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尴尬
步离旅舍，凌辰思忖着，发现自己这么认真对待的游戏奖励不过是区区两百法币，顿时满头黑线。
算了，让这种人吃吃瘪也是好事。还是得安慰一下自己。
正值中午，冬日悬照。天气已经临近入冬了，莫罗国却反而热闹起来，因为每年秋冬交际的圣冬节就是阿尔瓦招生的日子。
各路的天才由世界各地云集于此，街上时不时就出现凌辰从未见过的交通工具，诸如铁牛车、悬浮魔具车等等，夺路而过。
当然，更多的人还是要和凌辰一样，靠自己双腿走过去阿尔瓦。甚至还有些穷得只能交齐报名费的少年。
在这里，凌辰也打听到不少关于考核的问题，尽管他如今已经有了乔嫣的推荐信，可说不准还是会被为难。
毕竟阿尔瓦没有后门。不同于教师，乔嫣作为一个学生不会为这种事撒谎。
考核的一些硬性标准是规定好了的，比如十七岁要达到法战者中阶才有资格入学。光从这一条规定就能看得出，说阿尔瓦里全是精英并不为过。
不过瓦伦也是阿尔瓦的，凌辰倒是觉得自己一拳就能解决掉他。想到这里，他耸耸肩，每个地方有强者自然就会有弱者，也不足为奇。
一个月在龟速的赶路和修行中度过，凌辰来到阿尔瓦的时候，距离圣冬节只剩下一天了。
莫罗国王都，阿尔瓦。
一座极其古老而庞大的古城，整个莫罗国唯独这里不设城墙，不凿护河，甚至没有卫兵，四通八达，人们可以随意进出。
因为没有人会来这里闹事。拥有阿尔瓦学院的莫罗国一旦发怒，整个费泽拉斯除了梵多外任何一个地域都承受不起。
“过节咯！”一个老妇拉了张条凳坐在门口高兴地喊道，屋旁的腊肉和烘火鸡飘来一阵阵香味。
木屋里跑出来一个包得跟粽子似的男孩，边跳边笑，几个伙伴也跟着他在雪地里跑。
凌辰望着他们，回想起在孤儿院时的记忆，默然笑着，朝天望了望。距离前往梵多还剩五个月。
圣冬节作为莫罗国最盛隆的节日，也是学院里外出历练的终止日期。
乔嫣碍于历练的规定，所以没有邀请凌辰一同赶路，但为了能够在圣冬节去接凌辰，她在这一个月里可以说是一直在赶路。
“嫣儿，回来啦。”一个身着紫色长袍的老者手捧法典，托了托眼镜，朝屋外进来的窈窕身影笑道。
“老师！”乔嫣像个小女孩一样喊了句，坐到了棉椅上。
“嘿嘿。历练怎么样啊？”老者把书放下，端了个银壶走过去。
“涨了很多见识，不过也看到很多不好的东西。”乔嫣抿抿嘴。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善恶斑驳。”老者笑着，递过去一杯牛奶。
“嗯。对了，学生还遇到一个人。”乔嫣兴奋地道：“老师你知道吗？他是空气魔法诶！我还以为我的魔法够少见的了。”
“空气魔法？”莱顿怔了怔，一双老眼隐隐闪烁起电芒：“闻所未闻啊。你确定吗？”
“确定。”乔嫣激动道：“他身上没有魔力波动，但是一招就把骷髅王解决了。”
“没有魔力波动。”好像在哪里听过。莱顿摇摇头，暗叹自己已经老了，接着他反应过来：“骷髅王？”
“噢。”乔嫣想起这事，把康拉德手镯拿出：“老师，此次出行历练，还找到了这样东西。”
“这是！圣灵的遗物。”学院里老一辈的人都称那个创造了阿尔瓦的人为圣灵，以此和“魔灵界”接轨，称颂其伟大。
莱顿点点头，将康拉德手镯收下，道：“你有没有拿到一个手甲？”
“没有。”乔嫣道：“我和那个使用空气魔法的少年一起根据这个指引进了墓穴，只有一大堆死尸。略……”
她形象地吐了吐舌头，模样可爱。
“这样……好。”莱顿抿嘴笑着，眼神却浮现出一丝担忧。
打消心底的念头，他问：“对了，你说的那个少年，现在去哪了？”
“他明天就过来啦，他想进阿尔瓦。”
“噢？”莱顿饶有兴趣地眯起眼睛来：“明天我就陪你去一趟吧，空气魔法……这世界真是大啊。”
翌日，凌辰清早起床，换上一件比较体面的纯黑色毛衣，脖子上还围着那个白象牙，穿着绒裤和一双黑色的雪地靴，整个人英气十足。
洗漱好后他狂吃一顿，根据当地人的指示朝阿尔瓦学院进发。
半个小时过后，凌辰从街道上看见了远方一道望不见尽头的山路。
它如一绺通体银白的雪发从山上飘下，在风雪中只露出一截，远远望去看不见源头，仿佛是直落千尺的银河。
山脚已经是人山人海，七八列长长的队伍从山脚一路排到阿尔瓦的议事院。
还以为自己来得满早的。凌辰耸耸肩，本打算过去交出推荐信，但见到一个应该还是学生的黑发青年直接把拿着推荐信过去的青年喝退，凌辰只好选择慢慢排队。
手拿推荐信的青年忍着满腔尴尬和恼怒，走到一个队伍最后头，骂咧咧地道：“吗的，不能就不能，有必要这样吗？”
凌辰微微一笑。
“你说什么？”那个先前呵斥他的男生站了起来。
此人约莫十八九岁，身颀面俊，披着挂雪白垂腰法师袍，一双青眼严肃中带着怒意：“你给我过来！”
那手执推荐信的青年心头发惧，表情却不惊，大咧咧地走过去：“干什么？”
“阿尔瓦的规矩如此，”杨帆皱着眉头，眼里的凶光越来越盛：“你还敢不服？”
还没等青年反应过来，他拍出一掌，金芒闪瞬而逝，前者已经被打退几米，瘫坐在地。
破军低阶。众人凛然，那被打得胸口软痛的青年也只能咬咬牙，转身离开。
“杨帆学长，厉害。”坐在他身后帮他斟茶递水的几个小弟笑道：“维护我们阿尔瓦的名声就靠你了。”
杨帆淡笑着，感觉这些正在排队的新生在注视自己，缓缓走回了座位上，继续处理报名。
凌辰像看话剧一样看着他们，毕竟无聊，虽然这话剧也很无聊。
原本他已经是这队伍的末端，突然，身后又来了一人。
同时，他闻到了一抹淡而熟悉的香味。轻轻转过头，一个披着灰袍的女人站在自己身后，这一次她没有戴上帽子，一双灵巧的耳朵和淡青色的头发很是吸睛。
两人对视，一阵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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