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天亮无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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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黎明天还没有亮。那么，我不陪你了。
>>"只会任雪染白肩头。"
青衣如旧，我以何得你青睐，此生不离。
青衣：这条路很远，你干嘛不找人一起走。
白袍：一个人就够了，何必添个累赘。
青衣：如果我定要陪你呢？
白袍：随你便。
_以为过了黎明，天就该亮。
既然，世界已无牵挂，我又何必再赖着不走。
“喂，要轻戏生命，别在本少爷面前。”抱臂的青衣凤眸盈满戏谑。
卿玉回身，淡淡道，“那你大可不必在这里。”
“本少爷家在这里，你貌似意见很大？”青衣不知何处聚集的火气，尽数撒到卿玉身上。
略略沉吟，卿玉淡淡笑了，“嗯，的确。你该换个地方，这里风水不好。”
“本少爷乐意！”心底就是不爽，原因未明朗，青衣未加遮掩，尽数亮出来。“你就闲得无聊！”
饶是卿玉脾气好，也抑不住火气：“你才无聊吧？”跳出来不让他死就算了，居然还跟自己上墙！这里悬崖哪有人家！鬼都没有一只！想他卿玉乃一介江湖风流公子，何时料到会被人气成这样？
“你更无聊，风水不好你跑这，咒你祖宗十八代不得超生啊？”本就脾气火爆，添上莫名其妙的烦躁，青衣言语更是不客气。
“你！”卿玉气得浑身哆嗦，却偏偏无言可还。一向武力解决，哪里受过单纯的语言攻击？
“知道本少爷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真乃浊世佳公子，但你不必如此激动。本少爷并无龙阳癖。”
“……”我走，行么？卿玉绕过他就想去其他地方。明明平时都没人的……
“哎？”青衣跨前一步，挡了他路。
卿玉顿下，冷冷盯他。
“少侠，茫茫人海，相遇不易。不如去在下寒舍喝杯酒再去死？”青衣若无其事地开口。
“……”怎么就会有脸皮这么厚的！
“犹豫什么，本少爷没龙阳癖，不可能把你怎样。”
“……”
这……为什么会这么熟？
卿玉微微顿住，“你，叫什么？”
“卿公子，你不会真担心我将你怎样吧？”青衣回头，诡笑。
“……当我没说。”引以为傲的淡然都没了用处，卿玉真不知以何来应付面前带路的青衣。
青衣掩了眼底一闪而逝的黯然，依旧走在前方。
到了厅堂，卿玉再度顿住。
雪铺满了整条路，萧瑟的白衣若不存在般，隐身在树。青衫靠在树干，眼眸微垂，异常和谐的画。
白衣在前，青衫在后，路无尽头，似是……这般就可以到最后。任雪染白肩头，只求，此时共在。
青衣不语，任卿玉看着两副画出神。
许久，淡淡的肯定传来，掩不掉的疑惑。
“何匿，舞御歌？”
>>"往事如潮淹没天下。"
白袍不改，我以何遗忘曾经，伤遍天下。
青衣：抱歉，我也遗忘了。
白袍：那就必须记起来，在我失忆之前，你不准忘。
青衣：如果，我根本就没记得呢？
白袍：我不管。
_约好了，敢反悔，追杀到阿鼻地狱，也不够。
“御歌！你快出来！”风流公子眯眼，冷冷喝道。
无人应答。
白袍悠然道，“你再不出来我给小蝶说去。”
青衫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屏风，冷冷斜他，道：“你敢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本少爷废了你！让你那些骈头看看你长什么狗样。”
“……”白袍立马服输，举手无奈，“御歌，你暴力了，嫁不出去了都。”
一记手砍刀瞬间落下，白袍哀号一声，“舞御歌！真有你的！”
“我无他家。”御歌坐到他旁边，冷冷回道。
“……”
“说！”一堆事还等着他解决，他却偏偏有这机会来理白袍——虽然明知肯定是特别无聊的事。这家伙，风流公子，不说去幽会骈头，来他这里经常找打。
“……我说还不行？”白袍撇嘴，喝口茶，“零黯夜重出江湖了。”
“噗——”
意料之中的反应。白袍很速度地护住了自己的茶，闪身来到另一边，点头，以示肯定。
“咳，咳咳，”御歌拼命拍胸口，“他、还、真走、得出来？”
“嗯，就是说啊。”白袍状似无辜地眨眼。
御歌直接无视，“他、他还真、厉害！”
“你先喘过来再说话……”
“真佩服他。”御歌不由感叹，“要本少爷早都干脆找歪脖子吊死了！”
“他是他你是你好吧。”白袍翻白眼，无奈道。
御歌挑眉，“走。”
“去哪？”白袍起身欲随。
“继续损他。”
“……”白袍若无其事放下茶杯，悠然晃向门口，一脸的“走吧”，开口道，“……那个，我有事，先不陪你了。”
御歌身手何等之快？青影一闪，便揪住他后衣领，淡淡笑道：“走什么啊，还要准备呢。”
白袍哭了。
“下雪了。”青衫仰头，削薄的唇微微勾起，俊美淡漠的脸庞泛出些许淡红色。
“嗯。”白衣轻轻一笑，不复嬉笑的面容异常冷硬，此一笑，竟邪魅无比。
“卿玉。”
“嗯？”白衣偏头，淡淡看他。
青衫依旧仰首，凤眸盈满欣喜，未曾看他。
“要，一起走到最后。”
“……好。”
白衣在前，青衫在后。雪已撒满全路，染白肩头。
微微地笑，似是，这般便可到尽头。
>>"那场倾华覆罢终生。"
青衫若是，物尽非时谁来醉，倾华夜舞。
青衣：过了黎明天还没有亮，你要怎么办？
白袍：等人陪我。
青衣：反正我不会陪你等天亮，你记好。
白袍：嗯。祝你安好。
青衣：混蛋，我会陪你走尽黑暗的。
_不是说了坚强便不准独自买醉。
青衣错愕了下，虽已瞬间收回，但哪里逃得过卿玉的眼？
他回身，冷冷道：“御歌，你到底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面对他的责问，舞御歌不自觉地扭过头，淡淡回答：“你都知道了，也就不用瞒了。”
“哦？”陌卿玉逼近一步，“你敢说？”
舞御歌后退一步，傻傻反问，“什么？”
卿玉怒极反笑，“你以为你瞒得过我？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在说什么？”御歌再次后退，才敢仰首看他，问。
卿玉眯眼，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御歌逼到墙边，才道，“你的死、小蝶的死、我的失忆，你通通交代！”
“呃……”御歌努力后退，却根本没有地方，只得无奈道，“玉，你起来，我交代还不行么？”
卿玉眯眼，反而将双手撑到墙上，冷冷道：“说。”
“……好嘛。”御歌撇嘴，道，“当年零黯夜被逼急跳墙了，他招集众多江湖高手，在你回家的路上埋伏。因为若你我联手的话，他们根本没有机会赢。你大战他们身负重伤，靠小蝶你才能继续活着。但小蝶却……我一时没忍住杀进武林盟，却被他们联手压制。好不容易逃出来之后，你又消失了。我猜你定然去报仇，于是对外宣扬我已死的消息，暗中对你下药，你因此失忆。这几年我武功精进，杀了当年参与过的人后，被他们临死反扑，彻底成为废人一个。所以到现在才敢来找你，”
“还有么？”卿玉目光闪烁，却并不提出来。
“没了。”御歌摇头。
“那就好。”卿玉点点头，放下手，御歌趁机走到一边。
御歌捏了捏手腕，转身准备出去。
“御歌。”
“嗯？”御歌顿住脚步，回头认真地看着他。清澈的眼就似最初相遇般，不曾染过血迹。
“当年……承诺，你还记得么？”卿玉缓缓道，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御歌白他眼，“废话，不然你以为我干嘛找你？”
陌卿玉眼眸瞬间黝黑，望不到眼的底。悠悠的声音远远传来。
“那么，就一起走到最后吧。”
舞御歌静静地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男子，听着他的呢喃：“天黑了，怎么办……”
仅是心爱的人被杀，他至于这样么？再加上折磨心灵，就足以让他倒下么？
你的确很脆弱。
不期然，那年的玩笑浮现，彼此之间，只有最懂，没有微懂，仅此而已。
“喂，要死也别死这。”上次的死亡被他生生阻止，他千里迢迢赶来，不是为了参加他的葬礼。
“……”卿玉转头，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却是不言不语。
他至于么，天下又不是没了生存的地方。
“你，给本少爷过来！”御歌冷冷喝令，“说话就没算过数，亏你还是江湖有名的风流公子。”
卿玉缓步来到他面前，站定。
“陌卿玉！你要没打算实现过你说的话就别说！本少爷明摆告诉你！就算天黑了又能怎么样！这条路他本来就是黑的！你既然走上来了，就别想着给本少爷退！黑了怎么了？你就不打算走下去了？！本少爷告诉你，就算跪着，你也必须给本少爷把他走到尽头！管他天亮不亮，本少爷说了不会陪你等！本少爷只准你往前走！把黑暗走完！天塌了有我！你就负责给本少爷走路！”
轻轻地，白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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