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创业破产
多年不见的隔阂并非三言两语就能化解,久久不忘的感情却是在朝夕分崩。
距离,是最美的,也是最残忍的。
纪繁宁的父亲见她整天无所事事,便说要出资给纪繁宁创业,纪繁宁这几天在网上看了许多案例,决定投身于创办个文化工作室。
这日,初冬的阴霾终于被散去,鱼肚白的东方升起了一轮圆圆的红日,阳光好得让人睁开不双眼。
纪繁宁站在公交站台上,准备到省图书馆逛一逛,寻一些对工作室有用的材料。众人在井然有序地排队等待公交的到来,忽然一辆黑色凯迪拉克惊艳亮相,然后稳稳地停在一旁。
一美女从车里探出头来,然后视线落在纪繁宁的身上。
“繁宁。”女人悦耳的声音穿透人群,然后竭尽所能挤进了纪繁宁的耳膜。
纪繁宁转头,然后在众目睽睽下靠近车子。
“嘉蓉学姐,陈默学长。”
白嘉蓉抚了抚头疼的额头,然后无奈地看了陈默板着的脸孔,对纪繁宁就是一阵责备,“我说繁宁啊,你是刻意疏远我们呢还是刻意疏远啊,下次我再听到你这么叫我可要生气了!像我们大学时候那样多好,蓉姐,蓉姐,听着多舒服!”
纪繁宁抿唇尴尬地笑着,没有说话。
“还有,我们的阿默。你看,阿默被你气成啥样了。说好的阿默呢”
顺着白嘉蓉手指的地方看去,陈默的确在转头的那瞬间是蹙着眉头的,不过很快就被陈默掩盖了情绪。
“蓉儿,拉着我这个垫背的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陈默瞪了白嘉蓉一眼,然后对纪繁宁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繁宁,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去霞飞那边的图书馆找点资料。阿默.....”纪繁宁尝试找回最初的感觉,可是总觉得别扭至极,“不是,蓉姐,我要是叫陈默学长阿默,那是不是以后不能叫你姐了,不然算什么呀......”
白嘉蓉不解,纪繁宁这么别扭是哪般,当初大学的时候这么称呼,也没见纪繁宁不好意思啊......
“什么算什么啊?”
“你是陈默学长的女朋友,我要是叫他阿默叫你蓉姐,你不会觉得很怪吗?”
白嘉蓉闻言,脸色被涨得通红。
“好了,你俩别胡扯了。繁宁,我们刚好要去那边,你上车,我顺道载你过去。”陈默淡淡地挂着笑意,匆匆结束了这个话题。
纪繁宁本想推拒,不过想到俩人的热情与曾经的友谊,便也硬着头皮上了车。车上,纪繁宁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陈默俊逸的脸庞上挂着的无奈,她不懂那是怎样一种心情才促成了那样的表情,但是,她还是能感觉的这是一种无奈。
白嘉蓉消停了一会儿后,倒像个小孩子般不计前一秒的尴尬,又开始活跃起来。
“繁宁,下个周末一起吃个饭吧。”
“我。”
“你什么你,把你号码给我,我给你打。不然你又该发挥你丢三落四的精神了。钟情妞也会去。”
一句钟情,比十万个必须去还管用。
对于陈默和白嘉蓉与钟情重逢的事,纪繁宁并没有表现出有多大的吃惊,从在咖啡厅她提起俩人后,纪繁宁就知道他们一定会有相见重逢的这么一天。
“那你们决定吧。我现在辞职了,有大把的时间。所以,还得看情姐的行程。”
“繁宁,你为什么会辞职?”
开着车的陈默突然问道,打断了纪繁宁本以为侥幸逃过的质问。
纪繁宁看向窗外,回道,“没有为什么吧,有的话,就是无法胜任。”
若说无法胜任,的确是像那么一回事儿。赵嫣然的打压,唐泽西的默许,众人的猜忌,虽然到最后唐泽西不知道为何会挽留,但是她还是能敏感地让自己无法忽视这些。
我们的心,小小的敏感无比。我们心,弱弱的期望平等。我们的心,尘埃不愿落定。
“这样啊。”陈默握紧了方向盘,意味深长地点头。
白嘉蓉中途接了个电话,脸上灿烂无比,然后欢天喜地地挂上了电话。
“阿默,老刘那只老狐狸终于宣布破产了!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他那副自大的模样了,不就开了个上市公司,那张脸比谁都还张扬。现在,我看债主上门他还怎么猖狂下去。”
纪繁宁抬头,看着白嘉蓉欢快的嘴脸,心底忽地一阵刺痛。
“那还真得需要开香槟庆祝了。”陈默扫去沉积在脸上的所有表情,大大笑弯了眼睛,“我们辛苦这么多天,终于有结果了。嘉蓉,你通知阿楚到水云间定个包房,大家庆祝庆祝。”
“好。”
陈默没来由地突然将车子停在路边,然后又转过头看向纪繁宁的位置,“繁宁,你还真是福星耶。刚和你说两句话,我们就有好事儿。今晚上,你一定要去!”
ROKEN
“谁是钟情?”
一声男声刺破办公室的平静,在敞亮的办公间众人都非常默契地看着真正对电脑发呆的钟情女子。此女子神游中,没能听见男人的呼叫。
“钟情在吗?”男人再次喊道,明显是要是再没人回应,他就要走人的架势。
好吧,终于有个好心的同事站起身子,“在,钟情在。”
叫了千百遍,钟情都是纹丝不动地坐着。
“魔女!”某同事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喊钟情的外号‘魔女’这才将钟情叫醒过来。
钟情茫然地回头,一时间对上无数人的眼球。
□□裸的万众期盼中醒来。
“谁,谁叫我?”
男人见主人终于是出声了,于是循着声音走到了钟情面前,然后递给钟情一大捧鲜花。
“钟小姐你好,这是你的鲜花,请签收。”
钟情一愣,没能反应过来。
“钟小姐?”
“哦!”钟情抱歉地朝男人一笑,然后问道:“谁送的?”
“很抱歉,客人没有留言。”男人收好回执单,“这是今天早上刚从巴西空运回来的,希望能给钟小姐带来一天的好运。”
众人唏嘘不已,钟情的追求者曾经送过的花固然众多,可是收到非洲菊这样花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坐飞机来的。不得不说,送花人的身份着实在众人心中划上了神秘一词。
非洲菊,钟情内心深处的最爱,这一点很少有人知道。
钟情浅笑着拨弄着非洲菊的花瓣,抑郁了多天的心情似乎随着非洲菊的到来而有所缓解。
“哎,魔女,这谁呀,送这么高档的花儿。”一女子风情万种地从远处走来,话里全是刺。
在此女子眼里,菊花自然是比不上玫瑰来得高贵。
钟情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将女子当成空气。女子名叫顾倩,从上班那刻起就明里暗里地对她不友善,这不,只要逮着机会总要来挖苦一番。
“哎,听说了吗?公司来贵宾了,林总亲自下楼迎接的,他们马上就要上来了。”
公司会计小郑气喘吁吁地站在大门口,对着众人汇报刚才看到的惊险一幕。
众人纷纷朝小郑投去一记卫生球,然后埋头工作。顾倩反倒是白了一眼对自己不理睬的钟情,踩着七公分高的鞋子匆匆回到位置拿起化妆包就往洗手间钻去。
钟情是宠辱不惊,打雷下雨都不能改变她欣赏花朵的雅兴。
“各位,各位。都停下手上的工作,听我说两句。”
林建海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上空盘旋,钟情猜想该是要介绍贵宾的时刻了,于是只好放下自己心爱的花儿转头朝林建海的位置看去。
是什么模糊了眼睛,在久违的平静后再次汹涌而来。
“各位,这是里约热内卢维克·亚力顿集团的维克先生,大家欢迎。”
热烈的欢迎声被摈弃在外,钟情的眼里只装得下站在林建海身旁那模糊的影子。
“由于工作上的原因,维克先生将和他的秘书在我们公司进行为期一天的考察,希望到时候大家能全力配合。”
“大家好,我叫尼雅,请大家多多指教。”尼雅朝众人打了声招呼,标准的普通话真让人咂舌称赞。
众人所不了解的是,凡是在维克任职的员工,都必须过普通话等级考试。至于其中缘由,那便是维克集团创始人、盛景威的祖父维克·阿里莫浓厚的中国情结。
盛景威惜字如金,连声招呼也懒得打,他就一直笔直地站着,看着钟情脸上各种变化。今天他之所以委身来到小小的ROKEN并不是因为ROKEN对他的吸引,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钟情女人也。
顾倩风情万种地扭着水蛇腰从洗手间出来,一路上不停地对着盛景威的位置抛媚眼放电,那个频率,怕是没点定力的人早就无福消受大流鼻血了。
“好了,大家各自做事。”林建海满头大汗,尴尬极了。若是不知道盛景威意在钟情,他还可以支持自己员工这大肆的勾引,这样对公司也好,可是,他偏偏就知道了,没办法,为了避免惹怒他亲爱敬爱反正各种爱的维克先生,他赶紧上前阻止顾倩发骚,“他,你就别想了,快回你的位置去,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顿时,五彩颜料飘满顾倩的脸蛋。
这一切钟情看在眼底,见到顾倩尴尬的模样,她居然露出了连自己都没能察觉的笑。
看见钟情笑了,盛景威也笑了,他自以为这算是个前去搭讪的好时机,于是大步迈了过去。
顾倩被骂心有不甘,在途径钟情办公桌的时候,假装摔倒,顺带将钟情桌上碍眼的非洲菊推到了桌角的垃圾框。
钟情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什么话也没有。她瞥了一眼垃圾筐里娇艳的鲜花,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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