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离开了医院，整日整日地泡在训练场和图书馆里，卡卡西不时会抽空来陪我练习。好在我底子还不错，实力很快就恢复了，这回报还是很对得起我伤的肝的。这期间，斩首大刀一直静静地躺在左手腕的“印”中，万花筒也没有机会使用，不过我不怎么介意——凭现在的水平，通过第一阶段考试完全是十拿九稳的。
上忍水平考试按照惯例，会比中忍考试提前至少两周举行。
一是成为上忍的过程较为繁琐：首先要由影提拔（好心的三代目已经替我搞定了），或者具备一定资历后自行申请成为预备上忍，只有这两者可以参加第一阶段的实战考试；之后，第二阶段的综合测评需要木叶的高层和上忍们对第一阶段的通过者各方面进行详细评定，并且第二阶段的结果具有最高否决权——这个过程需要不短的时间；两个阶段综合后，可能会产生三种结果——资质稍有欠缺的成为预备上忍，考评合格的成为上忍，表现突出的可被特许评为精英上忍。
二是，新上任的上忍可以参加到中忍考试的协助工作中——中忍考试和上忍考试最大的不同，就是对所有国家的下忍开放而不只是针对内部。
考试当天，我早早来到考场外静候——每当要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我都睡得不安稳。不过来得比我早的大有人在，四周已经三三两两地聚集了不少人。我没有四处打量，据我所知并没有认识的人也参加这次考试。
因此当看到凉也拿着考生的号码牌出现的时候我着实吃了一惊。
“哈哈，吓了一跳吧！我也是来参加今天的考试的哟！”
“凉，你怎么……”我知道凉对上忍一直没多大兴趣，因为她觉得“做中忍最开心了”。
“傻瓜，你以为上忍是那么好当的？虽然你在暗部待了不少时间，接的A级任务也不少，但是每个任务都有出现危险的可能。”凉还不知道我在再不斩手下做过不亚于S级的任务，“越危险的任务需要医疗忍者的可能性越大，高级任务不太可能配备中忍级别的医疗忍者，所以我啊，要成为上忍才能保护你——就凭你的身体，我可放心不下。”
“我能保护好自己，凉。你不必……”
“呸，我说说你就信啦？我是冲着高级任务的报酬好不好！哼，谁也别想拦着老娘发财！”凉掩饰的方法一如既往地拙劣。
“……知道啦，发财了记得请客。”
“哪还能少了你的份？快走吧，考试要开始啦。加油哦！要是你通不过，我可是会狠狠嘲笑你的！”凉选择的是医疗方向，和我不在一个地方考试。
“嗯，加油。”
今晚就做她最喜欢吃的四喜饭吧，甜点就用巧克力蛋糕好了——我暗自打定主意。
第一阶段，所有考生之间进行车轮战，胜场从多到少排序，保留三分之一的考生——我以排名第一的成绩通过，得以进入下一阶段。
第二阶段，按照排名从后往前依次对考生进行测评。我排在最后一个，看到在我前面的同僚从那间考评室中出来的时候无一例外地都哭丧着脸，不由得有些紧张。
终于只剩下我了，我咬咬牙，深呼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位于室内中间位置大长桌，首席坐着的是木叶的两位顾问，左右两边分别是三代目和团藏，接着是木叶各位现任上忍依次而坐——对我来说都是熟面孔：卡卡西，夕日红，阿斯玛，迈特·凯，日向家的两位大人，“猪鹿蝶”三位大人，连一向低调的油女一族都有一位成员参与了。不过我注意到还有一张空椅子，搜寻了一下记忆，似乎认识的人中还有天藏是上忍，但是暗部向来是不参与的，何况从空位来看，缺席的人似乎还在木叶中颇说得上话……
“咳咳。”三代目清了清嗓子，示意考评开始。
前面的问题都比较常规，上忍们对可能即将要一起共事的人还是非常友好的，无非就是针对之前提交的资料还有思想教育方面进行提问。不料轮到团藏时，却出了岔子。
“你的资料上说，你是九岁来到木叶的，而九岁前你的履历一片空白。我可以问问你，这九年间发生了什么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早年对我的调查结果早就被承认了，这么多年我也从未表现出异心，团藏却怀疑了我这么久……
“团藏大人，”尽管心里翻天覆地，我还是不卑不亢地回话，“九年前，我是作为一次意外实验的幸存者来到木叶的。关于这个意外，我想，在木叶那些密封的任务报告里应该能查到线索。而我当时被当做实验品之一，命悬一线之际，是木叶救了我。之后我虽然得到了救治，但是在那之前的记忆却不幸丢失了。”
“你的意思是，这九年的所有事情，你都不记得了？”
“是的。”我不敢贸然说得太多。
“这件事情是被经过查证的，对吗？”
“是的。
“是谁负责调查的？都有谁参与了？”
“当时是旗木卡卡西先生负责调查，山中亥一先生也参与协助。”
三代目却突然插话：“最后调查结果是我过目的。”
我很感激这位火影大人，顿时对团藏的咄咄逼人有了应对的底气。
团藏看着三代目：“你的意思是，你承认这个调查结果是可信的？”
“没错。我信任他们每一个人，团藏。如果你再继续逼问这些与考核内容无关的问题……”
“这正是考核内容的关键啊，火影大人。”看着团藏的表情，我心中警铃大作！
“根据我的情报，”团藏继续道，“我有理由怀疑关于水无月雫的调查结果并不可靠。至于这只是她一个人的隐瞒，还是另有帮手……”
糟糕！这些话让我犹如五雷轰顶。随即我又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别慌，至少，至少不要牵扯到他人……
“我的手下告诉我，水无月雫前日前往波之国进行任务的途中有过一场战斗，可是水无月雫的任务报告中对这件事的具体经过有些含糊其辞……”
“那是我的任务，敌人是冲着我的保护目标来的，”卡卡西出声打断，“如果团藏大人想了解具体情况的话，我的任务报告里有详实的说明，水无月雫只是从旁协助。”
“‘从旁协助’吗？有趣。难道水无月雫是为了报答你六年前的协助吗？”
“团藏大人，这是木叶忍者的法则，也是我的法则。你作为木叶的一员，请不要侮辱这个精神。”
“哼……”团藏不好反驳，又将矛头转回我身上，“你的资料还显示，你在忍者学校的学习时间远远短于正常年限；你在暗部的经历也非常突出……你要如何说服我相信，以你当时的年龄和情况，这些现象的发生是合情合理的？”
“团藏大人，这孩子是个天才。也许平庸的你不会知道，对于一个天才来说这些不是难事，你该不会忘了那个人吧？”三代目趁机将了团藏一军。
团藏脸上的愤怒已经完全掩盖不住了：“你的意思是，更改体检报告对于天才也是合情合理的？”说着，他把一份报告摔在桌上，“这份水无月雫的报告上，有可疑的修改痕迹！我想，盘问一下写出这份报告的人不会毫无收获。让她进来！”
我手脚冰凉，看向那个被五花大绑押进来的人——凉！
凉用眼神示意我不用惊慌。她坦然地站着，面对团藏的咄咄逼人：“这份报告上签着你的名字，野乃凉。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在上面做修改？你要掩饰什么！”
“我没有掩饰。这报告上写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
“现在不说，待会你也会求着说的。给大家都节省点时间，野乃凉！”
“我没……”
“请把那份报告让我看看，团藏大人。”三代目接过那份报告，仔细地看了一遍，笑了：“我有办法消除这些痕迹，团藏大人。”
“你的意思是……”
“这个修改方法很巧妙，可是我在书中看到过——这方法可很难找啊，野乃凉小姐。”
凉只是愤恨地盯着三代目，仿佛印证了他的话。
三代目命人取来记录方法的书籍，交给团藏。团藏按照书中的内容结印了一个冗长的印——
“解！”
团藏盯着那份报告许久，似乎要把纸张看穿：“怎么……怎么可能……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那上面记录着我的一个失误，团藏大人，”凉咬牙切齿道，“这足以影响我的前途。您从一开始就弄错了，我修改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我自己。不过既然被您发现了……这大概就是命吧。”
我惊讶团藏竟然这么快就能冷静下来了，他说：“我知道了。既然这样，你也没有继续考试的资格了。”
“哼。”凉最后狠狠瞪了团藏一眼，没有再看我，扭头离开了。
“那么，团藏大人结束提问了吗？”三代目开口，仿佛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过。
“……”团藏没有回答，但是表情默认了。
“那么，请您两位做出决定吧。不过我必须提醒一句，团藏大人的提问结果和水无月雫的考核这件事的联系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三代目对从头到尾都无动于衷的两位顾问说。我看到团藏放在桌上的手攥紧了，两位顾问的表情也有一丝异样，心中冷笑——团藏一定是提前和他们两位说了什么，让他们也对我有所怀疑，谁料到今天他弄巧反拙了。
“咳咳。”转寝小春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要宣布结果了！我不由得站得更为笔直了。
“水无月雫，忍者编号12125，今日起由中忍晋升成为上忍，”我心里一松，紧接着又听小春继续说道，“同时鉴于其一贯表现，特许其以精英上忍。”
听完这句话，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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