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被动局面
荣氏即便是低着头也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不谐的注目礼，她的脑中飞快地盘算着，还未等老太太开口便已经头埋着地很是歉意自责地说道：“母亲，都是做媳妇的不好，我只知心儿被老爷罚思到了悠草菀，却不知这些个下人竟是如此势利眼，让心儿受苦了，做媳妇的心里也很难过。”荣氏的目光中隐隐含泪，出了无辜还是无辜。
老太太却好像并不是很关心，她扫了一眼荣氏又扫了一眼一旁跪着的方蓝心这才开口：“门外那丫头是你的女儿吧。”声音冷淡完全没有一丝感情，荣氏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件事怎么又扯到瑶儿身上了呢？这么多年遇到许多对手，她都能冷静应对，却从见过像面前这个老夫人一样难以捉摸的，这跳跃性的思维实在是......
“是，母亲！”低声开口。
“袁嬷嬷”
“是，老奴在！”刚刚领路的嬷嬷立刻走上前静候在一旁等着吩咐。
“我看那丫头性子太野，以后每天中午午时还有每日清晨都让她到婉誉院来跟着袁嬷嬷学习礼仪，你应该没有意见吧！”荣氏一听这话原本想要找个法子拒绝，因为目前这形势已经很清楚了，不知是由于什么原因，这个老夫人好像对自己存有敌意，那瑶儿自然也会被波及。但老夫人的话里却有些不容拒绝的气息，看来只能日后想别的法子了。她硬是挤出一个淡淡的笑：“是，儿媳谨遵母亲的话。”
方瑶儿的脸色却早已变了，什么！每天都要来，还是清晨和午时！这烈日炎炎大中午岂不是会被晒死，清晨？清晨自己都还在梦乡中，这怎么能行！“祖母......”
“祖母......”在她开始开口时从另一个角落也传来相同的呼喊声，两人不禁抬头对目而视，方瑶儿见到是方蓝心，心中气不打一出来，奈何现在在老太太面前只能忍着。但她还是抢着先开口：“祖母，瑶儿能不能一天只来一次？”
“嗯？”老太太鼻息间发出一声冷哼，这次倒是看向了荣氏“儿媳，这就是你调教出来的好女儿！自古哪有和姐姐抢着说话的人！”
“母亲说的是，是儿媳疏忽了。瑶儿还不赶紧向大姐道歉！”
道歉！向这个女人！凭什么！方瑶儿手中的真丝帕揉成了一团，她紧咬着嘴唇，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璎珞微微走到她的身边：“小姐，赶紧道歉呐！”
方蓝心却在这时开口了：“祖母，妹妹也许是不小心，就不要怪她了，其实刚刚孙女只是想问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哦？是什么，祖母倒是很想听一听”这时老夫人才顺手接过荣氏手中一直端着的茶，亲抿了一口“你们若是没有其余事就先回各自屋里吧！苏嬷嬷，带着二小姐去一旁的祠堂跪着吧。”
荣氏这才直起身，由于跪的太久了她的腿早已麻的没了知觉，由身边的小丫鬟搀扶着才站稳。她微微行礼，看了眼门外的嬷嬷手中提着的小篮子，原本费尽万般心思才打听到老太太喜欢吃桂花糕和绿豆咬甜酥饼，昨天特意请人从外面买来，现在倒好了，看来也没什么用了。这个老太太显然不是个吃素的，以后得多加小心了。
“母亲，那儿媳先告退了。”走到门口时荣氏看了眼愁眉苦脸的方瑶儿觉得心里百般不是滋味，整个人也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不，她不能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不能！这个方府，除了她这个一个女主人，绝不让别人欺压到自己头上！荣氏的眼中带着一丝谁也没有察觉到的狠绝，接着快步跨出了房屋。
荣氏回到涟源园时恰好方项上完早朝回府，他看了荣氏一眼有些关心地问：“夫人，今天去给母亲请安情况怎么样？”
荣氏见方项主动问起自己立刻有些委屈无奈地说：“老爷~可能是妾身自己不好，因为稍稍迟了几分钟，老夫人对我很是不满意。我给母亲敬茶，她一直没有接？”
方项接过身边的小丫鬟端来的茶，喝了一口接着说：“那，那夫人你岂不是一直......”荣氏听了这话仿佛更委屈了，她摸了摸膝盖靠近方项：“老爷，你看，妾身跪的太久膝盖都红了。”方项露出一丝心疼的模样安慰道：“涟儿，母亲刚刚回府，不管什么事你但凡忍着点，她一辈子的光阴都耗费在了外面，我这做儿子的不谈好好孝顺她，但至少让她活得舒心。”
舒心？她倒是舒心了，那我岂不是天天都要受罪了！荣氏心中划过一丝不悦，但脱口而出的话确实极其动听的；“这是自然，母亲劳累奔波，做儿媳的要好好孝顺她，老爷就放心好了，不过.....”
方项听了那句不过拿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顿：“不过什么？”
荣氏微微观察了一下方项的表情，见他有些好奇，这才开口：“不过妾身只是替瑶儿担心，母亲今日让瑶儿罚跪了，妾身捉摸着这会子应该还在祠堂里跪着呢，倒是心儿很受母亲的欢喜，妾身走的时候心儿还在和母亲聊天，老爷也是知道的，心儿向来对妾身有些意见，也不知会不会在母亲面前说些什么。妾身倒是不怕受苦，但就怕哭了瑶儿。老爷，瑶儿你是你看着长大的，还请老爷救救她！”
荣氏的句句妾身对方项很是受用，他看着荣氏眼眶通红，知道事情确实有些过分了，便决定去老太太的院子里走一走。他前脚刚跨出园外，一个男子便进了园里。脸上长满了麻子，他直接走到荣氏面前：“主子，有什么事吗？”
荣氏冰冷的眸子看向园外：“阿奴，你去调查一下，这个老太太这么多年到底去了哪了，还有她先前在府中的一些情况，越详细越好，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阿奴会办好的，主子放心。”男子快速消失在园中，仿佛刚刚就不曾来过这个地方。
方项带着一堆小厮走了一会便到了婉誉院，下人们正要进去通报，却被方项阻止了。方项自己进了大堂，看到方蓝心正站在老太太身边悄声细语，不知说些什么。方项眉头一皱，难不成真如同荣氏所言，在干这些个不入流的翘舌根的事？他想着心中突然怒火重生，提高了声量：“心儿！你这是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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