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章、战前对策
还没到？三人对视一眼，都发现其余两人面上的了然。虽然不长，但很足够，这边还没到，那边的战书就直接下达，既然如此，那么就可以推理出两种情况作为背景，或者说……其实只有一个情况。
“……的确如此，”攸霖垂眸，语气淡漠，“要么，他们在刚出我们营地之后就将飞鸽放了出去，把探到的情况一一跟领主说明，并建议找个盟友更有胜算，因而领主才派人前来下了战书，先让我们有所戒备，达成他的首步目的，而后才派人前去与匈奴谈判，给出条件，说动匈奴出兵。但如果是这个情况，有两个地方解释不清。我已经看过了，他们的手有力，所以并不会是那种擅长笔墨的人，而且鲜于文字我也大概看得懂，要把很多事说清楚，没半刻钟是绝对写不出来的，更何况他们身上并未具备任何能够写字的东西，更没有跟飞鸽接触过的味道。第二……”攸霖顿了顿，“时间上太巧合，我且把飞鸽的速度提高到一个不可能的程度，那么这探子从接受命令，到骑马赶来，根本不可能缩短到半天，就算咱们离得很近。”
“所以，如果推理下来，就跟第二个情况有关系了……领主对他们根本就不信任，之所以让他们做先锋，只是为了利用。那么现在来说说第一种情况，排除那两个疑点，所得出的结论就是领主其实是做了二手准备，怕出意外，但潜意识里，跟第二个情况推理出来的就完全吻合：领主不信任他们。让他们死对自己影响也不好，有弊无利，更何况也没必要，所以就只是让他们出来交涉，而他们与我们的会面，也肯定在领主的预料之中。依据第二种情况，那么领主与匈奴的谈判，要么已经接近尾声，要么……已经成功，匈奴答应了出兵！但且不论是哪种情况，他们不被信任，对咱们来说有利有害，就看咱们要怎么利用，才能解除匈奴与鲜于的两面夹击。”攸霖虽然也不怕，但正如离思所说，这样的夹击足够让人头疼。
离思揉了揉太阳穴，趁着攸霖停顿的空当将那些信息再度归类了下，方才无奈道：“然后呢？利是什么，害又是什么？”
“……利就是，你们之前说的那个方法更有实施的可能性，”看了眼依旧迷糊的冷弋弑，再看头疼的离思，又瞥向恍然大悟的允诺，攸霖的语调依旧不带任何起伏，“可以趁机收服他们，对鲜于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就算此刻匈奴答应了来帮他们。外来的，毕竟不如自己身边的。而收服他们，对光仁朝廷却会是一个大的助力，毕竟虎骑团的实力摆在那里，没人可以小觑。万事有两面，有利就有害，而这害，就是咱们昨天从他们那里得来的情报，可真可假，可信可不信。他们没有必要骗咱们，但那领主给他们表现出来的可能都是表象，内地里发生了什么他们根本无从知晓，我们也无从判断，所以……”
“我们等于是要面对两个完全不知道任何相关情况、我们的底细却全在眼里的两个猛虎！”
“……他们必败无疑！”男子冷笑着将手里的布帛扔进火堆，看着一簇火苗腾起，映在了男子眸里，那布帛便顷刻间消失不见，一切化为湮无，而男子带着的面纱也随火苗的腾起而稍微动了下，又回到平静。
旁边的人稍稍沉默，才无奈地问道：“宏，你不再确定一下？”
“有什么好确定的，”男子的笑愈发冷漠，“杀了我兄弟，这仇，我不跟他好好算算，枉为人！”
见他这态度，那人只好微微叹息，本欲说出的话，就全数阻断在肚子里。
（既然已经照过面，他也说了他的真实身份，还要对他报仇，不会……后悔吗？）
男子也不再理会那人，站起身来，向毡包外走去，“冷笛，你收拾一下，负责接待鲜于来使，我去见见匈奴领主。”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回音了。
冷笛轻轻叹息。只望到时那个人能留他一命，哥哥也不至于太恨他就好……
这边的推波助澜自然不会被攸霖几人知晓。因为七日后才要决战，大家抱的想法就是好好休息休息，到时候就算不能够扳回胜局，也要多杀几个陪葬。不单是冷弋弑，就连攸霖都这么想。毕竟人力有时穷，他们现在地处偏远，想调兵都无处可去，就算能够降服虎骑团三千人，也无法解除鲜于匈奴联手的危机。
与其多拉几个随着他们一起死，还不若谁都不牵连，竭尽所能就好。
他们做好了必死的准备，离思、奠悼却暗中做着各自的事情。能救几个是几个，这是离思目前所想的，大哥是必须活着的，就算拼尽他的一切。所以在得知七天后决战时，就暗中联系了冷血堂的人，要求他们快马加鞭赶过来，近的、远的，都必须在六天之内赶来，否则杀无赦。而堂主令一出，冷血堂所有人立即全副武装，向漠北赶去。
另一边的奠悼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回到了虎骑团本营，然后立即暗中召集所有兄弟，他们虽然不清楚原因，但都在最快的时间里赶到了漠北之城。面对奠悼的凝重，黔思率先问道：“怎么了？”
“是啊，什么事这么严重？”
“奠悼，快说吧，兄弟们都急着呢。”
虽然表面看起来是上下级关系，但实际彼此都是兄弟，才敢直呼彼此名讳。
奠悼将所有人都默默看了一遍，似乎将每个人的容颜都记在心里，才开口道：“七日后的战斗，大家知道吗？”
“知道啊，怎么了？不就是杀个从光仁来的官兵而已嘛，这也值得大惊小怪？”
“又不是没杀过。”
“就是说啊。”
“……那如果我告诉你们，那个来的人，就是大哥呢？”
奠悼一句话出来，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下来。大哥？自从三年前那件事发生以后，他们就再未见过大哥了。多少个夜，都梦见了当初大家在一起的时光，虽然短暂，彼此还一直看不顺眼，但却是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
大哥……还活着？
“大哥他……还在？”疑问在最后被硬生生改了询问词，他们都不愿把那个有关的字送给大哥。
奠悼笑笑，点了点头，“是，他还在。”
“大哥在？太好了！”
“还好大哥还在……”
这次的议论声比之前更多，有的人甚至哽咽地说不出来，更有人当场失声痛哭。
奠悼对着谣剑笑了笑，眼里却也湿润了。他能理解他们，所以，自己也快忍不住了。
谣剑耸耸肩，自己那时候更失态吧。不过现在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所以在奠悼无法说话的时候，谣剑便站了出来，直截了当地说道：“但现在大哥有危险，鲜于领主联合匈奴，想要将大哥永远留在这里。我跟奠悼也是回来的时候才知道的，也就是说在我们被派为先锋的时候，他就已经出了这步棋。现在，大哥有事，兄弟们，我们该怎么做？！”
“帮大哥！把那匈奴打回去！”兄弟们大喊道。
“不用，那样会暴露咱们，还对大哥不利，我有更好的办法……”谣剑的唇边扯出一抹诡谲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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