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当成儿子
看着逐渐远去的两抹身影,原初离无奈摇摇头,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依旧看书的紫衣男子身上。
“沐祈,你什么时候回去?”浅淡的开口。沐祈不是尘染之域的人,长久待在这里总不是办法。
闻言,紫衣男子的眉浅浅皱起,最后又缓缓松开,放下手中微微泛黄的书卷,抬起头冷然地看着原初离,“你就这么希望我离开?”如清风般朗润的声音。
废话,我当然希望你离开。原初离心中有些无语,你说你一介皇子,为何非得赖在这里?最后无奈只得实话实说,“以你的身份待在这里实在不合适。”冷冷地坐在他旁边,悠然道。
紫衣男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原初离。
“我过几天就要离开了,也不知道回不回得来?”语气带了一丝怅然之色。言下之意作为主人的我都要离开,那么你这个客人呢?还是尽早哪儿来的回哪去!
男子漠然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你,要去哪里?”
“南诏。”原初离也不隐瞒,淡淡然然的,却令一旁的紫衣男子俊朗的脸色微微一变。
“南诏太危险了,你不能去。”沐祈摇头,不赞同地看着原初离。
“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况且,你没有阻止我的资格。”冷冷地看着沐祈,清透的眼中划过一抹冷厉的流光。
紫衣男子褐色的瞳孔渐渐变得深邃无比,幽幽地看着原初离,“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告诉姬如渊?”原国府的纨绔小公子居然是尘染之域的域主青衣无尘,即使是聪明莫测如姬如渊,也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你会么?”原初离没有回答,双眸含笑地看着沐祈。沐祈和姬如渊可谓是生死对头。
“会不会就看初离你怎么做了!”沐祈唇角一弯,如琼花般流岫,眸中却是冷然寥寒,莹白如玉的手轻轻支着下颌,漫不经心道:“东越和焱蔚迟早一战,我可以帮你们,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如何?”眉梢一挑淡笑自若地看着原初离。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相信你?”环抱着胸似笑非笑地看着沐祈。
“因为如果打仗的话,焱蔚必败。”淡淡启唇,自信傲然的话语缓缓溢出。
原初离轻轻浅浅地扯唇一笑,“沐祈殿下果然自信。”
沐祈眉一拢,有些不解地看着原初离,“怎么?你不相信?”
“信,为何不信?”云淡风轻的语气平淡的没有一丝波动。
“所以对于你一个条件换我相助,你觉得如何?”沐祈眼角有一丝笑意,眸中碎出一抹精光。
“什么条件?”原初离浅笑吟吟地看着倚着栏杆的紫衣男子,虽然她不怎么相信沐祈,但这并不妨碍她听听是什么条件。
“成为,我的皇妃。”看着原初离的眼睛,沐祈一字一句说道。
原初离目光忽然如冰雪般犀利,冷厉地看着沐祈。随即妖娆一笑,漫不经心地道:“看来我倒是小看了沐祈殿下了。”居然看出了她是女子。
沐祈一耸肩,从衣袖中拿出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不是我,是它。布布从来不接近除我之外的男子。”
“所以说是那次它接近我你才起疑的?”原初离用手逗弄着那条漂亮的小蛇,轻轻问。
沐祈将布布放在原初离的手上,唇角含笑地回答:“不是起疑,而是确定你就是女子。”
原初离看着缠在自己手腕上如同一只雪玉镯的小蛇,眼神轻轻一转,悠然叹了一口气,居然算漏了这条小蛇。
“怎么?无尘可是答应?”
原初离冷冷一笑,“沐祈殿下真是好算计。”
“你为何不认为我是真的爱上你了?毕竟像初离这般绝色的女子,当世无二。”沐祈随意地翻着手中书卷,玩味地看着眼前的人。
原初离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她和沐祈总共才见过两面,加上这一次也就三次。就算知道她是女子,她自认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不过几面之缘的人倾心相待。“一见钟情?”挑眉顺着他的话题往下说。
沐祈懒懒地抬头,看着银光闪闪的湖面,在月光的照耀下,银潋的光芒流转。再转过头看着原初离,“你可比其他女子有趣多了!”
淡淡地瞟了沐祈一眼,“但沐祈殿下可是比其他人要讨厌多了!”
“呵呵……”沐祈轻笑出声,脸上不见丝毫的懊恼之色,依旧温雅,“原来在阿尘心中我这么不一般!”似乎是感叹的语气。
突如其来的暧昧的语气,原初离眉梢微微扬起,并无太多表情,只是面对沐祈自我良好的感觉眉角微微抽搐,自恋的人她见过,比如她身边的尘三,比如凤奕,只是这位沐祈,也太过自恋了。
“答应这件事对我们都有利,不是么?以你的能力可以助我夺得皇位,而我也可以帮助焱蔚,双赢?”沐祈一摊手,挑眉地看着原初离。
“沐祈,你或许很聪明,但不要将意图放在我身上。”说完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没一会儿出来时已经换了一件青色的衣衫,脸上也覆了狰狞的面具。
冷冷地看着依旧若无其事地翻阅着手中书卷的沐祈,沐祈也正好抬起头,对着她微微一笑。
原初离神色淡漠地看着沐祈,,澈然地开口,“我想你的伤也该好了,明天还是离开吧!”便施展轻功离去。
沐祈微微眯眼看着逐渐消失的青色身影,唇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微笑。
文王府。
原初离轻车熟路地去了凤枢的房间。
房间空旷简单,所布置房间的一切都是一片单调的黑色,显得有几分沉郁,根本不像是一个小孩子的房间。
凤枢靠坐在鎏金的雕花木窗上,背影孤寂而清廖。
原初离身形一动,只见青影一闪,已不见她的身影。
凤枢懒懒地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斜月,粉雕玉琢的小脸有几分清寂,墨眸流光,水润盈泽,唇却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
似乎是感觉自己身上落了一片阴影,微微抬起小脑袋,漆黑的眼中有淡漠的流光。
看到来人是无尘,淡漠的眼神瞬间被点亮,神采奕奕地看着原初离,如黑曜石一般,惊喜道:“无尘。”语气中带了一些糯糯的绵软味道。
原初离只是冷冷地看着凤枢,并没有开口说话。
“无尘,怎么了?”凤枢看着原初离淡漠的神色,咬了咬唇,有些不知所措地轻声询问。
“今日在宫中,你明明可以躲开的,为何不躲?”冷冽如冰的声音缓缓溢出,如淬了寒雪一般。
凤枢自然知道指的是那件事情,眸带疑惑地看着原初离,“你是怎么知道的?”
原初离“嗯哼”一声,眯了眯眼,“你可别忘了我是尘染之域的尘主,青衣无尘。而且你身边有我的人。”依旧的微凉的话语,如乱雪压枝的寒凉。今天若不是她刚好有点事情在皇宫多逗留了一会儿,只怕明天见到的就是凤枢的尸体了。
“这么说你是一直关注我?”语气竟然带了些欣喜。
看着面前如美玉精雕细琢而成的小人儿,清透的眼中带了一丝柔色,用手随意地□□他整齐的墨发,“不应该是我在问你么?”不带感情的语调如一条水平的绸线,淡得几乎没有一点起伏。
依旧回到了刚才的那个话题,凤枢抬头见原初离真的有几分生气,动了几下眼睛,有些委屈地看着原初离,小声嗫喏道“你不是说过我会武功的事情要保密么?”
“……”原初离面具下的脸瞬间垂下几根黑线,随即有些无奈的目光落在了凤枢小小的脸上,“我教你武功是为了让你防身用的,不管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对我而言都没有你的性命重要!”
凤枢身体一震,目光灼灼地看着原初离,最后突然从后面一把抱住原初离的腰,“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略微有些稚嫩的声音,似乎又有些脆生生的感觉。
被人这样抱着明显有些不适,原初离身体一僵,在听到凤枢淡淡的语气,微微一笑,有些感慨地说:“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从你还在襁褓的时候我就一直看着你,那时候我就觉得怎么会有这么精致的孩子,看着你一点一点长大,从牙牙学语,到学会走路,再到现在,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
看着他长大?凤枢难得得瞪大了眼眸,“那你是把我当儿子?”精致无暇的脸顿时就黑了一半了,嗓音有些闷闷地问。
无尘:“……”暗中翻了个白眼,心中有些无力,“那时我才九岁,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
闻言,凤枢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但是双手依旧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像是一个怕被遗弃的小孩,“以后我可不可以一直跟着你?”将小脑袋在原初离的背上轻轻地蹭了蹭,试探性地问。
“凤枢,你是焱蔚的文王,怎么能跟着我呢?”原初离握着凤枢的手缓缓转身,半蹲着对上他的眼睛,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感觉一双略带凉意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凤枢也反手握住了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可是我不想当王爷,我也不想待在这沉闷的京城。”凤枢第一次表示出自己内心的情绪,漆黑如熠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原初离。他其实一点也不想留在京城,他想和无尘一起,自由自在地生活。
原初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牵着他进了房间,“凤枢,世间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看着眼前尚不及自己肩的小男孩,心中微微有些心疼。
“我知道。”依旧是闷闷的嗓音,双眼顿时变得黯然。只要他一日还是文王,他就不会有自由。“那你会一直在我身边么?”仰起小脑袋,认真地看着原初离。
“凤枢,你要知道人的一生变数太多,没有谁能在现在确定以后可能的事情。所以这个承诺我不能给你,我只能说我会尽我所能的护你安然。”原初离第一次意味深长地说这么多话。
凤枢久久地看着原初离,没有说话。最后低低地道了一声,“我知道了。”
似乎是凤枢的发摸上去格外舒服,原初离的手刚从他的小脑袋上拿下来又忍不住覆了上去,随意地揉着,舒服地眼睛微微眯起。
“凤枢,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你要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拍了拍他的脑袋,轻轻地道。
“你要去哪里?”凤枢转过头,眸中的水雾都转成了失落,问。每次无尘离开,都要很久很久。
“一个很远的地方。”南诏太过危险,即使是她也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所以还是不要告诉凤枢为好,免得他担心。
凤枢知道无尘不愿说,他也不再问。取下身上一块墨色的云纹玉佩,将它小心地系在原初离的腰间,“这个送给你,你要平安回来。”软软糯糯的声音幽幽传来,如山涧流泉般清朗。
原初离眸色幽深地看着腰间精致的玉佩,她自然知道这是凤枢从小到大一直佩戴在身上的玉佩,最后神色复杂地看着凤枢,这小家伙是不是太过依赖自己了!
刚想取下来把玉佩还给他,却被凤枢一把按住,“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时候,如果你不喜欢它那就扔了吧!”轻描淡写的语气,却莫名有一种强势。
原初离好笑地看着凤枢,道:“放心,我会好好珍惜的。”
再次摸了摸他的脑袋,“我要离开了,有什么事情你让寒希联系我。”
凤枢点点头。
西月已经沉下了墨色的青山,不见踪影。
原初离青色的身影一旋,施展轻功如极影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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