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沦为小蜜
某五星餐厅的包房典雅别致，每一丝装潢都是精选了上好的材料。
纪繁宁身着艳丽的酒红色连衣裙，画着连她自己都不敢看着镜子的华丽妆容。
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位器宇轩昂，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男人名叫董华，是一家上市集团的总裁，有着一张牲畜无害的脸和一口磁性的嗓。
“宝贝，你看起来有点紧张哦。”董华伸手温柔地将纪繁宁的手握住，脸上尽是玩味的笑容。
纪繁宁尴尬地笑了笑，拿起一旁的水杯，一个劲的喝水。
“就是一顿简单的饭局，你不要紧张。”董华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等他们到的时候，你只需要笑笑就好，不用说太多的话，其他的我会应付的。”
笑？她纪繁宁最擅长的就是皮笑肉不笑。纪繁宁释然般没了刚才的那份紧张，替董华插了一切好的苹果，送往董华的嘴里。
“你也知道，我是第一次应付这种场面，所以......”
董华大笑出声，在纪繁宁的脸上亲了一口，“我就是喜欢你这份可爱！”
“阿默，嘉蓉，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突然，门外响起了一记洪亮的男声，纪繁宁的身子猛地一僵。
“强哥啊，好久不见了。我和董老板约在这里吃饭，你呢？”陈默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像是一道闪电在纪繁宁的脑海里撕裂开来。
纪繁宁倏地慌张地站起身子，想要寻找其他出口，奈何，房间里唯一的出口就是那道门，那道门外站着陈默和白嘉蓉。
“宝贝儿，你没事儿吧？”董华不明所以，从位置上站起来，“可能是陈总到了。”
说着，董华整理好衣着，一步步迈向房门。
一步步在纪繁宁的心上，划下一道。纪繁宁除了傻傻站着，别无他法。
陈默笑着和董华在房门处寒暄，董华脸上堆满笑意。
最先发现纪繁宁在场的，是白嘉蓉。白嘉蓉一脸的诧异，那夸张的表情像是看见了冰川世纪的恐龙。
纪繁宁极力地想做一个隐形人，如果有隐形衣这会事儿，她一定会毫不犹豫一掷千金给自己披上。
“繁宁宝贝，你愣在那边干什么，快，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董华转身，丝毫没有发现纪繁宁的炯然，热情地想着介绍给陈默认识。
陈默闻言，这才抬起头来看向董华伸出手的位置。相较于白嘉蓉，他显得平静许多。陈默只是闭上眼又睁开，睁开又摇头，大概配上一声叹息的话就十分应景了。
纪繁宁顿了顿身子，终于笑着迎向董华。
“来，这是锦荣大厦的陈总，陈总，这是纪繁宁，漂亮吧？她可是个才女哦。”
空气被顷刻凝结，冰冻出千日之寒，散不去。
“陈总，你好。”纪繁宁除了不敢抬头对上俩人的眼，她那无懈可击的笑容依然灿烂。她想，当做陌生人，对彼此都好。她不会因为尴尬而犹豫，而陈默和白嘉蓉也不会因为她的身份而低人一等。
白嘉蓉想说些什么的，可是陈默却示意她不要插手。陈默优雅地伸出右手，覆上纪繁宁的掌心。
“纪小姐，你好。”
纪繁宁的手，猛地往回缩了去。脸上的平静终于开始分崩离析，可是在作出决定的那刻，这一切她就应该想到的。
想得到，必要有付出。
餐桌上，丰盛的菜肴被一一罗列在纪繁宁的眼前，可是纪繁宁一点胃口也没有，一直盯着眼花缭乱的菜色发呆。明明这一切都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陌生有了，她反倒在心底滋生出一串串抓不住的憋闷感。
“来，陈总，我们干一杯，为了我们今后更好的合作！”董华斟满了四个人的酒杯，一只手碰了一下纪繁宁，示意纪繁宁跟着他一起举杯。
纪繁宁一怔，没有动作。
“我不喝酒的。”陈默冷冷地开口，不留一点回旋的余地。
董华举起的酒杯僵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就连脸上的笑也像是被石刻在上面的，失了温度。
“那......那白小姐？”董华顿了片刻转战白嘉蓉。
白嘉蓉依然没给董华面子，婉拒：“我身体不太舒服，还请董总见谅。”
董华怎么说也是一个老板，面子上自然是挂不住的。可是面对锦荣这个大集团的执掌老大，他是不好说些什么的。
纪繁宁看向呆在杯子里死气沉沉的酒水，突然站起身来走向陈默和白嘉蓉的位置。
“既然陈总不喝酒，那不知道陈总介不介意繁宁来喝掉它呢？”
董华一怔，如此一来便有下楼的台阶，“对，对，对。繁宁，你一定要替陈总干了这杯。”
说着，董华将一整杯就一干而尽。
陈默动了动唇，没有说话。
纪繁宁扯了扯嘴角，将陈默的酒水也一次性喝完。或许喝得太急，她一连咳了好几声。
白嘉蓉焦急又担心地蠢蠢欲动，眼底写满了对纪繁宁的不解。
纪繁宁擦掉嘴边的余液，径自伸手去端白嘉蓉眼前的杯子。陈默终于是忍不住出手，钳制住纪繁宁握着杯子的左手。
董华见状，惴惴不安地朝纪繁宁使眼色，生怕就得罪了陈默。
看到董华诌媚的表情，纪繁宁就知道陈默在传说中的锦荣大厦不仅仅是她所以为的经理职位那么简单，或许，陈默的职位可能还要比自己猜想的高度，高很多。
“阿默，快把你的手松开，不然她的手可要断了！”
看着纪繁宁越来越红的手腕，白嘉蓉蹙眉担忧地扯了扯陈默的衣角。
一成未变的皮笑肉不笑，这点点疼痛哪里及得上纪繁宁心底的刺痛，纪繁宁任由陈默手上的力道慢慢加重，不哭不闹像个没事儿一样笑。
“是吗？会断掉吗？纪小姐都没感觉，嘉蓉你担心干什么？”陈默拉开嘴角，从紧闭的唇角逸出讽刺儿的话来。虽然说的那么不近人情，不过，陈默的确是放开了手掌。
“繁宁，快过来。”董华有些恼怒纪繁宁的自作主张了，脸上的笑在面对纪繁宁的时候，不复存在。
纪繁宁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介意这般的董华。若是搁在往常，骄傲的她铁定转身离开。她乖巧地回到位置上，依然咧着嘴角。
陈默蹙了蹙眉头，拿起杯子就往嘴里灌酒，“董总，真不好意思，我刚才失态了。为了赔罪，我陈默在这里干了这杯。”
白嘉蓉的电话响起，她向众人欠了身子，然后出去接电话了。
纪繁宁没想到，今天真正的难堪会是白嘉蓉离开的这段时间。
董华瞧见白嘉蓉离开，然后特意坐到陈默的身旁，故意套近乎地在陈默耳边开口，“陈总，你觉得繁宁怎么样？”
陈默夹起下酒小菜，在口中细嚼慢咽，没有回答。
“漂亮吧？她可是名牌大学的才女，我可是找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么个极品，就想着今天带来陪陪陈总你。”
虽然董华的声音已经有所降低，但是房间就这么大，隔音效果来特好，所以只有一个桌面那么宽的距离让董华的话不遗余力地传进了纪繁宁的耳朵。
纪繁宁面红耳赤全身紧绷，脸上再也挂不上笑容。这话里的意思，她再明白不过了。
“哦？”陈默放下筷子，虽是看着桌上的菜，余光却是瞟向纪繁宁的。
“以后我们RJ可是要靠着你陈总的，董华对陈总你的心可是天地可证，日月可鉴的。”董华说得诚心万分，“告诉你个秘密，我们繁宁可是个未□□的，到时候陈总你可千万要温柔哦。”
好吧，这些□□裸的语言终于是击溃了纪繁宁的围墙。纪繁宁极力地埋下头颅颤颤发抖，双脚就差离开。她没有想到，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价，她这些日子挥霍的，所换来的代价。
陈默握紧了手上的拳头，此刻的他，真的很想给董华一拳头。不过，见惯了大风大浪大场面的他，还是忍下了这股冲动。见到纪繁宁深埋的头颅，他站了起来。
“那就谢谢董总的美意了。”
话毕，便直径走到纪繁宁的位置，在纪繁宁还没反应过来就拉着纪繁宁朝房门外走去。
白嘉蓉站在餐厅落地窗前拿着电话看到陈默拉着纪繁宁的手匆匆上了车子，怔了好半天。
草原
前一刻是蓝天白云大太阳，下一刻便能乌云黑沉暴雨天。这就是西藏，这座喜怒无常的城市。
与央金老太相依为命的卷儿在这样的天气下，至今未归。老太死活要出去寻找，顾及到老太大病初愈，苏晓静只好硬着头皮拦下老太自己出去寻找。苏晓静也算是在草原呆了些日子的，勇猛的索朗教会了她骑马的技术，所以，趁着大雨还未真的下来，她骑上了索朗留下来给她骑玩的骏马消失在雾茫茫的草原上。
淅沥沥的大雨如期而至，然而苏晓静却怎么也找不到卷儿的身影。突然，她看见远处一撮白色的羊羔躲在草丛里，欣喜之下她加紧在马匹上打了一下，马儿突然失控地向天长啸将苏晓静从马背上甩了下来。
“啊！”
失控的马毫不留情地在苏晓静的左小腿上踩了一下，苏晓静疼痛难忍地尖叫出来，她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咔嚓一声。
雨水，没命地狠狠打在苏晓静湿透的躯体上，她环顾四周苍茫的雾色，心底将恐惧放大了无数倍。
雷鸣电闪，孤单的人永远孤单。苏晓静绝望地静静流泪，直至分不清眼底蕴着的雾气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恍惚间，苏晓静仿佛看见汤正歌骑着骏马朝她奔来，然后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有人在她的耳边呼唤，她想回答的，可是还是沉沉地睡去了。
就算你完美伪装，心还是会在最危难的时刻泄露所有秘密。
苏晓静，还是没能走出汤正歌的阴影。就如，钟情再怎么若无其事，也无法避免想念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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