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我对你很失望
凌明珠气恼地挂掉了电话，满脑子都是凌逸尘刚才对她说过的话。
虽然她很相信爸爸，不过当年厚山的事，她还是心存怀疑，毕竟有那么多的巧合，她不喜欢这种猜忌的感觉，她要把问题弄明白。
她要爸爸亲口告诉她，他不是那样的人。
再也坐不住，推开卧室的门，飞速穿过长长的走廊，“砰”一声动作粗暴地推开凌川的书房。
声音巨大。
凌川抬头，就看见站在门口，气鼓鼓的小丫头，她一副受了委屈模样，眼眶微微泛着红。
“宝贝，怎么了？”
凌川放下手中正在看着的资料，对小公主招了招手，“过来爸爸这边坐，告诉我，谁敢惹咱家小公主生气，爸爸去替你出气，嗯？”
凌明珠走到凌川身边，站在他身前，瘪嘴看着她。
凌川伸出一只手，去拉小公主的胳膊，还没接触到她白嫩滑腻的肌肤，就被凌明珠气呼呼地甩掉。
“怎么了？”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明明刚才她还好好的。
“爸爸！”凌明珠问的直来直去，直奔主题：“等我长大，你会让我变成你的女人么？”
……
凌川脸上依旧是招牌式的笑，一如既往的声音温润：“怎么会这么问？谁在你面前乱嚼舌头根子了？”
“明珠，过来坐，告诉爸爸，爸爸替你去教训她们！”
说罢，凌川第二次去拉凌明珠的胳膊，再次被她甩开。
凌明珠的小脸红彤彤的，显然没这么好糊弄过去。
她接受了凌逸尘的提议，几乎是原封不动地重复：“爸爸，如果你没有这样得想法，敢不敢拿我的性命发誓，如果你对我有一点龌蹉心思，或者想要‘睡’我，以后我不得好死！”
话音落后，卧室内彻底安静下来。
时间仿佛将凌川的表情无限放慢，他脸上温润的笑在一点点变淡，直到最后没有一点踪迹。
很久很久以前，凌妃也逼着他发誓。
“阿川，你和姐姐发誓，对明珠要像自己亲生女儿一样好。”
……
再之前，凌妃曾经用匕首对着自己的脖子，“这是乱|伦，会遭天谴。”
“我不怕！”
“我怕，你命硬，会报复到我身上。”
……
凌川眼前仿佛看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夜里，凌妃难产死在病房里，死之前，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阿川，你要让明珠叫你爸！”
仿佛天谴应验一般。
让他无能为力的天谴。
……
凌明珠就见坐在沙发上的凌川脸色越发阴沉，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难看。
他的沉默映在她眼里，仿佛默认。
她也跟着急了起来，“爸爸，告诉我你不是别人说的那样，爸爸，不要让我乱想……发誓给我看啊！”
沉默片刻，凌川突然嗤笑出声。
他反问，声音冷厉：“凌明珠，我养了你12年，就是为了养你逼我发誓的？嗯？”
凌明珠一下被问住了。
然后凌川的话还在继续，声音更冷，“你的吃的，穿的，住的，玩的，用的，甚至这条命都是我给的。怎么翅膀硬了，听别人三言两语，就敢过来顶撞爸爸了，嗯？”
看得出来你，爸爸真的生气了，凌明珠开始隐隐害怕。
果然，凌川声音更低，更冷：“你让我很失望。”
没有大声训斥，也没有拳打脚踢，更没和她说大道理，单单是凌川轻飘飘地说出“失望”两个字，却比所有的惩罚措施都让凌明珠难受。
她明明知道爸爸不是这样的人。
居然听凌逸尘挑唆两句，就这么逼问他。
爸爸一定很伤心很伤心吧。
所以才会说出对她很失望的话。
她怎么这么糊涂，她怎么能做这么让爸爸伤心的事？
在这一刻，凌明珠觉得自己错的离谱，她上前一步，讨好似地拉了拉凌川的胳膊，“爸爸，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
若是往常，不管凌明珠做了什么错事，只要她和凌川说“对不起”三个字，他几乎就不会再追究，这三个字仿佛是让他生气的灵丹妙药。
可是这一刻，凌川甩开了小公主的手，“你自己回房间反思。”
声音冷的能结出冰碴。
她印象中爸爸从来没这么气过。
更觉得自己闯了大祸。
她的声音委委屈屈的，“爸爸，对不起。”
“出去！”
他一点情面都没给她留。
凌明珠见他态度坚硬如铁，瞬间红了眼眶，“爸爸——”
“出去！”
凌明珠不敢再逗留，“那我先回房间了，晚些时候，我再过来！”
见凌川冷着一张脸没理自己，凌明珠不敢再多说话，转身退出了凌川的书房。
书房门被凌明珠轻手轻脚地关上。
凌川长出一口气，仰头坐在椅子上，手指甲狠狠的嵌进沙发扶手里。
刚才，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有一种冲动。
他居然想承认了。
他想告诉凌明珠，他养她那么大，看着她一点点长大，从蹒跚学步，到牙牙学语，凡是她的事，他都亲力亲为。
他把她放在手心里，疼着，宠着，呵护着，宝贝一样捧着，凭什么她出落的亭亭玉立，不能成为她的女人？
凭什么？
可是，他不敢。
她是他的女儿，天谴会报复到她身上。
她会死。
……
凌明珠从凌川的书房里出来，正迎上急匆匆赶过来的凌逸尘。
凌逸尘的视线落在凌明珠泛红的眼圈，以为是凌川对她做出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急忙拉住了她。
甚至凌逸尘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啪！”一个巨大的巴掌声回荡在长长的廊道里。
凌明珠抬头看着他，义正言辞：“凌逸尘，我告诉你，那是我爸爸，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你再怎么挑唆都没用，就算我和你再没一点关系，我和不会和我爸爸断了联系。”
瞬间，一个巴掌印出现在凌逸尘的脸上。
然而身体上的疼不算什么，那种完全不被信任的挫败感，让凌逸尘露出一个嘲讽似的笑，“凌明珠，你记住了，以后就算你死在他床上，也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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