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琼花树下初相见
这时宫门口走出两个人，一男一女，男子对着顾文远说：“顾大人，这边请，各位大人都在光华殿等候。”
“多谢公公。”顾文远连忙跟了上去。
顾玲珑心想，这里也有公公，果然每个时代都是相似的。
“夫人小姐这边请，各位夫人都在春华殿陪着娘娘说话。”粉衣宫女说道，大夫人也连忙跟上。
七拐八拐地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座大殿前粉衣宫女终于停下，“到了，请。”然后便退下了。
顾玲珑忍不住打量了四周，来了不少人，莺莺燕燕的，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前面高座上坐着几个人，不知在说些个什么，不时传来笑声。
大夫人带着顾婉柔和顾玲珑向高座走去，凑近了顾玲珑才看清是几个美貌妇人。
“妾身参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丽妃娘娘。”大夫人伏身行礼道。
“婉柔参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丽妃娘娘。”顾婉柔也伏下身子行了大礼。顾玲珑也依葫芦画瓢地一一见了礼。
“呵呵，起来吧。”上位的一位妇人说道。
“谢太后娘娘。”
起了身顾玲珑才看清几个妇人的面貌。稍微年长的应该就是太后，约有六十多岁，慈眉善目的，左边的妇人约有三十多岁，五官艳丽，右面的妇人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端庄大气。
“婉柔？哀家怎么好像听过这个丫头的名字。”太后对着左手边的妇人问道。
“咱们天元第一美人儿，四皇子经常提起的那个丫头。”端庄妇人笑着看了看旁边的年轻妇人回道。
听了这话大夫人不禁自豪地挺了挺腰杆，顾婉柔也娇羞地红了脸。
“奥，我说呢，钰轩前些日子还提到这丫头，我看看，嗯，果真是倾城的人儿。丽妃，你看看是不是。”太后笑呵呵地对着右手边的妇人说道。
“是，轩儿的确常念叨起这丫头，是个美人儿。”丽妃笑了笑说道，只是这笑好像并不达眼底。
“这位是？”皇后抿了一口清茶指了指顾玲珑。
大夫人赶紧回答：“回娘娘，这位是妾身的三女儿。”
“玲珑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面带笑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又有人上来请安，大夫人带着顾婉柔和顾玲珑就退了下去。
不要乱跑，不要乱说话，嘱咐了几句大夫人就去找熟识的夫人寒暄了，顾婉柔也有交好的几个小姐，便只剩下顾玲珑了。
顾玲珑环顾四周，周围的小姐都在嬉闹说笑，自己一个也不认识，便想着在这附近随便转转。
行出了春华殿，顾玲珑才感觉轻松了许多，顺着连廊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走着不知来到了何处，只见到处都是花花草草，自己从前就是一家花店的老板，所以见这些花草自是倍感亲切，见不远处有一树琼花开得正旺，便不由自主地靠近过去，琼花树有数丈高，顾玲珑不得不踮起脚尖去拉下树枝才能看清上面的琼花，花大如盘，洁白如玉。
“谁在那里!”顾玲珑正看得入神，突然听到一声冷喝，不由一惊，手里抓着的树枝也不知不觉地松掉了。还没回过神，面前就出现一男一女，顾玲珑这才发现琼花树后面是一座凉亭。
男子约有二十岁，墨发高高竖起，剑眉星目，肌肤白皙，鼻梁高挺，着一身暗紫长袍，此时正面容冷峻地看着顾玲珑。后面的女子也慢慢走到男子身后，面容绝美，气质高贵，看样子不满二十岁。
顾玲珑这下反应过来了，看这情况是自己打扰了别人的约会，怪不得那个男子这么生气，便开口说道：“小女子初到宫中，不知不觉迷了路，见此处景色正好，便不由驻足欣赏，不巧打扰了二位的雅兴，小女子也是无心之失，望二位见谅。”
男子见顾玲珑刚才显然是被自己吓到了，但很快恢复镇定，可是非但不行礼，还敢神态自如地和自己说话，真是好大的胆子。
等了一会见男子还是不作声，顾玲珑心里也是有些气的，看了看天空，天色似乎又沉了些许，说道：“我已经道过歉了，况且这里也没有说不得进入，既然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告辞。”说完转身便走。
“羽！”见女子转身就走，男子低喝了一声。
“主子。”话音刚落，不知从何处出现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单膝跪在紫袍男子面前应道。
旁边的白衣女子见身边的男子把暗卫都叫出来了，不由上前劝道：“能在今天这个日子进宫想必是哪位官员的女儿，随便处置了少不了惹些麻烦，还是放了她吧，估计她也没听见什么。”
“去把她带到春华殿，吩咐她不要乱说话。”紫袍男子冷冷地说道。
“是。”黑衣男子应了一声便消失了，白衣女子也松了口气，虽然派暗卫去有些出乎意料，不过让她不要乱说话也好，便说道：“走吧，要下雨了，也快开宴了。”
男子应了一声便双双步出御花园。这边顾玲珑走出御花园却不知该往何处走，正站在那里踌躇着，身后飘来一个男声：“姑娘请随我走，春华殿在这边。”
顾玲珑被这幽灵般神出鬼没的男子吓了一跳，不由向旁边退了一步，这才看清是一个黑衣男子，长得还很俊朗。
见男子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这才跟上，顾玲珑看着前面的高大背影，相比自己现在只有一米五的身高，一米八几真的算是很高大了。看着前面的高大背影，顾玲珑还在想这人是谁，前面男子就出声了：“我家主子希望姑娘忘记刚才的事情，就算听到了什么也烂在肚子里。”黑衣男子心道：本来以为主子会杀了这个小姑娘，没想到是派自己把她送到春华殿，这个小姑娘也是胆大包天，还没人敢这么跟主子说话，而且背对着主子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我什么都没听到，根本不知道那里还会有人。”顾玲珑嘟囔道。心想，原来是那个冰山脸的手下，不就是约会被撞见，至于这么不依不饶吗，也真是小肚鸡肠地很。
“好了，前面就是春华殿了，姑娘自己过去吧。”黑衣男子转身说道。
顾玲珑还在心里诽谤着那个冰山脸，哪知前面的男子会突然停下，一下子撞了个满怀，捂着鼻子痛呼着跳开。
黑衣男子本来是听着顾玲珑的脚步声的，但是刚才自己开了小差，一时间忘了顾玲珑就紧紧跟在自己身后，也迅速地退后了一步，脸上布满绯红。刚想上前查看，便听到身后传来几道脚步声，使了轻功迅速消失了。
“三妹，你去哪儿了，让母亲和我一通好找。”顾婉柔走到顾玲珑面前说道。
“你这个丫头，不是让你不要乱跑吗？”大夫人也生气地说道。
顾玲珑揉了揉鼻子抬头一看，黑衣男子已经不见了，便说道：“不小心迷路了。”
“你···”大夫人刚想继续教训，顾婉柔开口说道：“好了母亲，我们快走吧，不要误了开宴。”
“哼！”大夫人一甩袖子，便转身和顾婉柔走了。
顾玲珑笑了一下，便慢慢地跟上了。
这边黑衣男子回去禀报了紫袍男子：“属下交代过了，让她不要乱说话。”想到刚才那个女子不小心撞到自己的样子，想了想不由又说道：“依属下看来那个女子确实不像说谎，是真的没有听到主子的谈话。”
紫袍男子听到自己的属下还特地说了这么一句，不禁深深地看了一眼。
不一会顾玲珑就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大殿，正对殿门的高座上设一金漆雕龙宝座，下手设了四个座位。宫殿两侧也设了几排桌子，坐满了人。
顾玲珑跟着大夫人和顾婉柔找到了顾文远的位置后也纷纷落座。顾文远询问了怎么来这么晚，大夫人只道是顾玲珑乱跑耽误了些功夫。顾文远冲着顾玲珑狠狠瞪了一眼，顾玲珑只当没看见。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丽妃娘娘驾到。安平王驾到。”
众人皆站立起来齐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
待几位在高台上落座后皇上才说道：“众爱卿平身。”
台下百官及家眷这才起身落座。
“嗯，很好。”皇帝坐在龙椅上，扫视了一圈大殿，“今日举办的这场宴会想必诸位爱卿都知道是为何，前些日子我天元边界有胡伏人来犯，多亏了安平王，带领将士们连日奋战，才能将他们一举歼灭。出征前朕就答应安平王，待他凯旋归来，定摆下大宴为他接风洗尘。”
原来是庆功宴，顾玲珑心想，之前还猜测过到底为何宫宴会宴请百官。
“这是微臣职责所在，皇上言重了。”高台下方首位站起一位男子，缓缓说道。
虽然离得有点远，但顾玲珑一眼就认出了那件衣服，在琼花树下遇到的那个冰山脸，没想到是个王爷。
“哎~萧寒不必自谦，正是想到我天元有你这样的忠臣良将，朕每夜才能高枕无忧，哈哈哈哈···”皇上摸着胡须朗声笑道。
“安宁王少年英武，实乃我们天元之幸啊！”一位文官抱手称道。
“是啊是啊···”下面一片附和之声。
顾玲珑听得无聊，就四下看看，顾文远是文官，对面坐的都是武官。大家都很认真地在听公主的婚事。
突然一嗅，泥土的味道？侧身往外看去，果然是下雨了，空气都清新了起来，想着，深吸了一口气。
就这么坐着确实有些累了，顾玲珑此时只想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再看看旁边的顾婉柔，仍然端坐着，一点也看不出来烦躁。
“皇上，安宁王今年也二十岁了吧，据臣妾所知，王府上还没有个主事的人，瑶华正好也是二八年华，不知今日能否促成一段好事。”
就在顾玲珑神游之际，高台上的皇后不急不慢地出了声。
皇后的这番话一出，顿时大殿上就安静了。太后和皇后面含笑意，皇上则是面露惊讶，丽妃脸色不太好看，当事人则一个面带桃花，一个缄默不语。底下皇子大臣也是各怀心思，各家小姐心碎了一地。
“瑶华和萧寒？”皇上看了看瑶华公主的表情，看来是自己疏忽了，“不知母后怎么看。”转而看向太后。
“瑶华是自哀家身边长起来的，安宁王这孩子我看也不错。”太后笑呵呵地说。
“皇上，微臣自知是一介俗人，公主乃千金贵体，金枝玉叶，嫁与微臣岂不是委屈公主了。”宁萧寒笑吟吟地说道。自己与瑶华虽于幼时就已相识，但自己一直拿她当妹妹看，别的不作他想。
顾玲珑听得这话，心想，什么意思，难道不想娶？原来那个白衣女子就是公主，那为何还要在御花园里幽会？真是难以理解，想着摇摇头拈起面前的桃花糕吃了起来。
对于这个年纪轻轻就战功显赫的安宁王，皇上自是满意的，当下便说道：“哪里的话，朕可听说四国间倾心于安宁王的女子数不胜数，朕看你们般配地很。”
听得皇上都这么说了，底下文武百官纷纷表示：“安宁王青年才俊，公主国色天香，实乃天作之合······”
瑶华公主听出了宁萧寒话中意思，况且刚才在御花园自己提及此事，宁萧寒说只把自己当妹妹看，现下这么说只是不想拂了自己的面子，便盈盈道：“父皇母后，儿臣尚且年幼，还想再陪伴父皇母后几年，”又走到太后面前，撒娇道：“难道皇祖母是腻了瑶华，想让瑶华早早地嫁人，省的每天见到心烦？”
太后慈祥地将女子拉到自己身边，宠溺地说道：“哀家怎会腻了，一日不见你，哀家就想得紧。”
皇上还想再说什么，皇后轻轻地拉了一下皇上的衣袖，摇了摇头，皇上则识趣地没有再提，“那此事以后再议，来来来，这第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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