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潮汹涌
一团云烟骤然出现在祈让的身后,祈让眼睛一瞥,转过身快速弹跳后退,躲过了那团烟的攻击。云烟化成一位发须尽白的老者,白发挽成一个道髻,髻上是一个九梁道冠,冠的中间是一个阴阳八卦。他身披正黑色道袍,手拿拂尘,腰间系着一个酒葫芦。老者眉目温和,精神矍铄,仙风道骨。
祈让弯起嘴角笑笑:“你这老家伙竟然这么轻易现身,是不是迫不及待地想见识一下我祈让的厉害啊!那就成全你好了!”祈让说完便冲过去与老者缠斗在一起。
祈让的一招一式,一拳一脚都被老者的拂尘一一化解。正当他们打得火热的时候,老者突然一脸痛苦地按住自己的腰,挥着拂尘抵在正举着拳头的祈让面前:“哎呦呦,停停停,老夫的腰又扭着了!”
“喂,臭老头,还来这招啊。你这招早就过时了,我可不会再上当了!”祈让鄙夷地撇撇嘴,还是举着拳头挥了过去。老者的拂尘甩在祈让的胳膊上,拳头打偏了。
“哼,臭小子,学聪明了嘛。”老者一边说着,一边轻盈后退数十步,拂尘上金光迸发。老者口微动默念几句,挥舞着拂尘在空中划出几道金符咒,金符咒自行分散开来,变成许多道很小的符咒文。符咒文跟随着拂尘的挥动,交叉接连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球状。
老者得意地大笑道:“哈哈!臭小子!尝尝老夫的天罡阵!”说着他便作势要将那个金球甩出去。祈让紧张地看着金球,暗想:一定一定要躲过去,一旦被那个阵法困住,天王老子也很难出得来。
突然“嘎吱”一声,老者捂住后腰大声喊疼:“老夫的腰啊!”拂尘上的力突然一消失,金球无法甩出去,就直接罩在了他的身上。
他与祈让呆立对视了一会,马上装作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小子,老夫是故意想试试你的术式解除能力,来吧!”
“不不不,不需要。”祈让连忙摆手拒绝,抬脚就想走人。
“你的桃木剑断了吧?”老者捋着胡须问道,然后故意拉长了声音:“解除这个阵法,老夫介绍更好的剑给你,会是真剑哦!”
“一言为定!”祈让迅速跑到阵法面前,做好准备手势。
老者内心忍不住发笑,真是个傻徒弟。他摸了摸侧腰间,惊觉腰上空荡荡的。
“老头!你是在找这个吗?”祈让从身后拿出酒葫芦晃了晃,得意大笑。之后他嘴里念叨个不停,两指竖立,淡青色真气浮出,随着他手指的滑动流泻而出,化成一串串符号覆在金色符咒上,两相交缠,金光散尽,耀眼夺目。
老者见术式已解,就赶紧走到祈让身边夺走酒葫芦:“你这小子,出去没少偷东西吧?技术见长啊。”说完就马上喝了一口酒。
说起偷东西,祈让这才想起来一直被晾在一边的七魄,就附到老者耳边:“嗜血珠在那个人的身上。”
老者收起酒葫芦,向七魄走去。祈让暗爽,快让那个自大的家伙尝尝苦头,哼!竟然比他偷东西的技术还好,真是丢脸。
老者走至七魄面前,毕恭毕敬地施礼道:“七魄阁下到访,南华未能远迎,失礼了。”
“无妨。”七魄回道。
祈让在一旁瞠目结舌,“这这这……什么情况?!”待他反应过来,马上窜到南华老仙身边,指着七魄大声向南华老仙发问:“喂!老头子!你为什么要向这个家伙行礼!”
“休得无礼!七魄阁下是我茅苍的贵客。”南华老仙平时慈眉善目,这次却笑意全无,显然已经动怒。
“是……”祈让不服气地瞪了七魄一眼。
“七魄阁下,我们有要事要与您相商。”南华老仙让出道来:“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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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士将小葵和朱弦带到休憩客房,里面简单朴素,一桌四椅两床铺,旁的也没什么了。他沏了一壶茶之后就退下了。
小葵趴在竹窗前,百无聊赖地看着两只翠鸟打架。它们左啄啄,右啄啄,唧唧啾啾地叫个不停。小葵开心地伸出手想去摸其中一只,却被另外一只啄了手,然后两只翠鸟恩恩爱爱地飞走了。
小葵悻悻地摸着被啄得生疼的手,不满道:“祈让这个大骗子,还说会好好招待我们呢,连一丁点吃的都没见到,就让我在这看小雀儿打架吗?这还没有葵花田里的精彩呢。”接着转向正在喝茶的朱弦说道:“朱弦姐姐,我们出去找好吃的吧。”说完就欢快地跑向门那里。
朱弦放下茶杯,回道:“出去?恐怕出不去了。”
小葵一拉门,发现门被锁住了,惊道:“怎么回事啊?”
“如你所见,我们被关起来了。”朱弦气定神闲地回答道。
小葵气鼓鼓地坐到椅子上,问朱弦:“祈让他们为什么要把我们关起来?”
“谁知道呢?”
“可是祈让是不会这么做的,虽然他有点可恶,但是人还是蛮好的。”
“总感觉你的话好矛盾。虽说不是他做的,但是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小七会不会也被关起来了呀?”
“应该不会。”
“也对,小七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被那些道士给抓住呢?那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放心好了。”
“我可从来没担心过,我说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过了一会。
“朱弦姐姐,我饿了。”
“饿了找我也没用啊。”
“朱弦姐姐,我也想喝这种绿绿的水。”
“想喝自己倒,难道让我双手奉上不成?再说了,这是茶!”
“好烫啊!”
“就不会等它凉了之后再喝吗?!”
“朱弦姐姐……”
“你知不知道你很吵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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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瀑布倾泻而下,溅出的水花晶莹而多芒,如朵朵白梅,微雨似的落下。小溪以瀑布为源头流淌着,由湍急到缓慢。昏黄的阳光斜照入水,溪水波光,晃晃夺目。
流水经过一间草屋,草屋简陋不堪。
“什么?!终地印被夺?”喊声震得草屋动了动。
祈让拍桌而起,“太行派的那些家伙干什么去了?”坐在祈让对面的依次是灵空真人、灵虚真人、灵静真人三位长老。灵空真人发须花白,身体瘦小,看起来像是病体羸弱。灵虚真人看去比灵空年轻一些,身体魁梧有力。而灵静真人很是年轻,眉目温和,俊朗尔雅,一点都不像是长老的样子。虽说三位长老道行与年岁都比祈让高上许多,可论辈分,祈让还比他们三个高上一辈,所以他们对祈让还是比较恭敬的。
灵空真人回道:“除了出去执行任务的以程流为首的十二位弟子,其余留驻太行的人悉数被杀。”
“那掌门游原呢?”
一时间,屋里静默无声。长老们与南华老仙都面有凝重之色。祈让不敢相信那么厉害的四大仙人之一有一天也会被杀害,急道:“是谁干的?妖界还是魔界?”
灵静真人回道:“我们查看过太行派弟子的尸体,大部分.身上都有被撕咬过的痕迹,还有许多抓伤,也有是中毒而死的,现场留下浓重的妖气,并未发现魔障之气。初步断定,是妖界。”
灵虚真人接道:“以游原君的实力,我们本认为妖界是群攻而上,可奇怪的是他身上只有同一种伤口,像抓伤又像是剑伤,最后是胸口致命一击而死。我们实在不知妖界会有这般实力存在。”
南华老仙看向一直沉默的七魄,出声询问道:“七魄阁下,您认为此剑伤出自何剑?”
“你已经有答案了不是么?很不巧,我同你想法一样。”七魄淡淡回道。
南华老仙叹口气:“这把剑自被剑阁收去,已逾千年。没想到,竟又现世。”
祈让奇道:“什么剑啊?”
屋里的空气又凝重了几分。
灵空真人思忖道:“千年来,无人能够取出此剑。莫非是剑的主人?”
灵虚真人接道:“如果说真是剑的主人,那他怎么会和妖界勾结?”
“世事难料啊……”南华老仙叹道:“如今有好几样神器不知下落,终地印又落入妖界手中。”
“掌门,他们先是袭击太行派,那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我们茅苍?”灵静真人忧道。
祈让抢道:“开玩笑!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惹我们茅苍,再说了,器物周围有四十九个阵法错综保护,他们怎么可能解得开呢?”
灵静真人恭道:“师叔说的是。”
南华老仙喝了口酒道:“我们现在还完全不知新任妖王的底细,总之还是不能大意。唉……千年一浩劫,预言又要得到验证了么?”
窗外朗月初升,虫鸣阵阵。天地一片肃穆安宁,然而空气中似乎涌动着一股不安分的气息。七界中已然有着一股海底暗流,汹涌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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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高塔矗立在茅苍第六峰上,明月悬空,夜云浮动。
塔前,十一个道士在闭目打坐。
此刻风乍起,草叶窸窣作响,几片叶子被卷入空中。声声铃响,随风而起,模糊混沌。看守的道士们听到声响齐齐睁眼,为首一人大声喝问:“何人在此!”
一条石阶直通塔前,石阶尽头慢慢出现一个黑影。铃响渐渐变得清晰。
十一人迅速起身拔剑,走步摆成道阵。那道黑影猝然消失不见,但铃响快而急,在静谧的夜里尤显迫切可怖。黑影在道阵中疾速穿梭,红色剑光快闪几下,随及消逝在空中。黑影在道阵后方停下,铃声缓了下来。
十一人一个接着一个慢慢倒地。
那人推开塔门,塔中各色真气形成的道阵错综护在两个器物周围,符印流光溢彩,耀眼夺目。他那血红眼眸中流露出笑意,然而却带有一股阴冷气息。
“茅苍,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剑上铃铛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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