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繁华万千,我只要你一眼温柔。
“浅溪……”男人轻轻的呼唤,似触动心底最疼的伤。
攸霖默默握住景瑞的手,转而看向青誓:“他还能醒来么?我要你最确定的答案!一丝一毫的误差都不准有。不然……我要你偿命!”
隐藏在暗处的气息有一瞬间的波动,却又蓦然平息,却仍难掩颤抖。
攸霖冷冷盯了某处一眼,却听青誓道:“那好,我便如实禀报。景少侠伤得实在太过严重,完全痊愈恢复到以前的高度根本不可能。我目前只是凭真气吊住他一条命,日后最好的结果就是可以自理。”
“是么……”攸霖轻叹一声,如水的凤眸盈满哀伤,语气却如以往一般坚定:“那……就出手救他这条命吧。日后交给我来。”
“是。”
即使知道你宁生不如死,可我未看够你笑颜,用尽你温柔,怎肯放你离去?
受伤时,永远是你为我与他为敌。
那如今,便让我为你,背叛全天下。
秋夜的风冰凉入骨,刺痛着每一根神经。即使呆久了闷得慌,将竹窗支起那么一道缝,也会有些许凉凉的无痕秋风瞬间灌入,引得人不禁寒战连连。
丝微的凉风袭入青衫男子颈处,正单手撑着在桌边假寐的男子蓦然睁开双眸,一刹那星辰失色。凤眸光彩流转间瞟向依旧在床上睡得安然的男人,眼瞳深处难言的忍痛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仅是错觉。
继而,男子半阖着凤眸优雅地打了个哈欠,复又闭眼沉睡。
唯那月光如旧,清冷如斯……
“大哥,醒了么。”清晨的阳光柔柔地洒下来,不冷,也不热。皇甫泣尘依旧一身银衣银袍,打着哈欠摇摇晃晃地来到门前敲了敲,十分绅士地问:“盟主将饭都备好了,是大哥亲自去,还是我给端上来?”
许久都没有回应。皇甫泣尘也不着急,眯着眼倚住扶栏,心底默默念道:三,二,一……一,二,三……
“吱呀。”
十足久违的开门声响起,泣尘立即站直身子。
门内,容颜依旧俊美的攸霖身着一袭淡青长衫,灿若星辰的双眸几日不见已深若幽潭,蒙了些许灰。不着任何妆的素颜冷艳动人,却难掩深深的疲倦,便是任何人见了,都会想要为他抹去憔悴。
那么……他呢?
泣尘无意抬眼,屋内的那个男人静静躺在床上,就好似真的只是睡着了一般,下一秒就会蹦起来,嬉皮笑脸地说:浅溪,跟爷回去,爷让你当正室。
心脏的位置忽然就疼得窒息。
“大哥……”
“这次我下去吃吧,劳烦你们这么久了。”
是多久没听过这个声音了呢?一个月,还是半年,还是一年,还是……久到他也不记得?
望着男子鬓边掩不住的白发,他忽然就想到那日见到了谣剑的抬头纹。那时他还笑着问:扮老头呀?
谣剑一愣,却是笑着回答:对呀,扮老头呢。
犹记那日冷箫拔剑,对阵司徒笑,二人武器同时折断,司徒笑大笑,直到喘不过气,眼泪四溅。
而冷箫却望着远方,淡淡道:它们老了,我们……也老了。
早就不是我们的江湖,可以肆意狂杀了呢。寒漠千浅笑着如是说。
忽然鼻头发酸,想哭的欲望怎么也忍不住。
皇甫泣尘后退一步,靠着扶栏,咬着手背,泪水在眼眶打转,却还是没敢示弱。
如旧温暖的手静静地替他拭着泪,攸霖的语调凉凉的,缥缈地好似天边而来:
“哭吧,哭过了就不会憋得那么疼了。”
哭吧,哭过了就不会憋得那么疼了。
他忽然放声大哭,哭得恣意而疼痛。
“……至少,你还有机会,为想疼的人哭啊……”
可当我想哭出来的时候,他只给留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连一点带着暖色的回忆都吝啬施舍。
你……就这么恨我么?
那年盛夏,他们恣意欢快到,以为时间就会如此停止,只给他们留着最好的一刻。
可惜他们一直忘了,或者说就没记得过,人生哪来这么多欢乐去恣意保存,又哪来那么多疼痛肯忍心停留?
允诺潇洒了一辈子,直到连青誓的遗体都得不到时,才忽然明白了青誓告诉他过的一句话,也是他这辈子理解最刻骨铭心的一句:
真正的疼,不是哭在眼里的泪,而是哽在喉间的血。一吞,便痛彻心扉。
一吞,便痛彻心扉。
那晚的夜,是他们见过最宁静的。却也是他们终其一生,也忘不掉,抹不去的铭刻。
PS:
由他们衍生的其他故事版本之一_(:з」∠)_话说当时写完还郁闷了好久【我果然是后娘】……嗯,以后一定要写个外传让他们都幸幸福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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