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夜里敲门
神荼根本没有理会,他帮安岩查看了一下伤势。只是扭了一下,并无大碍,上点药就可以了。
他看了安岩一眼,突然牵着他就往回走。
“诶……神荼!”安岩急忙加快步伐跟了上去,这家伙蛮力太大,慢了胳膊都能给他卸下来。
“你对司马麟有什么成见吗?”安岩瞄了他一眼,难道是因为别人长得帅?
“他不是好人。”神荼沉默了半晌,说出这样一句话,让安岩有点懵。
司马麟也帮了他们不少忙,对凤姐也很好,为什么说他不是好人?
其实这世界上根本没有绝对的好人,司马那种大家子弟,又有几个心子是实打实红心的呢?
司马自顾自抚了抚下巴,看来这个年轻小伙对自己好像很不待见啊。算了,他私下也查了查他的资料,这孩子也挺不容易的。
他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交代了几句什么,通话结束时,眉头皱成了川字,脸色黑沉得吓人。
沈戈回来了。
他什么东西也没带,就带了个人,大摇大摆地跨进了四合院。
“姐——”嚎了一嗓子,发现没人应他。
“你姐出去了,没找到人。”司马刚从花园出来,碰上了沈戈。
“她一向这样,司马哥,你没和她一起?”沈戈戏谑地看着他,走了过去。
司马耸了耸肩,说道:“我要跟她去,指不定又得被她唾弃一路,你知道你姐不待见我。”
“她那是傲娇,你别信她,你们好歹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有把关系定下来。”沈戈和司马并排走着,去了大堂。
“啧,我要娶了她,后半辈子就不得安生咯。”司马说着,笑了两声。
沈戈拍了拍司马的肩,深沉点着头说:“我就只认你这一个姐夫,可别让我失望啊!你加油!”
“好小子,说吧,新年想要什么礼物?”
“让我想想……我可要好好宰司马大少一笔!”
“滚!你和你姐就知道欺负我!”
“哈哈哈——司马哥,我发现你越来越可爱了。”
……
宅子中就那么几个人,为了方便进出,都住在了第一进院的客房里。
凤凰离开的第三天,北京城下了一场大雪,气温骤降。整个帝都都裹上白棉,路上行人足印深陷,建筑、交通道上堆蓄着厚厚的积雪,不得不进行人工清理。
老院子的砖瓦上叠了层雪,看起来分外有韵味。院里的植物都变成了棉扎,风一吹,就抖落下些叶子和碎雪。
神荼依旧是那件皮夹克,里面一件打底的白色棉体恤,看来他一点也不惧寒。
安岩买了一件黑色的风衣,穿上还真有那么几分帅气。黑色修身,显得人高挑。他带着金丝边的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但是他们不得不放弃形象,两个人都弯着腰,拿起细竹条扫帚在扫雪。
雪是斜着飘的,从天井飘进了大堂。
忙活了一阵,安岩吁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细密的汗珠。
天色已晚,他们打电话定了餐,各自回房间吃了晚饭,准备洗洗睡。
安岩洗了澡,换上了睡衣,百无聊赖地刷了会儿手机。
他觉得很精神,可能是太冷的缘故,神经中枢异常兴奋,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最后有些烦躁地打开了门,任凭冷风灌进了屋子里。
突然,他萌发了一个想法。
不知道……那个高冷帝睡了没有?
他挠了挠头,寻思想个借口,去找神荼算了,其他人也才认识不久,这院子里就他们俩比较熟。
他脸皮厚,但是也是分人和场合的,总觉得笛卡——也就是沈戈,还有司马麟,与自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神荼……至少他很信任他吧。
他拿出了那个凤凰给他的小塔台,叫什么来着?
——对!镇魂幡!
这东西,到底干嘛用的,平时也就是个摆设而已。
不过听凤凰和神荼交谈的内容,这玩意儿可是道家的至宝,他还是很用心地保管着它。
总有一日,能派上用场。
雪又开始下了起来,他关闭了房间里的灯,悄悄地走了出去。
神荼住在最靠里的一间房,很偏僻。
他这人,喜静不喜动,总是独自一人,习惯了把自己隐藏起来。
安岩套上了风衣,融入黑黯的夜色中,脚步声却显得很突兀。
神荼的房间灯还亮着,看来他没睡。
似乎是早有预料安岩会来一样,他的门是开着的,单扇小门透出了暖色微光,在门槛前投出了一个长方形的亮格,照亮了黑暗。
安岩弯了弯唇角,加快了步伐。
他也假巴意思地敲了敲门,不管有没有人应,抬脚跨了进去。
神荼曲起一条腿,正盘膝坐在布垫上,手中端着一只透明的酒杯。
梨花木案几上搁着一瓶红酒,没有开封,从包装上看,应该是外国品牌。
还真是会享受生活啊!
神荼抬头看了安岩一眼,将酒杯搁在了案几上,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了另外一只杯子。
“这是——红酒,你一个人喝吗?”
安岩拎起酒瓶,扫视了一遍上面的标签,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外国文字,不是英文,应该是法文。
不过,别说法文了,就算是英文,他也不一定看得懂。
摇了摇头,他放下了酒瓶,接过神荼递给他的杯子,曲起手指弹了一下杯口,发出了清脆的嗡鸣,声音消逝得很慢,渐渐平息。
“这是……水晶杯?神荼,你老实说,你家是不是挺有钱的!”
安岩小心地把杯子放到案几上,这一个喝酒用的杯子,也挺值价的。
“坐吧。”神荼扔了个垫子给安岩。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找你?”安岩动了动手指,敲打着光滑的桌面。
“我并不知道。”神荼开了酒,把塞子扔到了垃圾桶里。
“RomaneeConti,康帝,1988年的。”神荼给安岩倒满酒杯的三分之一,拿捏得非常精确。
安岩瞪大了眼睛。
我靠!土豪啊!
天知道一瓶康帝,即便是neeConti新酒也要2500美元以上,经过几年的酒全要在3000美元到5000美元之间。
安岩自从在番尼之眼看到了神荼的家之后,就已经知道他家里很豪了,没想到还这么腐败。
“神荼……”有种想抱大腿的冲动——
神荼挑眉,看着安岩的表情,哑声失笑。
“二货,别人送的。”
他坐了下来,保持刚才的姿势,端起酒杯,微微晃了晃。
安岩有些失神。
他干笑了两声,端起了杯子,冲神荼昂了昂下巴。
“干杯!”
叮——水晶杯相碰,发出悦耳的叮鸣。
喝了点儿酒,身体暖和了不少。
安岩摩挲着杯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荼自顾自地倒了酒,喝起来。
“你来找我,什么事?”
“呃,我——就是……那个——”
安岩话还没说完,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拍打门板的声音。
由于他们隔大门比较远,声音很模糊,不过确实有人在敲门。
现在已经入夜了,大晚上的,谁那么丧病扰人清梦!
神荼手中惊蛰出鞘,神色警戒,踏出了门。
安岩的枪却放在了房间里,没带在身上,但他也跟着一起去了。
“你们也听见敲门声了?”
“嗯。”
司马和沈戈也被吵了起来,几个男人正好撞在了一块儿。
神荼握着惊蛰,走在最前面,雪花落到了他的发上、肩上,显得清寒无比。
“救命——救命啊!开开门吧!”
砰、砰、砰——
“凤凰小姐,救救我,救救我——”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入众人耳朵。
声音显得非常惊恐和焦急,因为喊叫太过用力,嗓子已经嘶哑了,听起来格外刺耳。
神荼打开了门,那女人猝不及防,扑倒在地上。
她头发很长,整个散乱得不成样子,膝盖、手肘、额角处都有轻微擦伤,血已经凝固了。
她看起来精神状态很不好,浑身哆嗦着,穿着睡衣就跑了出来,冻得也不轻。
跟在后面的安岩把她扶了起来,女人两只手紧紧掐在他身上,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抖得厉害,但绝不松开。
“你别怕,有什么事,有我们在,不会有事的。先回大堂慢慢说。”安岩握了握她的手,试图稳定她的情绪。
女人长得很漂亮,桃花大眼,皮肤也很白,额头的伤口此刻看起来就格外怵目惊心了。
“他要杀我!要杀我!救救我!啊——他来了!他来了!”
那女人突然一声尖叫,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着,一个劲地往安岩背后躲。
神荼皱了眉头,没见他怎么抬手,女人脖子上就多了一根细长的金针,她暂时昏迷了过去。
她到底是谁?
什么人要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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