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难以自拔
“公子，方小姐额头很烫，柳儿去替她熬碗姜汤吧！”此刻李灏早已换好了青天一色的袍子，腰间缠着月白色的金色腰带，眉间带着四分的笑，却并未达眸底，微挑的眼神笑起来让他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他有些懒散地坐在外室中，面前放着一壶上好的碧螺春，正冒着热气与这暴雨微冷的天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好，那就麻烦你了，乖柳儿”柳儿回头朝着李灏浅浅一笑，便端着手中的红漆木盆朝外走去，盆里面放着刚刚帮方蓝心换下的衣服，她却是连伞都没打，李灏微微蹙眉从门角拿来一把画着天悦秀色图的红伞递给她：“傻丫头，连伞也忘了带，别淋着雨，这里已经病了一个，你家公子可没有精力照顾那么多人，哈哈！”
柳儿的脸上闪过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感动又像是喜悦，她伸出纤纤细手在接过伞的那一刻微微手碰到了李灏的手臂，便立即如同触电了一般又把手缩了回去。李灏微微一愣，“你这是怎么了”
柳儿含笑不语快步跑出门外，李灏站在门边看了好久，以前的柳儿和自己关系很好也从不像这样扭扭捏捏的，今天这是什么日子，难得在她脸上看到小女儿家的矜持，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东儿，东儿！”内室的人猛然间喊出了几声，这次李灏倒是听得清清楚楚，他走到内室站在离床一米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她的头发完全散开了，又黑又长，一直垂到床畔。床头放着那个简简单单的木簪，很是普通，在遇到她之前，他看到过各种各样的女子，或是温柔，或是俏皮，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她们很讲究头上的装饰。即便是母亲，今年已经三十多也依旧每天变换着发簪，女人嘛，除了相夫教子，除了打扮装饰还能干些什么！对了，重点是这个方小姐没有钱呐，自然也就买不起新的头饰了。这么一想李灏竟觉得有些有趣，一切似乎又很是理所当然。
“不要！不要过来！母亲，心儿好想你”方蓝心浑身都颤抖着，眼帘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李灏伸出手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珠，那泪水却是源源不断地往下流。到底是受了多少苦，心中藏了多少委屈，才会哭的这么可怜，就像是只......他微微想了想脑子里突然冒出一种动物，对，就像是只可怜的猫。
“母亲，我好害怕，你不要丢下我”李灏的手被面前的女子紧紧地握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来。他听到门外的凡儿，烟文偷偷笑着，声音不大，但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凡儿，公子好像对这位方小姐很用心呐！”
“好像是，从未见过公子这么着急过。但公子是个热心人，这也没什么！”着急？有吗？我什么时候着急了，李灏静静听着却不说话，有时候觉得听听小丫鬟背后的评价倒也是一件趣事。
“你看，他们的手都紧紧握在一起了，这还不.......”烟文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凡儿打断了。
“嘘嘘，小声点，要是让公子发现我们在背后说他那就不好了。”“怕什么！公子人那么好，就算发现了也不会怪罪我们。”是吗？原来在这些小丫鬟心里自己竟是个如此好说话的人，哈哈！李灏心中突然有些高兴，正想着要不要开口时却听烟文又继续开口了。
“那......那如果公子真喜欢上了方小姐，柳儿姐姐该怎么办？”李灏被这句话弄得摸不着头脑了，心中正想着这又关柳儿什么事时，也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一阵力量，接着整个人便径直朝着床上倒下了。
她的憔悴的脸，长长的睫毛，还有那樱桃般的小嘴在他的面前放到了最大。初见她时，她虽只穿着质料很差，款式很陈旧的衣裙却还是让自己印象深刻。这种来自男人的审美是直指内心的，不得不承认面前的女子是个十足的美人，如果撇去那点瘦弱，能够在胖一些可能会更好看。她呼吸出的滚烫的气息喷在他的脖子上，让李灏的心口有了种异样的感觉，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很清楚会发生什么，如果再这样他真的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不能这样，李灏压抑住心中的种种感觉，想着得赶紧抽身而去，还未来得及行动，只听“撕拉”一声内室的围帘被拉开了，就连外面的屏风也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移走了。萧然站在离床三米的地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倒在床上的两人，这种极其亲密的姿势想让人不怀疑都不可能。
李灏看着突然出现的萧然，立刻从床上抽身而去，无奈手却依旧被床上的那个紧紧地拽着。他略微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这才淡淡开口：“萧然，先去换身衣服！”萧然却站着没有离开：“主子，你是真喜欢上方小姐了？可是你的婚事必定是要夫人同意的，但方小姐生性单纯恐怕.......”
“夫人，夫人，到底她是你主子还是我是？我自己的婚事为何要她替我做主，一个人活在世上如果连选择自己终生伴侣的权利都没有，那还有什么意义！”李灏觉得一股怒气自胸中荡开，那个女人总是自以为是，说什么母爱，什么一切都是为你好，都是骗人的！若真是如此，又怎么会放任自己在寒剑居住了这么多年，那里的每一天都像是生活在地狱，没有能力，没有权势，没有一颗机智的大脑的人，最终都是死路一条，或者一生永远埋没在那个地方！
“萧然，虽然你是她派来保护我的人，但我一直拿你当兄弟，可是你的心中又何曾想过我的处境，我希望以后不要再提那个女人的名字！”李灏神情镇定淡淡说着，似乎只是在陈诉一个事实，只是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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