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猎魇II
第四阶段？
光是看李玲这神情突变，林一凡就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可是李玲姐，你不是说你负责的区域里，高危的魇都被监控或者处理掉了吗？”他突然问。
“我也说过统计有误差！”李玲语速很快，“可能是一直躲起来的，也可能是从其他区过来的！”
“没时间废话了，给你五秒考虑。你可以呆在这里继续看，或者跟我走。”她说，“跟我走的话，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五秒很短，几乎是不给思考时间。林一凡只觉得脑子搭错筋，脱口而出：“我跟你去！”
“好！”李玲眼中多了一丝欣赏，出门，“我先去拿东西，你到后院等我！”
林一凡看着她消失在门旁，呆呆地站在门口。好奇和不服输的性子带来的一瞬冲动，现在让他后悔得想哭。
听起来就很危险啊，说不定会受伤，甚至可能……死掉？
巨蟹座的胡思乱想症，这时候开始不合时宜地发作了。林一凡脑子一片混乱，想象着自己死后会不会也变成这种东西，那时候还有人看得见自己吗？
不……不行！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李玲姐还等着呢！
再说了，她不是说保证我的安全吗？我怎么能怀疑她！林一凡使劲摇头，突然想起了那句经典语句：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强压混乱思绪，他冲下楼。
李玲很快也到了后院。此时她已经脱掉警服，换了一身特工般的行头，棕红色吊带作战衣，长筒军裤，挂着一个鼓鼓的枪袋，一头短发干练，就像古墓丽影的劳拉。
“有点酷啊李玲姐！”林一凡看呆了，“不是去拍电影吧？”
“上车！”李玲没工夫跟他开玩笑。
几乎是钻进车关上门的瞬间，红色现代如脱缰野马般冲出去。林一凡被甩得紧贴在椅背上，表情狰狞，第一次知道现代可以开这么快。
轿车在江边道调头，疾驰驶过跨江大桥，往对岸行驶的车一辆也没有。
江对岸相对人烟稀少，建了不少住宅，但因为地段太偏没人买，空荡荡的城市森林在白天都有些渗人。
“李玲姐，我们要到哪儿去？”林一凡弱弱地问。
“江对面！那片地方一直很难做到完全统计清理，因为有的地方实在太复杂了！”李玲几乎是喊出来的，把手机扔到后座，“帮我接通一……”
林一凡快速反应接住她的大米手机，正巧又是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来电提示，003号。
没有犹豫，接通，免提。
“005！在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嘶啦嘶啦的电流声，好像信号不太好，接着传来极其怪异的声音：“在我手里。”
李玲瞬间冷汗都出来了，差点没一脚猛踩刹车。林一凡也吓得一哆嗦，屏住呼吸。
“你是谁！”
“凤凰路，北郊的……废……印刷……”那边说话似乎很费劲。沉默了几秒，那边挂断了。
“嘁！”李玲狠狠啐了一口，猛踩油门。
“李玲姐……什么情况？”林一凡这样问，心中大概已经猜到个大概。
“把005号抓住了！该死！那个魇这么强吗？”李玲恼火到极点，“它应该处于不稳定期，语言组织能力较差！”
“它刚才说……”
“凤凰路北郊的废弃印刷厂！”李玲狠狠咬牙，“那个地方很难完全肃清！经常会有魇往那里躲！地形比较复杂！”
林一凡开始心跳加速。直觉告诉他这事情已经开始变得难以控制：“要不要我叫熙哥过来……”
“没必要。”李玲沉沉呼了口气。
“这可能是个圈套！”林一凡终于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想法，“李玲姐你一个人……”
“不是还有你吗？”
林一凡一时语塞，眼睛瞪得快掉出来，声音都发抖：“姐你别逗我了行吗？”
“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已经自己解决过很多魇了。”李玲尽力平复呼吸，“被恶魇知道你看得见它们，你很难活着回去。阴者的血肉是佳品。”
林一凡只觉得，自己算是掉进一个大坑里了：“能不能停车把我放下来……”
“你自己跳吧。”她说着。林一凡看了一眼时速表，红色指针超过90，还在持续飙升，他一阵翻白眼。
车驶过大桥，往江对岸欠开发地区深入。
开始还有些住宅楼，现在几乎没有了，路也很难走，遍地泥土碎石，杂草丛生。一条土路通向尽头的印刷厂。
“做好准备。”李玲单手握方向盘，解下腰间的枪袋。
林一凡注意到她这个举动，心脏猛跳：“你不会来真的吧……”
“只是让你做好准备。如果局面比较复杂，我怕顾不上你。你可以用来自保。当然，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辅助我。”
林一凡怔了几秒，手抖得厉害，还是接过枪袋。沉甸甸的，比想象得还重。
两人都沉默了。红色现代疾驰，离印刷厂越来越近。
“李玲姐，你知道吗？其实我很喜欢玩CS，就是那个打枪的游戏。”林一凡忽然说。
李玲愣了一下：“我也玩过。”
“我从没摸过真枪。”林一凡顿了顿，“但我明天和我喜欢的女孩有约，要跟她一起坐大巴回家，所以我今天必须活着回去。”
他大大地呼吸了几口，还是称不上冷静，但多了一份决然：“李玲姐，我想再亲自听你说一次，你会保证我的安全，对吗？”
李玲沉默了。
在接到刚刚那通电话后，她原本百分百的信心也稍微打了折扣。
能把005反控的魇，应该已经开始向五阶转变了，战局可能会比较棘手。更何况，敌人的数量还是未知数。
但李玲对此一字不提，只是点点头：“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谢谢。不过有句话说在前面，我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记恨你很久。”林一凡吐了口气，“因为我很讨厌别人把我往悬崖边推。”
“对不起。”李玲低声说。
“不过至少今天，我会协助你，用这把枪。”林一凡抚摸着褐色皮套，“但是别误会，我是为了我那个妹子。”
“放心，最多受点小伤。”李玲慢慢点头，“现在来快速说一下，我的想法。”
“你要做的就是拿好枪，跟紧我。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不在你的视线里，就赶紧跑，但是千万小心不要受伤，不要蹭到血迹。”
“为什么？”林一凡皱眉。
“魇在舌头沾到血后，身体会短时间处于实体化，那时候它们就会伤害你。”李玲说，“我不知道它有没有自行实体化的能力……只能赌一把了。”
林一凡呼了口气，点头。
“看看我给你的枪吧。”
林一凡打开枪套铁扣，抽出手枪。是一把暗红色的沙漠之鹰，枪体覆着凌乱的黑色深痕，像蜘蛛网一样。枪握把靠近弹匣口的地方，用银色漆料印着“002”。
“002……”林一凡轻声念叨。
“我的编号，现在没时间解释这个。”李玲说，“这不是普通的沙鹰，是以血炼金工艺附纹的。”
“血炼金？”
“魇食血时会实体化。血炼金和这个原理差不多，可以让魇强制实体化。”李玲解释，“尽量往头上打，那样效果持续久一点。我知道比较困难，但你一定行的。”
“我……尽量。”
“子弹一共只有一梭子，七发，省着点用，不要离得太远射击。如果打完了，你就自己跑吧。”
林一凡咬咬嘴唇：“可是，你把武器给我了，你自己怎么办？”
“你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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