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章、游戏终始

　　

　　009章、游戏始终

　　“什么？冷弋弑居然没杀掉攸霖？！这……这怎么可能？”初得到这个消息时，国师的反应却是跟皇上一样的，都是满脸的不可置信。毕竟冷弋弑再怎么说都是江湖闻名的刺客，武艺又高超，所以全天下基本上没有他杀不了的人，除了那些过度厉害的前辈高手以及隐世高人，但攸霖显然不是那类人，更不会跟那些人有交集，更何况攸霖武功再厉害，也不可能与江湖排名前五的高手相抗衡，冷弋弑怎么可能杀不掉他呢？

　　偌大的宫殿里只有两个人，杨仁身着明黄色睡衣倚在床边，却没有睡觉，反而默默喝着茶，黑嗔的眸子不断闪烁着，似乎在想着什么。国师穿着与往常无丝毫差别的道袍，此刻看起来却焦躁无比，一直在殿里来来回回地走着，右手攥成拳不断锤着左手手心，英挺的眉也锁在一起，看起来异常愁苦。忽然他眼眸一亮，连忙走到杨仁身边，看着对方，认真地问道：“你确定是冷弋弑本人告诉你的么？”

　　听了这话，杨仁莫名想笑，这国师都被现实逼得……不过自己不也是么？冷弋弑身为最著名的刺客，居然都杀不掉一个攸霖，这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杨仁从旁边拿出一幅卷轴，双手一抖，卷轴便展了开来，上面画的正是冷弋弑。杨仁扬扬下巴，淡淡道：“难道不是他么？还是说你已经搞错了，所以给了朕一个假的画像？”

　　“就是此人没错……我跟他已经合作过一次了，”国师失望地收回目光，似是自言自语般的呢喃道：“怎么可能呢……他以前可是都刺杀过天云的皇叔，甚至都成功了……这次怎么可能失败啊？！”

　　杨仁也是摇摇头，想不透其中的缘由。难道他们是旧相识？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杨仁自己否定了。攸霖那种乡巴佬，来历不明的人，怎么可能会认识冷弋弑这样的高手呢？更何况冷弋弑当初接下国师订单时，也没有任何反应，平平常常，甚至还问了刺杀完成后会有什么后果，报酬是多少之类的问题，他们之间不可能认识啊，那冷弋弑怎么可能杀不掉攸霖呢？

　　……不对！杨仁忽然想起冷弋弑说的那句“本少爷只是打不过左丞相的人”，难道说……呼延宫阙也参与到其中？

　　杨仁的眼眸深处又一次暗沉下来。

　　而窗外，夜色沉沉，整片天空都黑得没有一丝光亮，就连月光都藏在了厚厚的云层中。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默默地尽着自己的职责。而呼延宫阙刚与群臣谈笑完，转过头就看见攸霖身着一袭飘逸青衫，俊美的面容带着浅浅的微笑，缓步向他走来，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呆滞地看着后者走到他身边，甚至还微笑着对他打招呼：“左丞今天起得好早，昨晚睡得可好呀？”

　　“……”

　　“今天天气不错，左丞穿着厚可别热到了。万一因此病了就不好了。”

　　“……”

　　“昨夜天气较凉，左丞没感染风寒吧？”

　　“……”

　　“听说昨晚有刺客，左丞没事吧？”呼延宫阙一直呆滞地看着攸霖，后者也不感觉怪异，依旧自顾自地说着，甚至还关切地看了眼呼延宫阙，其中的关怀意味非常明显。

　　却只有某人知道是意有所指了……

　　呼延宫阙终于回过神来，假装淡然道：“多谢右丞关心。只是老夫听说，昨夜刺客好像走错了路跑到右丞府上了，却不知……右丞可有事？”

　　“无碍啊，可能他又跑错了。”攸霖只是笑着与他胡扯。

　　“……”你家的刺客就是一个路痴？不对，不仅是路痴，还得是脸盲，更是个白痴。

　　“皇上驾到！”

　　攸霖正欲说什么，太监便高声喊了起来，杨仁竟然从殿外缓缓走了进来，群臣纷纷站回本位，面向道中央，恭敬地跪了下去，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次，呼延宫阙跟攸霖却是很有默契地都没跪，只是侧过身来作揖。

　　杨仁走过他二人时，只是深深看了眼呼延宫阙，就走上了龙椅，淡淡道：“众爱卿平身。”

　　“谢吾皇。”众人都是先站起来才面向了杨仁。

　　也不等太监宣布，杨仁便继续淡淡说道：“朕欲于今日起与江湖结盟。彼此间不仅互为屏障，防御外敌来犯，而且江湖人还可以教会御林军武艺，御林军也可为江湖提供保障。江湖范围广，足以为朝廷提供步枪以及各种武器。诸爱卿以为如何？”

　　“……”一时间寂静无声。

　　禁止与江湖有所牵涉，是杨仁刚刚登基时所下的强制律法，先前为救朝廷而与江湖交易的人纷纷被流放，甚至有人被秘密处死，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江湖与朝廷甚至呈现出极其和平的状态，没谁找谁茬，彼此之间也没有任何关系，干净得好像井水与河水，互不侵犯，也互不交融。但如今杨仁又忽然说是一起结盟，好好交往……这是在逗他们么？

　　所以一时，整个朝堂寂静无声，特别安静。不过这也指是那些臣子，害怕皇上为了找他们麻烦而设下的陷阱，所以沉默不语，剩下的几个……冷箫似乎永远都是那般面瘫，啥都不想，啥都不想想；呼延宫阙单手扶着额头，也不知道在头疼什么；攸霖唇边带着淡淡的浅笑，却也是一句话不说，似乎在等着看笑话。

　　“既然没人说话，朕就当你们同意了。”杨仁倒也干脆，直接就决定了，“攸霖，由你负责与寒副盟主交涉，务必达成目的。”

　　“是。”攸霖淡淡地应了。

　　“……”原来这就是所谓领导走形式啊……众大臣诡异对视一眼，这主角都内定好了，皇上你把这说出来真的只是走形式么？你对得起我们起这么早脸都没洗就为了听你训话么？你对得起我们纠结半天就是不想拂你面子么？你对得起我们……么？！

　　杨仁显然没看见众大臣的表情，不过也可能是无视，“攸霖，朕对你可是寄了极大的期望啊。你可莫要辜负。”这话听起来倒是极其亲近了。

　　攸霖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是。”

　　（……你辜负我们你怎么不说？）

　　“那就散朝吧。”

　　最重要的事情已经宣布，而且都成了定局，朝会也没有继续开的必要，杨仁便看向了太监，后者会意，走了过去，道：“退朝！”

　　杨仁站起来，最后深深地看了眼攸霖，转身就走到后面。

　　众大臣也是看了眼攸霖，却从后者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反倒是被攸霖淡然的回视目光吓了回去，纷纷散去。呼延宫阙走了过来，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拍了拍攸霖的肩。

　　那一刻，攸霖似乎从呼延宫阙眼中看出一抹淡淡的似曾相识的情绪，这抹浅光，他似乎只在那个人的眼中看到过……只是还没等他细看确定下来，呼延宫阙就收回了手，转身离开。

　　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攸霖呼出一口气，望着旁边的龙椅，轻轻道：“是想看我的忠诚度么？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

　　而他们之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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