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完全变了
可是,那不一样的人,为何人生总是那么不如意?王阿婆死了,刚入了殓,设了灵堂,还没下葬,金柯就离飞儿远去了,这要叫飞儿如何接受?
阿婆的死对飞儿来说就是沉重的打击,再被新婚夫君甩掉,她不知道飞儿以后要怎么活下去。
或许她该得注意飞儿会不会自杀了。
飞儿喜欢男装,一直以来都以男装见人,大概穿着男装的飞儿才不会伤心罢。
如此想着,她就把飞儿身上的大红喜裙换下来,重新给飞儿穿上男装。
两条红色丝线穿插着编织的辫子基本上是飞儿做男装打扮的标志,因而她也不忘给飞儿一一编好,最后才把飞儿的头发往头顶束起来。
“小姐,做女人太难的话,以后就……”
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飞儿,说着她就放声哭了出来,为飞儿的遭遇,也为她自己所受到的欺辱。
这事儿中午时分杨虎和纪南风等人就知道了,全都气得咬牙切齿,想为飞儿打抱不平。
楚少龙和楚少杰听说金柯恢复记忆离开的事,也是赶过来瞧瞧。
简易的灵堂前,已经醒来的飞儿虚弱无力地跪坐在蒲团上,她穿了一身白色的孝服,手里拿着冥纸,一张一张地朝炭火盆里放进去。
火势不大,跳动的火焰忽高忽低,那火红的颜色映照到她的脸上,把她苍白的脸色映衬得更加苍白了。
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只觉得看到那身子单薄的孤影,楚少龙和楚少杰的心中都有些拥堵得难受。
楚少龙缓缓走到飞儿的身前,蹲下身跟飞儿烧了几张冥纸,忍不住鼻头酸楚地道:“飞儿,不要难过,你还有我,还有我们。”
飞儿不说话,单是默默地烧纸。
阿婆没了,金柯走了,所有的一切她都不敢去想,她怕自己承受不住。
楚少龙的手轻轻抚上飞儿孱弱的肩,倒想将飞儿拥入怀中,可是,他还没有任何举动,就见飞儿吐出一口血来。
“飞儿,你怎么啦?”着急地低下头去,想看飞儿,却是不见飞儿有反应,好似习以为常了一样。
飞儿咳嗽了几声,宽大的袖子抹掉嘴角的血迹,又继续烧纸。
对她来说,内伤算什么?真正感觉到痛的是心,那颗无法接受金柯离开的心。
曾经相爱的恋人,如今说走了就走了,这简直就是在剜她的心,蚀她的骨。
在金柯的身上,她倾注了所有的感情,突然之间,爱情付诸东流,她接受不了。
终是觉得飞儿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之后,楚少龙才和楚少杰离开了灵堂。
外面的天空,几朵乌云弥漫,看样是要下雨了。
这雨果然的黄昏时分哗啦啦地下了下来,来势凶猛,溅起了一地的水花。
飞儿在灵堂中靠在门框上,呆愣地看大雨倾盆的天空。多久没有看到一场雨了,难怪楚家村一带都干旱得没有收成。
“阿婆,这一场雨下过后,撒在地里的菜种就会发牙了。”
像是忘了王阿婆已经去世一样,她面带微笑地说话。
“阿婆,厨房里的馒头已经吃完了,下过雨后,可否给飞儿再蒸一锅?哦,柴火也没了,楚二娃这会拾柴来大概也烧不着。”
青儿在隔壁的厨房中忙活,出门来听见飞儿的自言自语,鼻头一酸,掉转头去就呜呜咽咽地哭了出来。
“青儿,你别哭了,再哭眼睛都肿得看不见了。”杨虎给她递过来一张浸湿了的帕子,话语中多是叹息。
楚家村同一天死的人太多,现在各家各户都没有请道士来念经,单是设灵堂烧纸,待头七过后就上山埋葬。
像飞儿说的一样,厨房里的馒头吃完了,所以不管青儿给她做什么吃食过去,她都没有胃口,原来她吃馒头是在想念王阿婆啊!
夜间,温度降了下来,人人都劝飞儿回去休息,但飞儿总是那样木头木脑地跪坐着,认真地烧冥纸。
没办法,午夜时分,大家只有散了开去,偶尔出来看看她是不是还在。
与王阿婆近距离接触,飞儿总是觉得王阿婆还在,还在她的身边,还在关心她,还在念叨她,所以在王阿婆的灵堂前,她才会感觉到不那么心痛。
想着王阿婆与她的相识以及过往种种,她是幸福的,这样一个与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老人,与她很投缘地住在了一起,不似亲人,却胜似亲人。
或许她与王阿婆真的是有缘,就像她在现代时遇到的江爷爷一样。
感叹命运坎坷,其实命运对她也不是完全不公,至少她得到了两个老人毫无保留的关爱。
记忆有时候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这夜里所有王阿婆给她说过的话,她都全数想了起来,甚至是王阿婆临死时留下的任何只言片语。
“灶……”
当这个音回想在脑中,她忽然像是开窍了一样明白王阿婆的意思。
王阿婆不会说“赵”,姓赵的人与王阿婆都没有关系,那么王阿婆说的应该是“灶”。
老一辈的人总是会给下辈留下遗产,王阿婆当时恐也是这种想法。
猜到了丁点,她便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跪的时间久了,腿脚麻得她几乎站立不住。
出了门,她扶着墙壁慢慢地朝隔壁的厨房去。厨房内点着油灯,是青儿故意留的,怕她半夜的时候肚子饿,来厨房找食物时看不见亮。
经过几个时辰的冷却之后,灶底下的灰都凉了,她拿着一根棍子在里面掏,看会不会有王阿婆留下的遗物,但掏了半天,最后却是一无所获。
灶火旁边是一个肚子浑圆的水缸,平时在里面装满水,当灶火做过饭之后,缸里的水就热了起来,夜间的时候用那水去洗澡,很省时,也很方便。
飞儿在那个水缸的侧面看了看,就干脆伸手进去摸,原本她也没想摸出个什么东西来,没想到手伸进去就当真摸到了一个包裹。
将其扯出来,包裹上已经堆了满满的一层灰。
心中有些激动,不是说她有多么的想要王阿婆的遗产,而是想着以后还有一个遗物做念想,心情就不免舒畅了许多。
在油灯下解开发旧的包裹,里面还包了汗巾,揭开汗巾,一块熟悉的玉佩就出现在了眼中。
通体透绿,触手冰凉,上好的材质,这不是金柯的那块玉是什么?
身体有些晃动,她想不通这玉佩怎的会出现在王阿婆这里?难道是王阿婆当时拾到了?
长长地抽了一气,她将玉佩握在了手中,像是触碰到金柯一样,心酸、痛楚与许多难言的情绪一齐都在胸中翻涌。
坚持着走到王阿婆的灵堂前,她便支撑不住地跪在蒲团上。
玉佩在手中越捏越紧,心也越来越痛,这种感觉无法释怀,最后竟然化作一口血吐了出来。
兴许,命不久矣罢!
金柯击她的那一掌,她没想过医治,也懒得去医治,这不是寻死,而是对活着了无生趣。
金柯离去时,那看她的冰冷的眼神深深地刺伤了她,致使她每每想起就仿佛被千万根针同时扎进骨髓一般,不知道要以怎样的方法才能缓解那种苦楚。
作为特工,她知道她失败了,感情方面彻底地失败了。
玉佩上有一个好看的龙飞凤舞的图案,靠在王阿婆的棺材上,她静静地看着,恍惚觉得金柯就在眼前。
视线模糊中,她瞧出了图案中两个画龙点睛一般的心形,于是,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戳。
食指和中指同时按下去,不料,“咔嚓”一声,玉佩当场一分为二。
以为把玉佩损毁了,她心下一惊,居然的害怕被金柯责怪。
然而,两块玉佩并没有完全分开,中间还有一条细细的丝帕连着。
这玉佩不动都已经动了,她想了下就将丝帕抽出来,只见丝帕上画了一幅图,一幅地图。
估计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她瞧过后就想将丝帕还原,奈何那丝帕拆开后就再也恢复不了原状了,而且玉佩也还原不了。
几许苦笑在嘴边溢出,也许她就是要金柯彻底的厌恶她。
金柯很守时,三天后的夜晚他就出现在了灵堂中,而这时候并没有外人。
飞儿跪在灵堂中的蒲团上,脑袋靠着棺材,俨然已是一副睡着了的姿态。
“玉佩找到了吗?”对着一个好不容易睡着的人,金柯冷冷地发话。
飞儿即时睁眼,目光缓缓转向金柯,红衣邪魅的男人挺拔地站着,全身都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变了,完全的变了,再也不是那个会说“我爱你”的金柯了。
心狠狠地疼着,她说不出话来,似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金柯。
“我说的话你都毫不在意吗?”金柯发火了,眸中满是怒意。
“对不起!”好不容易,飞儿才将这话道了出来,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利剑扎在她的心上。
她将手掌摊开,两块一直捏在手中的玉佩便印入了金柯的眼帘。
金柯陡然一惊,以人眼看不清的速度来到飞儿的面前,将两块玉佩拿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两块玉佩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他原来的玉佩,想着是飞儿动了他的东西,他的脸色就难看地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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