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闪躲
乔浅睡不着，也没什么事情做，书看不进去，门口一直没有汽车的声音她倒反而心神不宁起来，她换了一身运动服，去一楼的跑步机上跑了几公里，这是她发泄途径的一个方式。距离上一次自己晚上出来跑步居然那么久了，她竟然已经一两个月没有再梦魔，她也很意外。跑步继续，呼吸也开始急促五公里之后开始汗流浃背，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体质没有在学校时好，以后锻炼还是不能落下。她去冰箱取了一瓶冰水，咕噜咕噜一口气全部喝完。门口的车灯亮了，一会儿方振远便开门进来，刚好看到她正倚靠在冰箱旁喝水，满身的汗，头发耷拉在脸上，昏黄的灯光她小小的身子依靠在一边，像是在思考什么。她听到声音。“回来了。”方振远嗯了一声。走到她跟前。乔浅浑身都是汗哒哒的汗臭味，往后退了一步。“我上去洗澡，你早点睡。”方振远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拎到自己跟前：“你今天吃醋了？”乔浅一个踉跄稳稳地栽倒在他怀里，她连忙后退：“什么？”她抬头看见他低着头，目光灼灼。眼前一片顿安，他高大的身子遮住了楼梯口微弱的灯光，在这个角落只能模糊的看到彼此的身影。他越来越逼近，他面无表情，也不说话，黑色眼睛离自己越来越近，像一个无尽的深渊，什么也看不到，却好像要把人吞噬，一个俊朗的脸已经贴近自己，乔浅深呼吸立马把头扭过去。“她不是我女朋友，我和她没关系。”“啊？”乔浅瞪大眼睛，呼吸还没有平静，他……吓死人了，他离自己这么近，吓得自己都不敢呼吸了……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吃醋？不是女朋友？和她没关系？他干嘛和我解释？？乔浅木讷！他一本正经，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浅笑，再仔细看，便已经消失。他怎么离自己这么近？！连呼吸都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声好大！不！是自己的！！越静寂的空间扑通扑通的心跳越来越快，乔浅眨了眨眼睛，后退几步站稳。“她很漂亮，和你很配。”她的心紧张的几乎要跳出来。他皱着眉头。她依靠在桌边，他伸出手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手臂之内，乔浅完完整整的被包围在他和桌子中间，他弯着腰，低着头，深幽的如同黑洞般的眼睛让乔浅晕眩，他越来越近，那个黑洞越大：“是吗？”他的两个字，像古老陈旧的大钟，碰撞，回音……乔浅点头嗯了一句。这一块角落还是阴暗一片，唯一的昏黄光源已经完完整整被他遮住，她低着头。方振远渐渐松开手。她立马跑到房间缓了几口气，去冲个把热水澡，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他说那番话什么意思？不会以为自己喜欢他，然后看到他和别的女孩那么亲近所以吃醋了？然后他来跟我解释？？乔浅叹了口气：“天哪！你这么自恋真的好吗？”“谁会喜欢你啊！冷酷，严肃，一天到晚都凶巴巴的样子，才不会喜欢你！要喜欢也是喜欢东霖哥啊！幽默风趣！”乔浅叽叽咕咕说了一大堆，列举了一系列方振远的缺点，以及苏东霖的优点，来说服自己苏东霖比方振远要讨人喜欢！她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边吹头发边审视，竟没有一点点女孩子的娇滴滴的模样，平时穿的衣服也都是最简单最没有特色的，浑身基本没有发光点，特长呢？也没有！舞蹈学了一半也没学了，女生会跆拳道，会散打……这算特长吗？怎么会有人喜欢！摇了摇头“胡思乱想什么！”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回到房间。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王秦发的短信：“小浅，有空吗？我想约你明天见一面。在一中旁边的咖啡店，我在那等你，不管你来不来，我都等你。”乔浅沉思，应该去吗？她把信息转发给方振远。她还想知道三年前王秦隐瞒了什么，想帮助苏东霖拿下JT项目，拿下风望，想帮方振远连根拔起这条毒品链……“见”方振远从不会多打一个字，连标点都不愿打。乔浅关了手机。把头埋进被子里。脑子里全部都是刚刚那个贴近的身体还有那张脸。明明曾经有跟他很近过，这次自己却心猿意马，一个恐怖的念头冒出来：自己不会喜欢上他了吧！乔浅嗓子一阵干哑：“怎么可能！”他是自己老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大自己是十一岁，他比自己优秀太多，还有他的家境……乔浅突然想到曾经王秦的那段录音：“苏东霖虽然有钱，但他要面子啊！女朋友的父亲吸毒还坐过牢，谁特么愿意处下去！”黑夜从来都是不均衡的覆盖，有人夜夜笙歌，有人淡漠离愁，看着黑夜，淡淡忧伤袭来，这一切都快点结束吧。她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在这胡乱猜想。次日，乔浅一大早在跑步机上跑了五公里，见到方振远也没有打招呼，假装和平时一样自然。岔开时间吃早饭，慢慢悠悠故意等他完事了，她才下楼慢慢吃早饭。她故意避开，正准备出门，方振远早就坐在车里等自己。乔浅一愣：“你还没走？”已经十点半了！他居然还没有去上班？“很期待我走？”他淡淡一句。乔浅心虚，摇了摇头，坐在后座，与他并排。“今天我有事，要去队里，小王陪你去。”“好。”乔浅全程都看着窗外，完全不敢看他，以前他也抱过她，在他身边熟睡过，也没有今天这么不安呀！安静的可怕，他低着头，手里的杂志翻了几页，认真的注目，轻松自在。“结束，我自己打车回去。”“嗯。”他静默不语，面不改色。他瞥过她闪躲的神色，嘴角一翘，她的所有心思在方振远的眼里全部变得透明。一个他想要保护的女人，有谁能伤害她，昨晚她的谎言那么明显，谈及万一颖时，她紧张，闪躲，越是躲藏他越开心，她对他的心，他早已明目。只是她还没有意识到。方振远曾经想过，对她，自己会不会太着急了，如今看来，一切进行的很顺利！方振远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他淡淡的翻过一页杂志，看到一款很简单的钻石项链，是宝格丽的新款广告，鱼线穿梭，一个璀璨的钻石镶在中心，一颗很小的钻石附在中心钻石旁边，海面浮动，波光泛起，海天一线，白鸥笔直了翅膀遨游在任意天际，夕阳西落，波光媲美钻石，没有繁琐的修饰，主体突出就是钻石，格外起眼，他对钻石没什么研究，但是一想到这样的钻石如果戴在小浅的脖子里，落在她白皙精致的锁骨上，一定非常好看，他修长的手指难得停在这一页广告上，浅浅一笑。他去了队里开会，绿色的军装，四颗明朗的星星，他笔挺端坐，格外硬朗。这也是乔浅最爱的打扮，在乔浅的印象里，他有穿这样一身军装给自己上课，高高瘦瘦，满腹经纶。他些许心不在焉，今天她去见的可是自己的情敌，有几分坐立不安。王秦已经在一中旁的咖啡店等她，这个咖啡店很多年前已经在这，也是乔浅以前最爱来的，因为这里的咖啡比较便宜，环境也好，老板娘人也超好。点单的时候乔浅才发现很多都变了，价格贵了一倍，老板换了人，店面也重新装修了。王秦把整个店都包下了，整个店只有他一个人。“变了很多。”王秦看着她，她没变，和以前一样好看。“对，很多。以前价格没这么贵。”“你以前会担心价格贵，现在也会担心吗？”他的语气像是嘲笑，冷冷的哼了一句，那双眼睛了的隐晦让人陌生。“苏东霖对女人可一向很大方，别说一杯咖啡了，他为你买下一个咖啡品牌都不用眨眼。”他轻轻搅拌咖啡，讥诮戏虐。乔浅先是惊愕，停下手里的动作。“是啊。”她回应，睥睨他的眼神。他震惊：“你……”“怎么了？没想到我会这么爱钱？”乔浅微笑。“谁不爱？”“你以前从来不会提这个字。你还说这个字俗。”“那个时候小。不懂事，把爱情看的比天大，现在明白了有钱人总爱把没钱的踩在脚底，我不愿被人踩在脚底。”王秦有了愤怒：“你在恨我？”“没有恨，我对你，没有任何情感。被你踩在脚底的是乔建科，不是我，我为什么要恨你？”王秦讨厌看到她这样的冷漠。她从前从来都不会这样，而现在她的笑容却是另一个男人的。“乔建科死了。”突然，不知道是哪来的珠子落在地板上，空旷的回音落地嘈杂交错，乔浅耳边一阵轰鸣，什么也听不到。珠子的声音越来越大，她有些晕眩……“他前几个礼拜找过我，问我借钱。你不喜欢我给钱给他，我自然没有借，他找高利贷借了几万块，没钱还，被人活生生打死，昨天上午在垃圾堆被人发现。”乔浅的手握得很紧，脸上也失了血色。一个魂牵了自己三年的魔鬼，一个让自己坠落地狱的魔鬼…………“我是你父亲啊！你就这样见死不救？难道非要等我哪天横尸街头你才解气？”“哼，横尸街头就能解气？那妈妈呢？妈妈因为你自杀，她的仇恨呢？！”“你也说了，你妈妈是自杀！跟我没关系！”“乔建科！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在我身上拿走一分钱，不是所以人都是王秦，会做你的冤大头，就算你横尸街头，也只是会被野猫野狗拖走，我一定不会给你收尸！”“乔浅，你特么再给老子说一遍！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死丫头，我今天不打死你！”“乔建科，我这辈子再也不要看到你，我们只有一种见面的方式：就是你死亡前的决绝，我一定会去看你，我要去看你死得有多惨！我一定会把你的尸体拿去喂狗！”……乔浅的心拧成一团，眉头也皱了起来。她缓慢站起来。“小浅。”乔浅没有回应。“小浅。”“……”她脸色十分差。王秦一把抓住她的手：“乔建科死了，你回到我身边吧，没有人能伤害你，我能爱护你保护你，并且承诺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苏东霖不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的语气有些祈求。乔建科是她唯一的梦魔，如今他死了，她应该要回到自己身边了。乔浅用力一甩，自己也退后几步，王秦踉跄后退。“别做梦了，就算他死了，你也没有任何机会。”她咬着嘴唇，仔细的擦着被他牵过的手，眼里的冰凉寒意。没有一丝情感。“苏东霖给我的。你这辈子都给不了。你根本没资格跟他比。现在被你碰一下手。我都觉得恶心。”王秦青筋暴怒，将她按在墙上：“你就是苏东霖养的一只金丝雀，你还以为你是三年前的你吗？三年前我把你捧在手心，你要什么我不给你？风水轮流转，你只要离开他！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他比你大十一岁，而我是你的初恋，是你最爱的人！没有比我更好的选择！”乔浅：“被你这样的人喜欢，真特么恶心。”“你不觉得你更恶心吗？为了钱！一个外面有这么多女人的男人你也要？”店里一个人都没有，乔浅顿时清醒，看着他那张愤怒到极致的脸，乔浅有能力出手反抗。可是她不能，她不能让他看出自己是训练有素的。“你以为你有多干净吗？”乔浅一声讥笑，让王秦按住她的手力气更大。在店外车内等候的小王发现异常，立马冲了进来。乔浅看到：“快来帮我把他推开。”她装作较弱。小王见此情景，王秦竟然敢对乔浅动粗，简直不要活了，他一把抓住王秦的衣领。一拳挥了下去，王秦立马倒地，毕竟是方振远的兵，下手自然不会轻。乔浅知道小王肯定不会下手轻，见王秦嘴角已经流血，立马拉着小王：“走吧。别管他。”小王根本一点都没解气，挥了挥拳头，硬生生被乔浅拉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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