就原形毕露了。”
“随姑娘怎么想。”任慕瑜卖萌撒娇,袁君义决绝转身欲离去。
慕瑜见状,有些焦急,出声喊住袁君义,“别,你别走啊!大不了我喝就是了。”慕瑜将眼前的药碗拿起,双眼一闭,仰头将药碗中的药汁尽数喝完。之后,还不忘将空碗反过来以示自己已经喝完。
慕瑜有此意思,只袁君义没兴趣查看,背对着慕瑜道:“在下早就说过身子是姑娘你自己的,想不想康复全凭姑娘自己决定,与在下毫无关系。”叹息后摇了摇头,袁君义抬步就要离开。
“你等一下!”慕瑜快步走到袁君义跟前,一把拉着袁君义衣袖,道:“你先别走,我还有话要问你呢!”
“你~”袁君义看了看慕瑜拉他衣袖的地方,又看了眼慕瑜,眉头微蹙,道:“男女授受不亲,还望姑娘自重。”
慕瑜闻言,松开手,大笑道:“哈?原来你还知这理?”
“姑娘,你这话是何意思?”袁君义有些恼怒,面色如常。
慕瑜笑道:“那你说我是如何从嵇山寺到这农舍的?刚才撞我拉我之人又是何人?明明你自己一样没落下,现下反倒说我没规矩了,有你这样双标的吗?”
袁君义被慕瑜这么一说,当下愣住,旋即又恢复过来,对慕瑜丢了句,“不知所云。”就匆匆离开。慕瑜如何从嵇山寺到农舍的?袁君义心中再清楚不过。
那一日,袁君义刚见过他那所谓的父亲,正准备回客栈之际就突遇刺客来袭。幸好他自幼习武,对付那些刺客易如反掌,只是寡不敌众,持久战役对他来说只有害没有一点益处。为此,袁君义不得不边战边退。
好不容易甩开追杀他的刺客,在离开嵇山寺途中,袁君义遇到同样遇刺的沐榆主仆。只是那时的初夏已经昏迷不醒,而沐榆也重伤倒在草丛中。一旁的黑衣人高举利剑,显然要取沐榆主仆的性命。袁君义一时看不过眼,就结束了那名黑衣人的性命。
袁君义本好心地上前询问沐榆伤势,不料沐榆露出那样怪异的表情,让袁君义无比诧异。那神情,让袁君义终身难忘。先前在嵇山寺庙宇中匆匆一瞥,惊恐的神情就已经让袁君义很是不解了。而后又露出那种复杂地神情,更是让袁君义云里雾里。
她好像认识自己,不是那种萍水相逢的相识,而是那种经历刻苦铭心经历的熟识。只是在袁君义脑海中,对于沐榆这个人的印象是一点也没有。他可以肯定自己先前绝对没有见过沐榆,沐榆理当从没有见过他才是。
毕竟,在这之前的十一载,袁君义都随他师父在清风观修行。袁君义不曾下过山,除了师兄弟外也没有见过外人,自然不会见过沐榆,沐榆理当也不会认识他才是,然现实却是另一种情形。
皎洁月光透过薄薄轻云洒落大地,茅屋旁林间知了轻吟,水塘蛙鸣。袁君义双臂为枕,躺在茅屋顶上,望着悬挂半空的圆轮,散发淡淡而柔和的光芒,袁君义不知不觉间竟看痴了,忘了先前还在纠结的事情。
袁君义的突然离去,虽断了慕瑜的一些疑惑答案,但慕瑜不是守株待兔之人,心想袁君义那里走不通就走许婶子那里。
许婶子是个朴实的农家妇人,在慕瑜的几句好言软语下,还是透漏了一点有用信息。事情果不出慕瑜所料,带她来这座农舍的确实是袁君义,可让慕瑜吃惊的是,现在距离嵇山寺一役已经过了一日一夜了。
一日一夜,这是一个怎样的概念。在现代,慕瑜这样算是失踪。在古代,除了失踪外还有更大的隐患,那就是对沐榆的贞洁质疑。
“居然已经过了一日一夜,也不知道初夏现在如何?是生还是死?方妈妈她们又如何了?会不会因我而受到惩罚?”恢复过来的沐榆再次陷入忧愁中。
慕瑜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想上前安慰沐榆,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立在一旁干站着。
初夏是生还是死,她是不知道。她本想问袁君义的,可袁君义躲着自己,根本没给机会让她问出口。
慕瑜挠了挠头发,翻身上,土炕,左翻右翻就是睡不着。除了一旁许婶子大得出奇的呼噜声,还因着慕瑜心中有太多烦恼,故而无法入睡。
久不能入睡的慕瑜决定起身,寻了件外衣披上,出了茅屋,信步来到院中。茅屋并不大,只有三间屋子,正间是用膳接客,左间住着慕瑜与许婶子,右间住着许大叔与其子虎子。外头还有一间半露天的厨房,与盖在猪圈上的茅屋,三者围成一个院子。
望着天际明月,慕瑜突然思念起家乡来,不由叹气感概道:“月是故乡明,食是故乡香,住是故乡舒坦。游荡的浪子,何时才能重回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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