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寒假
寒假就这样开始了，舒怀忙着写小说，肖奈忙着手游的事。他们每天晚上睡前通一个电话，在漆黑的夜里，一个人的房间中，他们就这样漫无天际的聊着，聊着各自身边发生的事，有时也并不聊天，只是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对方的呼吸声，便觉得夜晚也格外的动人了。
转眼就是除夕。
G城的冬天又湿又冷，天上下着蒙蒙细雨，大街小巷的空气里浮着的喜庆气息，在蒙蒙雨幕中更添了几分年味。
临近傍晚的时候，电话便开始热闹起来，进一个落一个，落一个进一个。此时，外面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响起，所以电话里，经常听不太清楚、讲不太清楚，得用力猜，大声喊才行，但越是这样，越能传递出喜气洋洋的喜庆年味。
丰盛的晚饭满满一桌，方爸爸笑着倒酒，方妈妈乐呵呵的摆置碗碟，舒怀跑去客厅打开音响，音响里传来卓依婷欢乐的歌声：
“每条大街小巷，每个人的嘴里，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恭喜恭喜……”
准备将手机调静音好好吃饭前，舒怀想了想，拍了张照片传给肖奈。
同一时间的帝都，肖奈正在陪父母说话，就听到手机的提示声。
打开手机，看到上面的内容，眼里流露出一抹笑意。
——舒怀：肖师兄~~我要开动啦！
肖奈看着传来的照片，一桌丰盛的饭菜，舒怀的脸占了一半。柔和的灯光下，她笑的明艳照人，仿佛漫天的星光都落入她的眼睛，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莹莹生光，恍如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
他眼里的笑意再也忍不住，清俊绝伦的眉眼溢满了点点笑容，这一刻，就像是端坐于九天之上的仙人，晕染上人间的丝丝烟火。
林教授和儿子聊天聊到一半，看他收到一条信息之后，露出这般笑容，她想起学校里的一些传言，心中升起一些明悟：
“肖奈，这是你女朋友发来的？”
林教授心中有些讶异，她的儿子自幼少年老成，性格清冷，大学四年了也没见他和任何一个女生有过近距离接触，为这事，她心里很发愁，担心以儿子的个性，会忙于事业而不想结婚。不想，他不声不响就交了个女朋友。
肖奈点点头：“嗯。”
“什么时候带来给我们看看吧。”
肖教授正在写春联，闻言放下手中的毛笔，“你急什么，儿子刚谈恋爱，就让把小姑娘带回家，别吓坏了人家小姑娘。”
“我急？你就不急啊？”林教授很不满自家老公的话，“是谁前天还和我说，要去中文系打听一下小姑娘的。”
被自家夫人戳破，肖教授涨红着脸：“我只是去找老姚聊天，你就是想太多。”
“是谁想太多了？”
林教授听到这话，不甘示弱的反唇相讥，两人很快就忘了儿子在场，一个也顾不得儿子女朋友的事了，一个顾不得春联的事了，两人像小孩子一样斗起嘴来。
……
耳边听着父母几十年如一日的甜蜜斗嘴，肖奈弯了弯嘴角，低下头给自己的女朋友发信息。
——肖师兄：可爱。
舒怀放下手机，拍拍绯红的脸颊，朝着疑惑的父母一笑。
艾玛！一言不合就开撩，知不知道她在和父母吃饭哪！万一被老爹发现了怎么办！咳咳，脸好热……
炮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吃完晚饭洗好碗，舒怀跑到客厅坐下，老爹老妈打开电视看着春晚，红色喜庆的屏幕上，四个主持人喜气洋洋的拜早年。
舒怀拿起手机，对付起从没消停过的各个群，群里大家都在嗷嗷啊叫的，气氛很是热闹，各种段子，各种表情包，各种花样，发红包、抢红包……玩的不亦乐乎。
一晚上舒怀就在刷刷刷的红包中度过了。
将近十一点的时候，肖奈打电话过来。
“舒怀。”
“肖师兄？”舒怀顿了一下，“肖师兄，我换个地方跟你讲电话。”
舒怀这边电视里在放着春晚的歌声，有点吵；再加上，她还没跟父母讲过肖奈的事，心虚的不敢在父母面前和肖奈讲电话。
舒怀偷偷溜进卧室，关上门，走到阳台上，霎时间晚会的歌声都离的远远的。
“肖师兄，我来了。”
“还没和父母说？”肖奈明察秋毫的说。
舒怀咳了一下说：“……革命的萌芽太早曝光会被扼杀的。”
舒怀没有跟父母讲肖奈的事，因为她老爹反对她大学恋爱，舒怀可不敢在顶风作案之后，还上门自首。
肖奈纠正她：“舒怀，萌芽要光合作用，不见光的是豆芽。”
……好冷。
大神不愧是大神，冷笑话也是神级的，大冬天听得人凉飕飕的。
肖奈轻笑了一声。
……
第二次了！今晚第二次被大神同学一句话哽住！
大神的功力更深厚了有木有！
舒怀默了几秒，一下子声音变的温柔：“肖师兄，新年快乐。”
“嗯。”肖奈轻轻应到。
舒怀凶狠逼迫：“肖师兄，不可以说‘嗯’，你也要对我说‘新年快乐’！”
“好。”肖奈从善如流：“舒怀，新年快乐。”
舒怀满意说道：“嗯。”
……
肖奈唇边挂着笑意，好像看到她在那边，因为这一句漂亮的回击偷偷笑的样子——
那一定是眼睛水亮亮的，笑的和狡黠的小狐狸般的。
这时，鞭炮声又再次响起来，在阵阵鞭炮声的间隔时，肖奈低低的声音环绕在她耳边，清晰可见：
“舒怀，你什么时候让我换个称呼？”
换称呼？
舒怀一愣，继而像偷吃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样笑的顽皮：
“不要，这是我的专属称呼。”
大年夜的风沙沙作响，风里的带着鞭炮的烟火味，吹到她的脸上。
“等将来你花白头发掉了牙，我还是叫你肖师兄，好不好？”
两人一时间无话，良久，肖奈说：“好。”
炮竹阵阵，喜乐声声，在这样的夜晚里，感受着那端的呼吸声，尽管天气寒冷，心中却觉得暖。
……
大年初一晚上，舒怀登陆游戏，肖奈也在线。
舒怀喝了下水，说：“我来了，今天去奶奶家，和堂哥他们喝酒玩游戏，干翻了三个人，哈哈，差点喝大了。”
喝了酒的人都会感到口渴，舒怀举起杯子，又喝了一大口水。
肖奈：“嗯，夫人的酒量很好。”
……
“噗！”
舒怀把水喷显示屏上了，目瞪口呆。
夫夫夫夫夫夫？人？
肖奈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十分镇定的说：“我的专属称呼。”
舒怀>_<>
好像已经看到舒怀囧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肖奈轻笑，说了一句超级耳熟的话：
“等你生了孩子当了娘，我还是叫你夫人，好不好？”
“……”
居然，把她逗他的话原路返回……
舒怀握拳无声呐喊：大神你真是太幼稚了，太幼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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