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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章、彻底颠覆


  

  本该在朝堂的人却出现在此处,饶是冷弋弑都没能绕过其中曲弯,不由敲了敲额直接问道:“你怎会来这里?不在朝里帮衬你大哥么?”

  冷箫径直先给自个儿灌了满满一茶壶,才意犹未尽地边抹着嘴边答:“不想做官,所以出来了。”

  刚冷弋弑那声不小,在场的又都是久混江湖、类属老油条一系列,对天下排的上号的高手名字如数家珍,且冷箫从非平常之辈,以箫闯名堂更无人能及,几个老狐狸眼珠一转就明白了这位便是“箫中君子”,而冷箫也只拜过一人为大哥,也不从因对方邪道名号而稍稍避讳,当时还于江湖上掀起一阵不小风波,所以自然,那位“大哥”便是攸霖,几个月前夺得武神称号的家伙;冷箫叫出的那名字虽不怎么熟,然而能以这般调侃姿态与他调笑的人也仅有惯来关系极好的冷弋弑,只是这杀神怎地会出现在此处?而且居然除了攸霖会有人敢管他?

  难道要有好戏上演吗→_→

  一下就看穿了这群食客的眼神儿,冷箫不免有些尴尬,不等弋弑继续询问便以内息传音:“走,此处不是说话的地儿。”

  冷弋弑点点头便跟着起身,走了没两步就扭头招呼道:“青誓,不走吗?”

  “……走。”略带可惜地看了好几眼桌上饭菜,青誓还是随了过去。

  直到客栈内他三人身形消失,才有人犹犹豫豫地道:“……誓诺万金?”

  经他这一番“提点”,众人才忽地回过味来:能识得冷箫与冷弋弑身份定然不低,又精通医术,还名为青誓……的确只有那消失许久的“誓诺万金”。此名号乃是诺千金、万古誓的合称,当年于江湖上也是叱咤风云系列,只五年前不知怎地莫名退隐,除却青誓偶尔出面医治病患,另一位却是怎么都不见了的。

  一清楚那三位身份,众人对视一眼便低头吃饭,心思却活络起来。随便甩一人都是足以雄霸一方的,此刻却莫名齐聚,难不成真是要有甚么大事发生?

  前几次古墓历练完成后,都有朝廷政变、江湖血案抑或三国征伐要出现,此次更是由名号“夺命君”攸霖夺得武神,恰似预兆着以后的不平凡。

  (是躲起来……还是坐收渔翁之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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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去的某二人却是不知众人心中所想,不然非得笑得趴地下,一则并无大事发生,二则嘛……有攸霖在,岂能容得他们围观?不做炮灰都算仁慈了。这其中却只有冷箫切身经历过,除了隐隐的无奈便是哭笑不得,大哥行事方法一向擅长温水煮青蛙,他们若能及时躲过才真是有鬼了,还是赶紧拜佛乞求自己别成了铺路石便好。

  就最后而言,他们不愧都是了解攸霖之人。

  将二人引到自个儿暂住的屋里,冷箫连窗都没关就坐到桌边,神情虽是如旧语调却蓦地低落,“我这回出来……就再也回不去了。”

  “为何?”冷弋弑不懂那些曲曲弯弯,当即便问道,“是得罪了杨仁?”那人的选择从某个方面而言已成了他们的敌人,若再没人帮衬着,会愈发困难。

  却不料冷箫直接摇了摇头给予否定,看样子不打算自己说出,倒是青誓皱了皱眉犹犹豫豫地问道:“……大哥?”

  “怎么可能!”弋弑当即反驳道。那人一直以来都的确不怎么喜欢跟在身后的那群人,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相处一年多下来也就默认了他们的跟随,而但凡被那人列为自己人就代表了性命无虞,冷箫离他又更亲近,他断然不会对他下手的!

  这回冷箫却轻微地点了点头,“他……亲自给我下的药,还好不多,我醒来挺早,就杀了护送官员一人躲这儿来了。”

  “……”冷弋弑如同被点住穴位,张着嘴滞在那里,神情满满的不可置信。

  说出这事实似是也摧毁了冷箫的面具,男人将脸埋在手里语调颤抖,“我不过去问问他……不知怎么睡着,醒来却已经在渡城……我听到他们说的了……我……”

  青誓弯腰抓住冷箫手腕,沉声道:“你且抬眼看我。”

  冷箫身体颤了一下,终是抬起头来看向男人,并没有意料中的崩溃,只连眼里都是满满的茫然。

  看他这样,青誓心里也不好受,却仍是劝慰道:“大哥从来不做无用功,每做一件事都自然有他的思量。大哥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他从来不会对自家兄弟玩阴的,没准只是骗你离开京城,以免受伤。”

  这话听着蛮合情合理,却是经不起推敲,冷箫倒也稍稍敛了神态,收回手后微微偏过头竟是将话题移到冷弋弑那儿:“我以为只是传信人搞错了,没想你是真……”

  半途上男子行走极其缓慢,偶尔还会趔趄,虽不至于像幼儿学步,却也极其小心,青誓则一派紧张地在旁服侍,似乎生怕他跌倒——思及原因,饶是冷箫都不由鼻头一酸。明明是从来靠速度才纵横天下、达到让江湖人都畏惧的高度,却被生生废去手脚,仿若稚子慢慢学会走路,再也习不得武功。

  虽然还在想着“攸霖怎么可能对冷箫下手”,但手脚废了不代表脑子也不能用了,冷弋弑还是转过头来挑了挑眉一派无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要相信你的人。”

  “……还疼么?”对方纯心装傻,冷箫也不欲戳破,只能径自走到他身后,微微弯下腰以环抱的姿势赖在男人肩头,将他的手拿过来细细查看。

  冷弋弑嘴角抽了抽将手抽回来,也幸得冷箫没怎么用力不然又是一阵疼痛,“不碍事了,总归能自理了。”这话也有说给青誓听的意味,想告诉后者不需要那么谨慎地盯着。

  “那你不在青誓府邸上好好养着,出来做甚么?”

  丝毫未觉不妥,冷箫仍趴在那里,语调是惯有的慵懒,刚刚那阵迷茫好像是二人错觉,冷弋弑却知他擅长伪装,只能叹口气不再说话。

  “他想去煊峰,我就陪他了。”为自己斟了杯茶,青誓径自倚到窗边,低低啜了口见冷弋弑没有回答的意思便开口道。

  “他的藏人能力一如既往的好,要不是司马涛告予我,我都不知你哪去了。”冷箫转头向青誓调侃道,“一大活人莫名失踪,我都差点去问杨仁。”

  青誓的表情稍有出神,顿了顿才笑道:“当初我与景瑞正商量事,大哥就发了个加急信件过来,说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只需过来救治弋弑便好,我却是不知他以何种让我‘消失’得干净的。”听起来是敬佩,那神情却稍带了点嘲讽。

  冷箫却是愣了愣,垂眸看了眼对着茶杯自个儿玩得嗨的某人,随即站直身体,“你在这里呆会,我与青誓出去一下。”

  “……速去速回,我可是等着你们保护呢。”弋弑冲着他二人眨了眨眼,当真是一派弱者风范。

  冷箫却还是接受不了,拉着青誓就出了门,停在楼梯拐角处,“他可还能救回?”

  “你武功现在比我高,应该知道答案。”完全没意外男人会问出如此问题,青誓垂着眼反将球抛了回去。最开始他也是不信的,这与医术精不精无关,看的是下手人留不留情,然而……

  冷箫神情一僵,轻轻咬了咬牙,沉默了会忽然问:“……大哥做的?”

  “这个你的答案应该很清晰。”

  不算答案的答案却夺了冷箫所有气力,男人瞬间倒在楼梯扶手上,徒自喘了好几口气都没能缓过神来,胸膛不断起伏,眼睛也狠狠闭着,好像在逃避甚么。

  青誓扭头看了会窗外风景,在冷箫睁开眼的瞬间忽然扭过头来:“你就这么走了,他朝里更没有帮衬的。虽是没了软肋方便行事,可终究没互诉心事的了。”

  “……”冷箫咬着唇半晌不语。

  “他从来孤身一人,你、我,甚至冷弋弑,都是要强行跟着他走的。”似是也没打算等冷箫说话,青誓走到他跟前也倚住楼梯扶手,神情是极少的温和,“我甚至记得第一次见你——他浑身是伤,拿剑当拐杖缓慢走着,你在后头缓慢跟着,他说他可以,你说你不走。他说你赶紧走别让他想打你,你说他不能走就让你想扶他……我那时候真是笑了很久,怎就有这般有趣对话呢,怎会有你这般固执的人呢。可后来我才醒悟,这种念头……真的不是一时兴起。我都记不清我是为何跟了他,唯一有记忆的就是我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他却给我扔下一包药跟一柄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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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么,就服毒去死;要么,拿剑站起来报仇。”依稀是少年模样的人神情冰冷,连那眼都没有丝毫温度,“起来了,我可以教你武功;死了,我就把你拖进乱葬岗让野狗吃了。”

  本来的确是没有力气的,青誓却还是勉力拿剑做拐杖站了起来,即使那身形如耄耋老汉体型佝偻,少年却没丝毫嫌弃,只淡淡道:“自此之后,你就跟着我吧。我要你以你性命起誓,绝不背叛我;我便教你天底下最霸道的功法,助你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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