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翻天覆地新生活 下

　　

　　沐榆一迈进宝南院，就见齐氏整个人歪在贵妃榻上，双目微合，安然享受着萧姨娘替她捏肩膀。

　　见沐榆进屋，萧姨娘忙笑道：“二姑娘来了。”

　　沐榆闻言一愣，以往萧姨娘见了她可不是这模样的，至少前世不是这样的。至于这一世，她倒是第一次见萧姨娘，只因她与萧姨娘交情不深不曾来往，即便是晨定昏省，姨娘与姑娘的时间也是不一样的。故此沐榆要见萧姨娘，除非是一方人有寻另一方人。

　　如今萧姨娘热情招呼，沐榆不回应也不是事，便不咸不淡地朝萧姨娘颔首，算是应了萧姨娘。

　　面对沐榆的冷淡，萧姨娘也没有恼，只继续尽心服侍齐氏。原先萧姨娘还未上位前，是原配萧氏院里的小丫环，因推拿按摩手法好，得了萧氏的赏识当了跟前的小丫环。随后萧氏出嫁，萧姨娘也跟着一同前往。至于往后的事，无非就是萧氏见萧姨娘老实提拔她做了通房，在萧氏离世前又升成姨娘，为的就是恶心后进门的黄氏。

　　与萧姨娘打过照面后，沐榆来至齐氏身旁，轻声唤了句：“母亲。”

　　齐氏缓缓睁开双眸，见是沐榆，招手至一旁的绣墩坐下，“二娘，来了。”

　　“是。”沐榆边应允边坐到齐氏身旁，“不知女儿可有打搅母亲？”

　　“没有没有，二娘来的正是时候。”齐氏拉起沐榆的手，亲昵道：“可有用午膳了？”

　　“用了。”沐榆微微点头，心中不明齐氏唤她来不会就只是简单的问她有没有用过午膳。想归想，沐榆是不可能问出来的。

　　齐氏与沐榆叨唠了会儿，沉吟片刻，方才开口，“前些日子，二娘你不是身子不适吗？母亲就替你做主停了闺学那里的课。现如今，二娘身子好些了，那闺学那边？”

　　“女儿都听母亲的安排。”沐榆与慕瑜商讨一番后，决定先听听齐氏的意思。结果齐氏的态度在两人意料之内，先下的齐氏是真心与沐榆交好的。

　　有了齐氏这句话，沐榆故作烦恼，道：“母亲的话，女儿自是听之，只”沐榆话至一半，便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拨弄手中绣帕。

　　沐榆本想与齐氏说自己砚台不久前被打破了，没有多余银两置购。不想一旁的萧姨娘替你接了下话：“二姑娘，你这身上的衣服是去岁的吧！”

　　“还真是。”经萧姨娘这么一提醒，齐氏恍然大悟，心想以往自己是疏忽了沐榆。如今沐榆帮了沐榕一把，她这个沐榕生母也该抱桃投李，拍了下额头，道：“前些日子还说要给二娘置些新衣裳，如今正好。进闺学，没得还穿去岁的衣裳。”

　　“青菁，还将我为二姑娘准备的衣料拿来。”齐氏唤来贴身丫环青菁吩咐，青菁应声去了后堂。不消片刻，青菁就拿了三套簇新的衣料来到齐氏旁。

　　齐氏让青菁将衣料递于沐榆跟前，沐榆只见衣料皆鲜艳明亮，风格明显是沐榕喜爱的那一种。齐氏先头说的话，恐怕是敷衍她的。

　　沐榆正犹豫，可齐氏却不容沐榆多想，让青菁把衣料拿下去，继续对沐榆说道：“二娘不反对，母亲就当你喜欢了。母亲这就让成衣铺的裁缝连夜赶制，定能在闺学开课前制成。”

　　“太太眼光真好，这衣料配二姑娘再合适不过，衬得二姑娘明艳亮丽。”萧姨娘手上的力道不减，附和着齐氏的话头，哄的齐氏咯咯直笑。

　　见这番情景，沐榆想说的话是说不出来了。另眼打量起萧姨娘，三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却有四十岁一般，朴素平凡的装扮与沐梅俏丽的打扮完全不是一个风格。沐梅说话尖酸刻薄，可萧姨娘说话却讨人欢心。萧姨娘不但深得沐老太太喜爱，还能得齐氏的器重，能耐定是不能小瞧。

　　经萧姨娘那么一打岔，沐榆原先的计划打破，只好现行告退。齐氏见状，也不挽留，径直让沐榆离开。

　　沐榆刚走，萧姨娘就开始感慨：“哎，二姑娘也是可怜见的。没有亲娘在身旁，就是差些。想要某些个物拾，还要用些心思，好好谋划才行。”

　　“萧姨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齐氏没理解萧姨娘的意思，还以为萧姨娘在说她刻薄沐榆，面色一黑，冷声道：“你是在责备我这个主母不慈，刻薄前头留下的女儿吗？”

　　“太太饶命，婢妾绝无此意。”萧姨娘连忙跪下，对着齐氏求饶。

　　“哼，绝无此意？绝无此意还会说这番话？”齐氏不理睬萧姨娘的讨饶，冷笑一声道：“萧姨娘，我自认为待你与三娘不错，你却出言讽刺我，是何用心！”

　　齐氏这话一出，萧姨娘那里还不晓得话中之意，明显是齐氏误会她的意思了。心中暗骂齐氏蠢钝，不过又庆幸齐氏不够机灵，不然也不会让她有出头之日。

　　知道齐氏发火的事由后，萧姨娘眨眼间就想出了应对方案，再次将齐氏哄得开开心心。只是暗中埋汰沐榆的话是不能再说了，对方领悟能力明显不够，还是要用实际一点的手段方便。

　　“二姐姐，二姐姐。”沐榆一出宝南院就让沐榕逮着了，拉着沐榆就要去自己的香莱院。

　　沐榆想拒绝，不想沐榕坚决。沐榆无奈，只好从了沐榕。

　　慕瑜先前感慨过沐榆住的屋子奢侈，待此次来了沐榕的屋子，慕瑜不得不再次感慨奢侈是穷人的敌人。成套的鸡翅木家具已是难得，用来隔间的八宝阁上摆满各色奇珍异宝。

　　沐榕拉着沐榆不由分说的进了屋，坐于暖阁的临窗处，招来丫环紫菡，为自己和沐榆上香茗。

　　沐榆轻轻掀开杯盖，清香气味直冲口鼻，几根黄色羽毛林立翠绿的茶汤中。

　　“二姐姐，这是妹妹新得的金镶玉。今日二姐姐前来，特意差人泡制。若二姐姐不喜，妹妹换其它茶来，可好？”沐榕浅抿一口，见沐榆不动，神色暗淡，以为沐榆不喜，连忙解释。

　　“不用了。”沐榆摆摆手，勉强挤出笑容，对沐榕道：“五妹妹的东西自然是好的，姐姐和这茶就够了，不需要再换其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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