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挑拨离间
于是在宴会上，一些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把酒言欢的女郎们此时都注意到了些许不同。尤其在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在宴会的主人与身份背景最大的女郎面前坐下时，不知不觉中气氛便有了微微的变化。
有女郎轻言与人交谈：“那人是谁，能得王妃青眼？”
“这……好似有点像一个人……”
短短一行距离，封印秀抵抗住了四面八方追寻而来的各种意味的视线，索性宴上世家贵女都自衬身份，没有出格的言行举止，哪怕对她好奇万分也没突兀找她说话，只是在看见她能与王妃坐一起时目光才变得明显起来。
将封印秀请过来时身旁还跟着陈娇娇，对此汀柔风毫不意外只向王妃看去。
卢娉菀神情恬淡温和，对她道：“陈氏阿娇我也识得。”不仅识得，以前还有一两件往事呢，岁月遥远，当时她们都还年幼曾在宗室大宴上见过面，后来在女郎们呆的书院也是同窗。
汀柔风微微额首：“原来如此。”
于是等封印秀和陈娇娇到了以后就像两方人马会师了一般。陈娇娇性格热烈一些也便于活跃了气氛，她们这一桌坐定以后引起不少注意，说话谈笑都被看在眼里，只是因为有卢娉菀在没有那么显眼，也叫封印秀和陈娇娇心里松了口气。汀柔风则示意亲近的婢子都照看好宴上的贵女们，茶点酒水十分勤快的添上。
“数年不见，女郎们都大有变化了。”卢娉菀含笑柔声说着，目光在这两位许久不见的陈娇娇与封印秀脸上流连。
陈娇娇顺势接过话：“我也许久不曾见到王妃了，上次见着还是在大宴上呢，当时王妃与抱着小世子的王爷在一起，如今一年过去了王妃容颜依旧羡煞我也。”说完她还俏皮的眨了眨眼。
卢娉菀被她抛了个媚眼，微微一愣，之后轻笑出声，仿佛见到了当初在学院为她打抱不平的模样。
“你也依然年轻，比起少年时却更美了。”她眼中透露出淡淡的回忆，语气真挚感怀。
陈娇娇得到夸赞，面上绯红，目光扫到一旁呆愕看着她的好友时没忍住娇嗔一句：“讨厌，还是比不得王妃说话的功力，阿秀你说是不是？”
封印秀：“……”握草她一脸黑人问号的表情。
被陈娇娇这样一提，少不得女主的注意力会回到她身上，在众目睽睽下腼腆的回应了好友：“嗯，比你好极了。”
陈娇娇：“……”握草你这么对我？
不管她二人怎样，卢娉菀显然在这场寒暄之后心情甚好，她对封印秀的印象比陈娇娇要深，是以主动道：“既然我的都是同窗，彼此之间便无需虚言，还是直接唤我的名吧。”
以防尴尬，笑着旁观许久的汀柔风适时的迎合而上：“那我便不推辞了，没想到阿菀与阿秀娇娇年少相识，看来当初我应该不在淮南久留，不然这样还能早早与你们认识呢。”
陈娇娇笑嘻嘻的道：“后来也不晚呀，如今不是正好。”
她二人说话间谈笑有声，封印秀与卢娉菀相视一眼，一个不好意思，一个略微好奇。不好意思的是封印秀，总不好一直不与女主说话，她也算是知道了，请她过来的人虽然是汀柔风，但真正的人是卢娉菀。
未免气氛相对沉默，封印秀一时不知如何开口，触及卢娉菀的目光后，一时卡词，手动了一下向桌上的茶点伸去，嘴里邀请道：“今日这，这茶点不错，王妃也尝尝吧。”
卢娉菀目光一扫，桌上向她轻轻推来茶点的手与寻常贵女颇有不同。
“还是唤我阿菀吧，说起来，我们年少时你还帮我打过架呢。”她道，显然对当时发生的事情记忆犹新。
封印秀收回胖手，帮女主打架这事，这事好像有又好像没有，记忆些许混乱模糊，想不起来的她有点卡壳。不过女主已经这样说了，这种善意的示好更让人无法拒绝，于是只能装傻问道：“是在书院吧？”
卢娉菀点头，心有赞赏：“你很厉害的，最后打赢了。”
？？？
她没看错吧，女主刚刚眼中露出一丝丝崇拜的目光，难道当时原身真有那么英勇？
“这，咳……阿菀你过誉了。”她低下头，不好意思的回道。
卢娉菀看向她，对面的女郎与她记忆中的模样有些出入，不过给她的感觉还是当初那样好玩。
因这一插曲，封印秀对卢娉菀的态度自然不少，话题也随之打开。这次总不好冒然讨论美白养颜的话题了，对方的兄长可是在宗室大宴上献过美白养颜的产品给过太后皇后，名下的产业里不乏这行生意铺子，还有专人研究这些，好处自然是他家里人。
并且让她感到十分自然舒适的是卢娉菀的态度，对她以往那些疯癫的事情并没有提起，在得知她正在练身以后还主动为她推荐了一位女师傅。
封印秀在听到她说要让那位女师傅到她院里时回应道：“这不太好吧，阿菀你也在练身，总不好叫我占用了那位师傅。”
卢娉菀表示：“向师傅已经教我练身多年，只是这一年我心懒撒，倒是让向师傅无用武之地。这倒不是要送你，只是借你，待你一切都好了还要将向师傅送回来的。”她口中的“向师傅”便是卢泯然为她准备的女艺人，会武会修身，自她小时候就陪在她身边。
然而封印秀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对上卢娉菀一双水润的柔目，加上她自己略微心动便不好拒绝了。“那、那等我练身有所成，就将向师傅送还于你。”
卢娉菀点头，对此毫不介意。
她们相谈甚欢，中途封印秀与卢娉菀一同去了净房一次，回来路上不巧听见有人提起她的名字。
净房处路径通幽，草木居多约有半人高，对方所在的位置只能瞧见半个身影，略微锐利的声音传来：“就凭她那副模样能让谁对她有念想？”
“这不是病好了，你阿弟是封侍郎门下学生……若是狭恩相报？”
“元娘你放心，我阿弟是不会娶那胖子的。封氏阿秀也别想嫁入我家！”
封印秀面露震惊的与一旁同样惊讶的卢娉菀对望。
我…日…了…狗了什么时候要嫁人了？出来方便一下就碰到这么戏剧化的局面，封印秀不得不拍拍手给这两位女郎鼓掌，演的一手好戏。
明知她来了净房解决个人问题，还要站在净房路上不远处“聊天”不是心性纯然就是玩心眼儿。
只是对方话里不似作假，一个语气愤然，另一个倒是有点挑拨离间的味道。封印秀轻轻碰了下卢娉菀，手指放在唇边微嘘一声，示意她与婢子不要出声，以免被发现了。
事出必有因，既然这二人是故意说给她听的，那就好好听听原委。
只是对方并没有真打算在此说个清楚，只有那声音锐利的女郎反复道：“元娘你放心，此事我不答应阿弟也不会答应的。”
封印秀心想你阿弟是谁你倒是把名字说出来啊。
“阿云，多谢你了……等你寿辰那日，我一定一早过去陪你。”
卢娉菀不像封印秀对都城的贵女还有些不认识，这两个闺名她都有印象，她看向认真聆听的封印秀，发现她并没有露出十分生气的神情，除了之前的愕然如今眼神之中只留下莫名其妙的与好奇的目光。
封氏阿秀变了很多呐，虽说她与她之前接触的不多，但平日在书院里也相处的不错，虽不是那种亲密的关系，但话也聊的来，后来病了她还去探望过，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之后阿甄就不许她再去了。
不过现在的封氏阿秀好似变回来了，是件好事啊。
封印秀后面听到的话都不是什么重要信息，放弃了继续听的机会，净房这里随时有其他贵女来，就是对方演戏她们这样听的样子也不太好看，尤其卢娉菀还在这里，不能叫她和她一起被人说道。于是同卢娉菀示意：“阿菀，我们走吧，没甚么好听的了。”
卢娉菀点头，她身边的妇人打扮的婢子十分聪慧的小声道：“奴婢知道哪里还有一条路可走，请随奴婢来。”
封印秀点头，这是卢娉菀身边的心腹，一等婢女知礼，自小在她身边服侍着。
悄无声息的回到宴上后，汀柔风关怀的目光投过来：“怎地去了那么久，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封印秀不太好意思的道：“是我多留了一会儿，阿菀陪着我的。”
卢娉菀表示就是这样，喝多了一点，醒醒酒吹吹微风，她二人没有要透露的意思，汀柔风也不再多问，善解人意的提起别的话题。
趁着汀柔风去到别处时，陈娇娇小声说道：“方才王氏阿云与她带来的表妹一同出去了，在你们之后当下就走了，我派了人跟上也是去的净房，你二人是否遇上了？”
她这样一提，叫她们也愣住了。卢娉菀倒还好，她先看向封印秀，事情关于她自身，作为旁人她无权决定是否让别人知道她的事情，哪怕对方是她好友。
陈娇娇自然是不敢追问卢娉菀的，借着在外人看来向是和封印秀调笑的举动，搂着她逼问：“有事还不告诉我，你还当我是朋友吗？”
封印秀还在“我朋友居然这么聪慧”的惊讶中，被这么一问，苦笑着轻叹一口气。“何必呢，事情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你说的王氏阿云和她表妹我也不熟悉啊。”古代就这点不好，表哥表妹什么的最喜欢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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