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阮氏
见林右带着春风离开,众人有心想追,却见林右拎着春风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众人眼前。众人:……
春风也是无奈,她晕呐,紧紧抱着林右的手不敢松开,生怕一不小心就掉了下去。终于回到水榭居,春风这站在一旁顺了好一会的气,才算恢复了些。“小姐,去的时候赶时间你飞一飞就算了,怎么回来还飞呀!”
林右笑眯眯的递给她一杯水,顺便帮她拍了拍背,“你看她们那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眼神,巴不得把我给剥了,我要再不跑快些,还不得脱层皮?”春风回忆了一下当时大厅里众人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开始庆幸自家小姐跑得快了。
大厅里,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还是陈娇先打破了沉默,“恭喜老爷又得一桩喜亲。”众人这才恍然,纷纷效仿,又是一系列的恭喜。然后纷纷寻了由头,各自回了院子,现在她们的心情都复杂得很,万一待久了心思暴露了,可就不好了。
和春院,阮氏领着一儿一女进了屋,遣散了下人,脸上的笑再也绷不住了。
拿起茶壶摔在地上,仍觉得不解气,又四处寻着其它可以摔的东西,只是这屋里,除了茶壶杯子些不那么贵重以外,其他的可以摔的都是些精致的珠宝些,看来看去都没舍得摔,只得将杯子一个个摔了个粉身碎骨,又踢了两脚凳子,凳子腿影,这两脚踢上去,凳子倒是没受什么损伤,倒是把自己的腿给踢得痛了,气得阮氏直接将凳子掀翻在地,心里这才舒坦了些。
见阮氏开始摔东西,林海与林子莺也不阻止,只是自个寻了个安全的不会被波及的地方站着,待阮氏发泄得差不多了,林子莺才上前扶了阮氏坐在垫了软垫的椅子上,“母亲何必如此生气?”
阮氏拍着胸口,换着气,“那林右有何本事,霸占着嫡长女的名头不说,还骗得你父亲处处宠着她,现在居然还骗得皇帝都看上了她,给她赐了婚,我的子莺哪里比不上她,居然处处让她占了先。”
林子莺垂眼,阮氏说的话虽然难听,她却也是认同的,自己相貌出众,从小也是琴棋书画样样学,即使不说精通,却也都算拿得出手,身为将军府的嫡女,她却处处被林右压了一头。
以前林右还没离开的时候,相貌出众,整个皇城都知道,众人纷纷赞扬林家长女美若天仙,却从没人注意过站在林右身旁的她。即使林右不擅琴棋书画又如何,众人对她仍旧只有赞美。父亲对她也是几乎有求必应,虽然她几乎不求。后来林右离开,她面上不显,心底里却极其高兴,林右离开了,这下,那些赞美的、羡慕的目光,都该落在她的头上了吧。事实上,的确如此,林右离开了几年,虽然不曾宣扬,但不再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她,的确是渐渐淡出了众人的心里,久而久之,提起林家长女,有些人甚至已经不记得她了。
林子莺渐渐长大,也越长越美丽,还未及竿,便有人偷偷上门打听,偷偷送礼,甚至有偷着给林海打关系的,虽然老夫人说林将军没有回来,林家众女便不婚嫁,但是,提前预约着也是好的嘛。
而对于这些送上门的礼物,林子莺和阮氏的想法是一样的,不要白不要,而林海,借着这些隐晦的关系,才十九岁,就已经当上了一个七品小官,而老夫人对她们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理会。
可是,好日子没过多久,阮氏的礼物还没有收够,林海的仕途才刚刚开始,林子莺的完美夫婿还没有选好,林右又回来了。虽然和她离开时候一样,她的回来并没有通知其他人,却瞒不过偷偷观察着林家的一堆人的眼睛。
林右回来了,将军升官了,那些人虽然没有立刻转去讨好林右,却有不少都停止了讨好阮氏等人,开始观望起来。原本这些事就不光彩,阮氏等人也不好发作,如今,却突然告诉她们林右要嫁给弈王了?
弈王是谁?三皇子!皇帝最宠爱的儿子!阮氏一屋子的人,都对三皇子很是满意,如果林子莺能够嫁给三皇子,那以后巴结她们的人还会少吗?拿到手的好处少不了,林海的仕途几乎可以说不再有阻碍,别说三皇子只是残了,即使他是废了,她们也一样要赶着上。
可惜林子莺虽然也算得上是名动皇城了,前来打探的人那么多,却没有一个是弈王府的人,其他皇子府上的人也没有来一个,阮氏曾经偷偷派人去弈王府打探过,那人却被王府的人给扔了出来,自此也只能歇了那个心思,想看看其他皇子那里是否有机会。
结果,林右刚一回来,皇帝就赐了婚给她与弈王,她凭什么?凭她又黑又瘦?还是凭她不懂礼数?林子莺心里清楚,若是弈王不点头,这婚是万万赐不下来的,想到这,林子莺不由得更气了,自己被弃之如敝履,林右却被珍藏于手心。
气归气,该有的形象还是要有,即使是在自己的母亲与哥哥面前。林子莺平淡的道:“许是女儿的气运不好吧。”却不知,她那深深隐藏在语气中的妒忌,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林海不由得看了两眼林子莺,自己的这个妹妹从小温柔大方,有了什么好东西都要先分与母亲与自己,现在如此失态,想来也是气得狠了。当下也安慰道:“妹妹样样都比那林右好,哪用担心寻不到好夫婿,那弈王不过废人一个,哪里配得上妹妹,也就那林右将他当个宝。”
他这话说得违心,但是在现在这个时候,却是深得阮氏的心,当下补充道:“这是自然,我的子莺自然配得上最好的。”林子莺心情稍好,“多谢母亲与哥哥的吉言,若是子莺以后嫁得好了,自然不会忘了母亲与哥哥。”
拉着林子莺的手,阮氏很是欣慰,自己的女儿如此懂事,不枉自己多年来的细心照料。只是,那林右,却是不能让她这么好过!
见阮氏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怨毒,林子莺与林海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了个底,母亲这样,怕是要对付那林右了,只是,二人心里,隐隐的心虚掩盖着的,是不可抑制的快感。林右,这拦着她们兄妹二人身前的绊脚石,是该清理一下了。
果然,不一会,阮氏果然开口道:“那林右,走了就算了,居然还敢回来,想要过好日子,哪有那么容易。”林海迟疑道:“母亲的意思是?”阮氏的语气充满了怨毒,“自然是让她不能顺顺利利的嫁入弈王府,即使是我们不要了,也轮不到她要。”
“母亲以为,该如何行事?”林海低声问到,“难道,要把她给…了?”说着还比了比自己的脖子。林子莺眉头微蹙,“这…不好吧。”阮氏开口,“的确不好,这府里闹出了人命,将军必然会追查,万一查到了我们头上,可就不好了,我有比这更好的办法。”
阮氏将儿女拉到身旁,在他们耳边耳语了几句,听得林海与林子莺纷纷点头,“这个办法好,必然能让她在府中待不下去,说不定,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阮氏哼了一声,“我必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像当年的乔氏那样轻松的一走了之都不行。”
“只是,”林子莺迟疑了道,“那林右,似乎有些功夫在身,怕是不好行动。”阮氏冷哼,“功夫,只要这合欢散一下去,再好的功夫都不顶用,再给她安排个身强力壮的男子,不怕她不从。”相了想,阮氏补充道:“要不然,再给她加点软筋散?”
林海听得一阵恶寒,这合欢散加上软筋散,她就是个天王老子也翻不起浪来了,更别说还只是个姑娘。林海点头,“那,儿子这就去安排?”“不,”阮氏止住了他,“你先到阳春院去,将齐姨娘给请来。”
林海了然,这种事,多一个人分摊风险,自然是好的,斟酌了一下,林海问到:“那陈姨娘呢?”阮氏冷哼一声,“她,不给我添乱就行了,派人盯着她,莫要让她扰了我们的计划!”林海默然,陈姨娘不像表明上看起来的那么好拿捏。
阮氏知道,这么多年自己对陈娇压制得厉害,陈娇处处隐忍,看起来过得很是凄惨,可是,她却仍旧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蹦跶了这么多年,每次自己想要对她出手时总会出现各种意外,她才不信这都是陈娇的运气好。不过,不管那陈娇又什么本事,这次,绝不会让她坏了自己的事。
儿子出去了,阮氏瞧着自己的女儿,低眉顺眼的,乖乖的站在那里,越瞧越顺眼,不由得更是心疼自己的女儿,将女儿的手握在手心,“子莺只管放心,娘定不会让那林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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