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杨壤说完，眼角红了，他忍不住倾身，在那张纯真的小脸蛋上轻轻触上去，良久，直接起身离开。
离开婴儿房，杨壤没有再回床上，而是穿过重重房门，直接去了马房。他牵出自己的爱马，翻身上去，高高扬起鞭子，在黎明的昏暗中，一人一马向着上山而去。
直到亲眼看见，他才终于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得足够了，所以面对凌泠一意孤行的要回来，他愤怒，不解，也很沮丧，即使找到古刹寺，在那里听主持说了一个月的因果轮回，他也没有彻悟。就连最后送凌泠回来，也是因为主持说可以连他一起送过来他才答应的。
为了不让人怀疑，他比凌泠要迟了几个小时，而刚才躺在床上默默搜索脑内的记忆，看到种种一切，他才终于认输。
他真的错的太多。
错在自负，错在明知凌泠的心结在哪，却依然逃避装不懂，自大的以为用她不喜欢的东西可以弥补她。
想到刚才亲眼所见的那个圆滚滚肉嘟嘟的孩子，他只觉得一颗心就像吸满了苦瓜汁的海绵，通过血液的循环，让他全身从里到外都透着苦涩。
杨壤忍不住悔恨的闭上眼，全然不顾这样的动作有多危险。身下的马儿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四只蹄子愈加卖力的向前狂奔。不到一刻钟就上了山顶。
此时太阳已经从地平线升起，远处的天际火红一片，掺杂着金灿灿的光芒，杨壤坐在马上盯着那边看了好一会儿，深深吐出口气，然后下马，从脖子里拉出一粒黑色石头。
如果凌泠在此，就会发现，这就是在她回来时为她护法的那颗舍利。很显然，主持贡献了这颗舍利来作为杨壤的传输媒介，此时，主持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
“如何？既然看清了，不如早点回来。”
回去？仅仅是听到这两字杨壤就忍不住瞳孔一缩，他低垂着眼帘，漫不经心却又语气坚定：“我要留下，永远留下。”
那边没了声音。
杨壤咬咬牙，接着说：“你有办法的对吧，既然阿泠能来，同样我也可以。”
石头里终于给出回应：“世界本为一正一副，相辅相成，凌泠当初过去那里，是她执念太深导致磁场发生变化，让两个世界的‘凌泠’进行自动融合，从此主世界的她被抹杀，同样，如果你也决定如此，那么，这个世界的杨壤也会被抹杀。”
“我不在乎。如果我回去，那才真是生不如死。”
那边主持似乎是叹息了一声：“所谓相辅相成，即主世界的运转如果发生偏差，那么自动由副世界补全，但是你们在主世界被抹杀，如果副世界出现差错，那你们就真的只能彻底消失，连转世都不会有，你可懂？”
“和整个世界一起同生同灭，听起来不是很酷吗？”
石头里沉默几秒，似乎是明白说再多也是废话，终于不再相劝，只是道：“只要你不动‘回来’的念头，磁场会自动进行融合。融合时间需要一年，一年之内，你如果后悔，这颗舍利随时可以送你回来。”
“不会有那一天。”杨壤说着，脸上浮现出一丝挣扎的神色，“那我父母他们······”
“你昏迷的这段日子他们肯定会伤心，等融合完成，有关你们的记忆会自动从他们脑海中抹去。”
“好，谢谢你。”杨壤诚心诚意的道谢，石头里面再无动静。
他收好石头，抬头，看着已经完全跳上地平线的红日，在心底默默和父母亲人说了句对不起，然后翻身上马下山。
××××
凌泠睡得正好，察觉身边床铺陷下去，翻了个身，习惯性的手脚搭上去，迷迷糊糊地嘟囔：“这么早，干嘛去了”
“看了看孩子，没事，睡吧。”杨壤在她额头亲了亲，然后抱着她闭上了眼睛，一只手在她背后轻轻拍着。
凌泠就在这轻拍中再次沉睡，杨壤脑中清醒无比，一遍遍回放着“他”的记忆，以免自己穿帮。
他考虑了很久，决定还是隐瞒自己也来了的事实。因为他看得出来，凌泠是把两个世界的自己当成两个人来对待的，他害怕如果突然告诉她他们融合了，她会不会觉得是自己杀死了这个世界的杨壤，从而对自己再次生出怨恨之情。
老实说，承认这一点真的让一向是天之骄子的他很难受，但是他赌不起。而值得庆幸的是，从脑内的记忆来看，虽然时间错位了十几年，但是他们的脾气还是有９５％的相似度，且凌泠已经和这里分离了一年多，这更加让他有了瞒天过海的把握。
凌泠身上甜美的气息如丝丝烟雾萦绕不断，杨壤开始还能专心在脑内模拟自己以后日常中的言行和应对，但是渐渐的就有些把控不住了。
算算时间，他一共有三四年没有和凌泠这么亲近了。
而现在，她就躺在他的臂弯里，乖巧得像个兔子，任他采撷。
任、他、采、撷！
这四个字就像是打开了某个盒子，杨壤只觉得心里一股火直往下冲，欲望来的如此猛烈让人措手不及，却又如此理所当然。
“阿泠。”杨壤低低的唤了一声。
无人回应。
“我就当你默认了。”自欺欺人的说完这句话，杨壤低下头，轻轻触上她白皙纤弱的脖颈。
就像动物通过气味来确认身份那样，他先是嗅了一下，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最后张嘴，一口咬在动脉旁边，轻轻吮吸。
滑腻的肌肤犹如上等的媚药，让人一发不可收拾，就像一丝野火顷刻间蔓延整片草原，尝到她的滋味的杨壤瞬间就像一头野兽，轻轻的吮吸变为凶狠的噬咬，他的脑内只剩下一个念头：想要更多、更多。
衣物清脆的撕裂声想起，杨壤的唇手渐渐往下，沉睡中的凌泠感觉到身体的异动，虽然神智还未清醒，但是本能的已经开始回应。
“阿泠，你只能是我的。”杨壤含着乳／尖，眼里射出凶光，含糊的低喃。
······
××××
凌泠睁开眼，感觉浑身酸痛，不仅是骨子里的酸痛，还有皮肤表现的。她抬起手，两只胳膊上青紫一片，不禁在心里暗骂一句“禽兽”。
再抬头看向墙上，已经晚上七点多。
也就是说，她醒来将近４８小时，有差不多３６小时都是在睡梦中度过的，还是因为这种理由，早知如此，她还不如直接晚两天再醒得了。
凌泠忍不住懊恼的抓抓头发，正巧门开了，杨壤端着两碟小菜和一碗清粥进来。
“我估摸着你该醒了，饿不饿？”
“都怪你。”凌泠瞪了这个罪魁祸首一眼，“我还想今天好好和爸妈说说话的，结果你看，他们还不知道怎么笑我呢，刚醒来就这么急色。”
杨壤任她好一通埋怨，直到简易饭桌搭好了才坐到她身边，在她嘴上啄了一口笑道：“放心，他们都知道急色的是我。”
凌泠脸上腾地一下爆红了。
杨壤心里暗笑“真可爱”，面上一本正经的喂她吃饭，唯恐泄露一点笑意眼前这个女人会恼羞成怒的把他轰出卧室。
凌泠咽下一口酱菜，一眼看出这是自家老妈的手艺，遂问道：“我妈呢？”
“休息去了。”杨壤给她递了一块手帕擦嘴，说道，“叔叔阿姨其实这一年多来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现在你醒了，他们也需要一起跟着好好调养了。我让他们暂时就住在这里。”
凌泠听了，心里感动的不行，面上却一副女王状，奖赏般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做得好，我喜欢。”
杨壤摸摸她吻的地方，笑眯眯道：“谢娘娘赏赐。小的还有一件事想要讨赏，娘娘要不要听？”
凌泠高傲的抬抬下巴：“容禀。”
杨壤凑过来，几乎要和她脸对脸印上时停住，小声说：“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
凌泠心里蓦地一动，看着这间从未见过的卧室，答案呼之欲出——
“山水居？”
“恩，我们的家。”
想起当初那个让她惊喜水晶园子的模型，凌泠恨不得现在就出门看看是不是真的和模型一模一样。
“不是说要两三年才能好吗？”
她记得当初泠园修了四年多来着。
“我想你醒来的时候能在我们自己的家里，就找了更多人赶工了。不过园子是我亲自督建的，质量绝对没问题。”
“我要去看看。”凌泠说着就要掀被子。
杨壤连忙放下碗按住她：“以后多的是时间，就怕你到时候看腻了。”
“好吧。”凌泠不得不强行压抑住自己的兴奋，“那我到时候要在园子里办婚礼。”
“都随你喜欢。”杨壤啼笑皆非，“以前也没见你多喜欢庄园啊。”
“那不一样”凌泠争辩，“这是我们的家。”
是你倾注了所有心血来保护我和孩子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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