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前来闹事
得楚少杰提醒，飞儿方然醒悟是她救了楚婷婷的缘故，周氏才会对她完全改观。
看来一个人给另一个人的印象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就像现在，周氏对她热情，她虽然别扭，心下却是暖暖的。
她也不是一个很会记仇的人，只要双方之间没有发生过什么深仇大恨，她也乐得和好。
晚餐之后，她就朝后院去。
孤零零的几间房屋在朦胧的夜色中立着，清冷地没有任何生气。从前，只要她回来，这里必然有油灯亮着，阿婆总是见到了她，才会安心地休息。
往事浮现出来，她鼻头酸酸地吸了一气，首先推开王阿婆的房间。
暗黑的屋里看不见任何景象，然而她却觉得阿婆就在里面，还在油灯下纳着鞋底，间或艰难地穿针引线。
“阿婆，我帮你。”说出了这话，她就无意识地朝屋内走进两步，而她移动了身子，才恍然发觉那是她的幻想，阿婆不在了，屋内黑沉沉的，甚至还有些阴冷。
楚少杰不放心，跟在她的身后，远远地看着她，心下不住地感叹，还说飞儿没心没肺，其实那个人的重情重义又有谁人能比？
沉默了许久，飞儿终于退了出来，轻轻地关上房门。
隔壁便是厨房，哪怕已经许久没用了，她亦是推开门，静静地看了一瞬。
她第三次推开的房门是金柯的房间，一样的暗沉，一样的清冷。但她在门边看了一瞬便走进去，并拿出火折子点燃了油灯。
这里有太多她和金柯的回忆，来到这里，所有与金柯发生的事她都能想得起来，也因此她的心情是伤感而郁闷的。
楚少杰以为她会痛哭一场，结果悄然观望了半炷香的时间，也不见飞儿有所表示，她坐在金柯的床前，目光呆呆地看着地面，一动不动。
一炷香后，她终于灭了油灯，退出门来。
像是想要休息了，她进了自己的房间，也不点灯，就消无声息地关了房门。
楚少杰等了许久还不见飞儿出来，以为飞儿会发生什么事，他忍不住走上前去敲门，“飞儿，飞儿……”
飞儿忽然拉开门，道：“二哥，难道没人告诉你，半夜敲女人的房门是一件很没礼貌的事吗？”
她之所以不感到意外，是因为从金柯的房间出来，她就察觉到藏在暗处的楚少杰了。
楚少杰面现尴尬地道：“我，我怕你会……我以为你……”怕飞儿想不开的话他就是说不出来。
“你多心了，我会干嘛？我会自杀吗？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飞儿径直说出他心中担忧。
“呵！”楚少杰展颜一笑，“不会就好。”
“你回去吧，夜很深了。”飞儿想赶人了。
楚少杰阻挡住她想关闭的房门，道：“飞儿，去那边跟婷婷住吧。”
留飞儿一个人在后院，他是真的不放心。
“我习惯一个人。”
“可是……”
“没有可是，我是真的习惯一个人。”飞儿不是说假话，身为特工，她习惯性地关注身边的环境，若是有一个人在身边，她反而会警觉得无法入眠。
好说歹说，楚少杰才总算是离开。
这一夜，他休息得不好，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的都怕飞儿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天边出现一线曙光的时候，他终于睡着了。
可是，他才进入梦乡，外面就喧闹了起来。
“苏三，苏三，你给我滚出来，你害死了小儿，老子要找你报仇……”
“我的儿啊！你快醒醒啊，你不能死啊，娘就只有你这个儿子，你若是走了，你叫娘怎么活啊？”
哭天喊地的声音混合着响彻在院中，吵得人心惶惶。
周围有起得早的村民，闻声都不由到楚家的围墙处观看。
周氏和柳蔓文、于慕青一前一后地从房中出来，看见自家院中突然出现的赵家村的人，讶异之情无与伦比。
院门已经被砸开，拥挤地站着的约莫有二三十人，一个个手中提着棍棒，看样就觉得是来打架的。而地上，鼻青脸肿且肤色中还透紫的赵宝躺在担架上，一个妇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跪坐在旁边竭斯底里地哭着诉苦。
“这是怎么回事？”两家从前是交好，周氏瞧了瞧，便上前来问。
妇人赵钱氏恼怒地一抬头，冲着周氏反问道：“怎么回事？这得问你家楚少杰了，他昨天带着那个叫苏三的，把我家宝儿揍成什么样了？你看……”指着担架上几乎没有呼吸的赵宝道：“现在我家宝儿，我家宝儿……呜呜呜……”
她语声悲戚，周氏听着还以为是她家赵宝死了。
“娘。”柳蔓文听说出了人命，惧怕地抓住周氏的衣袖。
于慕青倒是不怕，反正泛出人命来的又不是她，别人再怎么着也不会把账算到她的头上。
周氏拍拍柳蔓文的手，朝赵钱氏道：“当真是我家少杰吗？不会吧，我家少杰一向都不惹祸的，而且少杰和赵宝还认识，就算是……”
“哼！”未等周氏说完，赵宝的爹就怒不可耐地一哼，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楚少杰就是因为没娶上我家女儿，才趁机报复，说什么不会记恨我赵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提起去年赵家退婚的事，周氏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她楚家也只是先一步败落了而已，赵家紧接着就把婚给退了，她还没谴责赵家的不是，没想到赵家居然数落起楚少杰来。
“赵宝他爹，你这话就说得难听了啊！你家退婚，我家少杰可是一点也没有难过，反而还高兴了几天，我也是那时才知道原来我家少杰并不喜欢你赵家的二小姐，所以你说我家少杰记恨你赵家，这话从何说起？压根就是没有的事。”
不想被赵家打压，她的言词貌似不够犀利，却是字字都让赵家难堪。
“你……”赵宝他爹涨红了脸，气得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别给她吵那些旧事。”赵钱氏一下从地上爬起，拽开赵宝他爹，朝周氏口沫横飞地道：“周氏，你说吧，这事儿怎么办？你家楚少杰带着人打了我家宝儿，现在我家宝儿昏迷不醒，大夫都说他……他没救了。你快把你家楚少杰喊出来，我要他赔命，我家宝儿若是死了，他也别想好活。”
“是，快把楚少杰喊出来。”她后面的本家兄弟跺了跺手中的棍棒，气势汹汹地道。
瞧情形，来者不善，楚少杰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周氏暗中捏了捏柳蔓文的手，柳蔓文抬头去看周氏，收到周氏递给她的眼神，她会意地点了下头，悄然离开。
“赵宝他娘，你这话说早了吧？赵宝怎么会死了呢？你快别哭，赶紧去找大夫给瞧瞧。这样吧！花多少钱我来出。”周氏想办法稳住赵家的人，就是想等柳蔓文去通知楚少杰，让楚少杰赶紧跑，在这当口出来，恐怕楚少杰会被赵家的人撕成碎片。
“钱？”赵钱氏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你以为我赵家缺钱吗？你以为我们没给宝儿请大夫吗？昨晚……昨晚一连请了三个大夫，三个大夫都说……都说我家宝儿没救了，还让我们给准备后事……”说到后来，她就忍不住地大哭。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氏也是相信赵宝已经没救了的事实，当下觑了一眼赵家拿着棍棒的众人，暗中祈求楚少杰别出来，能够藏起来更好。
只是，有些事总是不如人意。
她这厢求菩萨保佑的时候，楚少杰那厢就过来了，柳蔓文跟在他的身后，还不住地拉他，看来是劝不动了。
“楚少杰，你终于敢出来了吗？”赵宝他爹一眼睬中身材高大的楚少杰，顿时少林狮子吼一般冲着楚少杰喊。
“我怎么啦？”楚少杰不以为然地反问，他在周氏的旁边停下，俊脸丝毫不因对方人多势众而表现出惧怕的神色。
周氏怕他受伤，懊恼得不住地在他的耳边埋怨。
“你做的事你还能否认吗？”看了地上的赵宝一眼，赵宝他爹皱纹满布的脸上，那叫一个恨。
楚少杰顺着他的视线，亦是瞧到了地上的赵宝，跟死猪一样。
他嫌弃地哼了一声鼻，道：“昨天连狼都没见着，怎么就吓成这样了？”
身为男人，胆小成这样，真个让人瞧不起。
“胡说八道。”赵宝他爹怒气高升地一跺脚，“明明就是你把我家宝儿揍成了这样，赵狗子还可以作证。”
他说的赵狗子正是那个尖嘴猴腮的小子，提到了他的名，他便走朝前来，理直气壮地道：“就是你们打了宝哥，狗子可以作证，那个叫苏三的还把宝哥吊到树上，不准任何人去救。”
“苏三，对了，那个叫苏三的呢？”赵钱氏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恶狠狠地问。
“苏三？”周氏呐呐地重复。
与飞儿住得那么近，有些事即便没人告诉她，她也是听闻了一些，略微一思考，她好像就知道苏三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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