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情话
有车在等王秦，方振远来不及抓捕，乔浅还跌坐在地上。方振远蹲在乔浅身边：“脚怎么了？”“崴了。”该死，好不容易懒了一次穿着拖鞋出门就遇到这种事情，不但让王秦跑了，估计还会让家里的这头老虎狠狠地骂一顿！低着眼眸，将她抱起来，乔浅低着头：“对不起。”他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就应该带你一起去。”女人被人欺负了！在家被妈妈训了一顿，全程自己都心不在焉，都没发信息也不回，他就预感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还好提前赶回来了！回到公寓他就把她扔到床上，看她脚踝崴了一处通红。去拿药膏给她抹上，乔浅不说话，收回腿盘在床上，被他仔细的盯着怪不好意思。而且他阴沉着一张脸也不说话。乔浅注目着眼前这个男人，成熟，细心，可是自己却没有多大信心能一直这么坚定的站在他身边。“今天我和母亲说了你的事，她让我带你回去见见。”乔浅低着头，她不想见。一个父母双亡，读书靠资助的女孩怎么配得起方家。“以后吧。”她躲进被子里。方振远扯开被子自己也钻了进去，抱着她。她不说话，就像当年母亲去世她去外婆家，外婆年迈，靠缝缝补补婴儿的小鞋子为生，乔浅就在院子里帮外婆穿线。她一穿就能穿一下午，一句话不说。几个月下来，她连外婆都没有叫一句。外婆知道她心里苦，心里藏着事，就教她绣小鞋，她跟着学，传统的绣法的确比不上机器来的工整，可是乔浅很喜欢，因为坐在院子里不用发呆，手上还在不停的做事。此刻的她心情也是如此。王秦落魄，乔建科死亡，她一个都不想面对。如果当年没有遇到王秦，乔建科也不会越来越残暴，或许她对他的恨也不会那么深。过去那么多年了，母亲的死和那一晚的毒打的确是藏在乔浅心里最深的伤。她总是会梦到那一晚，自己像一个没有重量的孤魂飘落在大海上，乔建科死了，她的姓氏就是一个笑话……“我没有做好嫁给你的准备。”她爱他，但也的确没有做好嫁给他的准备。“我知道。”他将头埋在他的发丝里。“王秦为了保护我，用毒品控制了乔建科。”方振远呼吸渐浅。“你恨乔建科吗？”说恨很容易，可到头来他不照样悲剧收场，乔浅摇了摇头：“不恨。”“三年前，是王秦害得我们家家破人亡，他也是受害者。”“乔建科的墓，我叫人安在了林山公墓，你有空去看看他。”终究是个有心人，乔浅心底一暖，感受到腰上被圈住的温柔：“谢谢你。我有空会去。”“梦，都会醒，不管是美梦还是噩梦。冰也都会融化，不管藏在你心里的是千年寒冰还是万年冰窖我都会融化。乔浅，我爱你。”他声音很轻，很少有的温柔，温润丝滑，一股暖暖的力量包围着自己。乔浅两只手抱住他的手：“嗯，谢谢你。”对他的谢谢乔浅总是说不完。第二天一早，乔浅活动了筋骨，还好昨天王秦推的不是很用力，没有伤到骨头。
乔浅在跑步机上下来，方振远已经开完早会回来。不巧的是周丽跑到公寓里刚好看到两个人吃早饭。乔浅站坐不是：“阿姨好。”周丽眼前一亮，这个不是那天苏东霖带去的女孩吗！是振远的学生。“好好好。”周丽笑了笑，拉着乔浅坐在沙发上，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这个小姑娘，玲珑剔透，而且很精神，脸蛋长得也好，和振远的确般配。
上一次见她总觉得这个小女孩身上的戾气太重，有种说不出来的刚硬，和振远一样。
原来是同一类人。“振远昨晚说他有女朋友了，也没说是你！我今早一大早过来看看，这小子要是说是这么大个美女，那我得多放心啊！”周丽啧啧的感叹了几句，儿子眼光真好。乔浅一直微笑，很大方得体。“妈，你别吓着她了。”周丽摆了摆手：“怎么会呢？”“你今年多大？家里是做什么的？”乔浅心突然一揪，方振远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身后。“二十二，父母双亡。”方振远回答。周丽脸一下子黑了下来，看了看在方振远身后的乔浅，二十二会不会太小了？父母双亡，这家世也……不过方家家大业大，也不需要攀附更大的势力，可这要是亲戚朋友问起来，名声不太好听。乔浅看出周丽的不满，低着头。她早就应该猜到不是吗？可是振远看起来很喜欢这个女孩，她站起来，拉着乔浅，方振远拉回乔浅：“妈你别为难她。”周丽推开方振远：“我是那么不开明的家长吗？”乔浅笑了笑，笑得很僵硬：“没关系，阿姨您还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如果您觉得什么地方不满意，我改一改。至于家境，我想以后我可以靠自己养活自己，不需要依附振远。”方振远意外，嘴角一翘，她在努力靠近他，她从未说过爱自己，乔浅是一个极度不爱讲话不爱表达自己的人，她昨晚说还没准备好嫁给自己，方振远已经做好了再等五年的准备，今天看到她对母亲的回答那么努力，他怎么能不高兴。周丽点了点头，看他们俩的样子是已经住在一起了。也不知道肚子里有没有货，自己也是干着急！“我不反对你们交往，但是你们必须要给我一个期限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要孩子！否则我是不会同意振远浪费时间的，他是军人本来时间就少，这些事情我希望能计划好，而不是一拖再拖。”乔浅心里打鼓，自己还这么小。“小浅还小，再过几年。”“几年？几年谁等得起？就算是几年，你们也给我说清楚到底是几年！”方振远摇了摇头。他其实也想快点把婚事定了！乔浅很聪明，她爱着方振远，嫁入这样一个显赫的家庭，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不会再有人成为她的梦魔，而有一双有力的手保护自己。乔浅微笑：“看振远的时间，如果他有空，我可以跟他先把证领了，婚礼毕业以后再办或者不办也行。”方振远一愣。她，她刚刚说了什么？！他拉着乔浅的手：“小浅，你刚刚说什么？你，你不必勉强，没有人会逼着你。”他有点激动，他很希望和她结婚，更何况是他这样一个男人，他认定了就不会改变，可是他却希望，乔浅是自由的。“我知道。我没有勉强。”乔浅觉得好笑，看着他的眼睛从发光到暗沉，认真的对他说：“我的确没有准备好，但是我知道我迟早会嫁给你。既然阿姨很着急，那就遵从长辈的意思，等我一年，我一定会准备好。”周丽自然开心，这孩子不但长得好，也懂事！关键是儿子喜欢啊！这还是她头一次看到儿子这么喜欢一个女孩，周丽沾沾自喜还是得靠我！不然你这小子怎么追女孩都不会！方振远微笑，眉头微微挑起，轻松自在，像一个顽皮的对孩子，拉着乔浅的手。方振远下午带乔浅去部队开会。乔浅本是不想去的，学校期末考就就要到了，复习的时间还不够，还要跟着他东跑西跑。用首长的话来说：“你可以在我们办公室看书！”乔浅就这样硬生生被他拉进部队。从进大门开始便是一片肃穆，庄严而神圣。这里是多少男儿的梦想啊，为祖国效力，不怕吃苦，钢筋百炼。自己身边的这个人也曾经是里面的一员呢，汗水流尽，尽忠效国。他的勇猛和铁胆只有祖国能赋予他如此闪耀的光芒。一下车，小王先是看到参谋长从后座走出来，他走到旁边的车门前停了下来，小王心想怎么不进？随后乔浅就跟着下车，很久没有看到她，依旧在这统一的绿色里她格外引人注目。曾经也被她惊艳过，现在的锐气倒是少了不少！更加让人瞠目结舌的是有生之年也能看到参谋长主动去拉乔浅的手。参谋长对着她微笑，帮她把书拿着，她一身轻松，跟在他身后。“首长，会议在半小时之后。”“嗯。”那就说明他还能和乔浅在办公室休息半小时。乔浅原本看看书也挺好的。可是撇过头看到方振远穿了一身军装，正气凛然，肩上的四颗星星闪耀，很配他硬朗的五官，仔细看，他似乎这段时间清瘦了许多。“在家没看够吗？”“啊……”乔浅这个小副官只好低下头。方振远见美人垂首，想到她今天上午对母亲讲的那番话，明明爱着自己，明明那么勇敢，柔情的话对这个小女人而言说给他听就这么难吗？他这个铮铮铁汉整天落入她的温柔乡就会冒出各种情话，可是到这个丫头嘴里，却憋不出一句给自己听。他走到她身边，轻轻松松一台，乔浅就坐在他腿上。“这是你办公室！你是领导！你注意形象！”他笑了笑，挑了眉，硬朗的五官直逼眼前，蜻蜓点水般的亲到她的嘴唇。“我的女人……”乔浅觉得心里痒痒的，听得心都软了，他继续说：“真拿你没办法。”乔玩笑了：“首长大人卸甲投降了吗？”他埋进她的颈窝，芬香四溢，溢出夏日的清澈，藏着烈日的火焰。听着外面整齐的脚步，还听着军人们统一响亮的声音，乔浅立马站了起来，这么陪他胡闹下去，自己的首长大人要成昏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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