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发现身体的敏捷度和韧性变得相当出色。除此之外，野乃还告诉一个让我比较在意的变化：我的身体修复机制非常奇怪。一般伤口的恢复，都是由新生的健康细胞修补的，然而我的身体却更像由“癌细胞”来修补：体内的细胞利用查克拉进行大量增殖，因此伴随着查克拉的大量快速消耗，我的伤势会恢复得非常快。
我暗自希望身体不要再出现任何异常，也祈祷医疗忍者们可以找到让我回归正常的方法。
出院的前一天，仍旧一身暗部装束的卡卡西来找我。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当然。虽然我被囚困在那种地方，那个疯子透露的情报也比你想象的多。一只写轮眼的木叶上忍，除了‘copy忍者’还能是谁。”
“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对你的调查。”
“是的。不过我并不知道你的调查结果。”
“……我查不到你成为实验品之前的事。甚至，实验期间的事也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那个人把实验室炸毁了，什么线索都找不到。”
我知道再不斩做事还挺靠谱的。但是没想到疯子也有这一手，我还以为是木叶要消除那些“痕迹”呢。
“……抱歉，我的记忆很模糊。实际上。实验室之前的记忆我也完全没有，作为实验品期间，我也只能回想起不多的一些片段。我甚至不能肯定来到木叶之前我是不是‘活过’。”在不清楚立场之前，全盘托出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我看不清面具下那个人的表情，因此不能判断他对我的装傻充愣如何反应。
不过随后我就知道了他的反应：他找来了山中亥一。
万万没想到疯子连这一步都有准备——看来他真的是想占据我的身体，才会想把我的一切都消除掉。我敢肯定我的记忆确确实实非常完整，山中却只能看到一片空白和偶尔闪过的碎片，正好印证了我之前的说法。
“……我会把这个结果报告给高层的。打扰了，请安心休息吧，水无月小姐。对了，提前恭喜你出院。”卡卡西打消了对我的怀疑，态度顿时好上不少。
我点点头，目送卡卡西和亥一先生离去。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出院的日子终于到了，我开心地早早起床梳洗。之前的姬发式已经长的基本看不出型了，我略一思索，向野乃借了把剪子，把长发改成了及肩中发，又把过长的齐刘海修剪成斜刘海——恰好把左眼遮住。看着镜中的酷似白的五官，我突然一阵恍惚……
我一直以为白才是雪，我是该守护那份洁白的人。可是野乃却说我像雪。我又想起这几日不断重复的梦境：我看到那个雪一般的孩子远远地伫立着，我走近，那个背影回过头，我却看到了自己……
我早就这个梦是什么意思，白选择成为工具，是为了换我一世天真。他一直都能看透我，他知道我仍然会像最初一样纯净——尽管我后来经历了那么多事，可是我心中的那块净土上有着白的守护，我永远不会在黑暗中迷失。不管白现在身处何方，我心中的白永远干净地活着——
也许是我可以干净地活着。
那一刻我下定了决心。我知道，今后的路，明朗了。
野乃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看着身上的病号服苦恼着，当看到她手中捧着的衣物我不禁露出了微笑。
“你刚来的时候那身衣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我想你也不会再穿了吧。这是我的干净衣服，不介意的话就请穿上吧！”
“谢谢你，野乃。这真是太及时了。”
“啊不是已经说过叫我凉了吗？我也叫你雫的呀！”
“嗯……凉。谢谢你。”
“我们是朋友嘛！那我先出去了，你快把衣服换上吧。”
我换上野乃，哦不，凉的衣服，突然有些尴尬：她竟然给我一套白底缀红枫叶的单衣。要知道离家之后我就再也没穿过这么娘的衣服了……
不过我也不好辜负凉的心意，硬着头皮走出病房，等在门口的凉第一时间送上惊呼：“雫！好漂亮！”
我挤出尴尬的笑容：“是……是吗。真是太谢谢你了，凉。”
“没想到这么合身呢！要是双眼都露出来就更好了，其实狐狸眼很漂亮的哦……”
说着，凉向我遮住左眼的刘海伸过手来，我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
“啊……抱歉。”凉收回手，气氛无比尴尬。
“呃……”我刚想说点什么来打破眼前的尴尬，却看到凉身后走廊的来人。
“水无月小姐，我带你去居住的地方。”旗木卡卡西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虽谈不上亲切，也还算友好。
“麻烦了。”
我和凉告别，并保证安顿好后立即告诉她。
我安静地跟在卡卡西身后，表面上低垂着头，却偷偷留意周围的环境——这怎么看都不像居民区……
“水无月小姐。”卡卡西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我。
我抬头看向他，不卑不亢。
“木叶接受了你成为我们的一员。恭喜你。”
“请替我谢谢木叶的各位，卡卡西先生。”
卡卡西没有接话，又盯着我半晌，才开口。
“知道你具体情况的人不多。大家相信你是忍者遗孤，无家可归。”
我点头。确实，我也希望别人对我知道的越少越好，如此可省了很多麻烦。
“但是我今天想跟你说的不是这些事……我想向你道歉。”
我平静地看向卡卡西：“我能理解，你对我的调查是来自上层的命令。我的情况，上层对我有所误会也是必然的，如今误会消除，事情都过去了，您不必……”
“我说的不是调查这件事，当时我只负责执行命令，没有必要道歉。我说的是，关于……实验。”
我眼皮一跳，静静地等他说下去。
“那个实验者，曾经的姓是宇智波。当然，他已经被家族除名了。对于这样一个耻辱，宇智波一族甚至整个木叶都不会想提起，所以水无月小姐一无所知也是正常的。我道歉的原因，是因为他曾经是我小队的一员。作为他的队长，我没有及早察觉到他对大蛇丸的推崇，更没有及时发现他掌握了大蛇丸留在木叶的实验资料……”
我在房间里整理刚才得到的信息。卡卡西不愿透露那个宇智波的具体名字，只说他叛离木叶之后一直进行着人体实验，想和大蛇丸一样永生不死。我的左眼不是来源于别人，正是来自于宇智波（想到这个我就觉得一阵扭曲）。长期不正确的实验大大削弱了他的实力，也因此他才暴露在木叶的视野中，可惜木叶还是没能在我被移植眼睛的遭遇发生之前阻止他。卡卡西还说，我有写轮眼的事几乎已经是公开的了，高层考虑到既然木叶接受了我，就没有强行回收的必要——说到这里，他还用带着笑意的语气说：“水无月小姐已经准备好交还眼睛了吗？可是只有一只眼睛的话就没有现在这么美丽了哦。”
“不。我只是觉得卡卡西先生的造型很酷炫，模仿一下而已。”这是当时我对他调侃的回击。
目前看来，我暂时不必为处境担忧——除非我之前的情报被挖出来，不过既然连暗部都做不到的话，这种可能性小的可以忽略不计。当然，这也是有条件的——从卡卡西转述的高层的意思，显然我要为木叶效力以交换容身之所，否则他们很可能取走写轮眼并出处决我。
嘛，如何在中忍考试中保证晋级的前提下隐藏实力这种麻烦事以后再想吧。现在还是去找凉吧，我还有事情拜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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