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深入虎穴
“苏三,你没事了吗?”杨虎不敢相信地望向飞儿,只见飞儿脸色坚定,双眸像黑曜石一般明亮,隐隐闪现出冷光,带着杀气的冷光。
“只给你两柱香时间,你快去快回。”不回答杨虎的问题,飞儿眯了眯眼,全身释放出一股慑人的气势,仿佛率领千军的王者,无须故意做作,自然而然就凌驾于众人之上。
“是。”不敢再有任何怀疑,杨虎深深地看了飞儿一眼,郑重地点了下头,迅速出门而去。
“苏三,我能帮你什么忙?”齐云轩往前走了两步,真诚地问。
飞儿感激地微微颔首,道:“你是世子,能利用你的身份调动守卫县城的军队吗?我想将山贼一网打尽,缺了你不行。”说出这话,显然她刚才吃馒头时,就已经作过考虑。当然,那馒头进入肚中,不是填肚,满满的都是她对王阿婆的思念。
“好,我能,你等我的好消息。”齐云轩抱了抱拳,念念不舍地瞥过飞儿,跟在杨虎身后出去。
做出了这些安排,飞儿掉头看了看貌似沉睡的王阿婆,心痛地闭了下眼,转头瞄向金柯,“柯柯,现在跟我去吴家山头。”
“不等他们吗?”金柯绝美的脸上有着思索。
救人得快,过了今夜,那些被山贼抓上山的姑娘们就要遭殃了,只是,据说吴家山头有几百个山贼,单凭他二人,无疑是以鸡蛋碰石头。
“咱现在是去踩点,也就是摸清地形,并不是去莽撞行事。”任何时候,在危险的境界中,飞儿都能很快地保持冷静。
“那好,咱赶紧去。”了解了飞儿的意图,金柯很是赞同地上前,与飞儿同行。知道飞儿难过,他无言地握住飞儿的手,以他手上的温热去抚慰飞儿的伤痛。
“柯柯……”手上的热流传至心底,飞儿感动地顿住脚步,侧头看向金柯,薄唇颤了颤,脑袋靠在金柯的胸上,她不善于流露自己的情绪,也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她能做的似乎就只有克制自己,隐藏自己。
“别这样,难过你就说出来。”金柯心头堵得难受。
“走吧。”两个呼吸之后,飞儿抬起头,晶亮的眸看了看心疼、担忧她的金柯,苦涩地抿了下嘴,先行离去。
其实,对于金柯来说,他此刻更希望看到飞儿大哭一场,而不是如此坚强地隐忍,不管飞儿怎么坚强,她始终都只是一个女人,强忍住悲恸,很令他难过。
……
吴家山头的地形不像一线天那样有着得天独厚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优势。夜间看去,吴家山头约摸海拔一千米,四周大部分地方都是光秃秃的山石,只有稍远的地方有一些稀疏的树林,眨眼一看,视野很是开阔。
说来也是怪那些当官的怕事,否则像此等祸害百姓的山贼,早就该扫平了了事,哪还能容他们在此张狂这么多年?
悄悄摸到山头,飞儿强忍住心中对山贼的杀意,拿出炭笔和纸张,借着朦胧的月光,将周围地形画下来,并作一些标记。
瞧清了外围,她示意金柯和她靠近一些,摸索一下山寨内部的情况。寨子里有不少房屋,时常有人走来走去,像是值班的守卫。不过,她算了算,觉得那些房屋不可能住得下几百人,她于是仔细观察,半响后,她终于明白,原来紧挨着房屋的山壁处有几个山洞,寨子里的人大概都住到山洞里去了。
不敢再靠近,飞儿打了个手势,就和金柯蹑手蹑脚地摸下山,迅速回到楚家村。
杨虎和齐云轩提前来了,飞儿满意地把二人喊到房中,还把纪南风叫到旁边,一起看她的安排。
“这里是吴家山头的左翼,有一条稍微宽阔的石子路,杨虎,你带人在此埋下地雷,见山寨里的人奔过来,就拉弦把他们逼回去,实在不行,就用火药。”
在桌上铺开简易地图,飞儿思路缜密地分析,并作出详细的作战计划。平日里做出的那些手榴弹、地雷与炸药之类武器,虽然材料与做工都没有现代的好,但都该派上用场了。
“南风,你负责吴家山头的右翼,此处的地形陡峭,利于藏身,山贼最是会认为此处能够逃生,所以你的任务挺重,你带着人,带足足够的火药,让他们有去无回,并不敢再走这条路。切记,你和杨虎都不可恋战,咱们的人少,还没有经过多少训练,不是那些山贼的对手,所以不要作无谓的牺牲。”
“云轩。”眸光瞥向身侧的齐云轩,飞儿不无别扭地喊出他的名字,道:“你带着军队挡在吴家山头的前面,等到杨虎的左翼和南风的右翼开战了,你再慢慢推进,记得不要漏掉任何人。此次既然行动了,就要让吴家山头的山贼永远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好,苏三放心,我一定不让这些山贼活着出去。”齐云轩铿锵有力地保证,飞儿喊的那一声“云轩”传入他的耳中,像棉柔的丝线一样缠到他的心底,令他心中激流翻涌,把持不住地又对飞儿动了真情。
“谢谢。”飞儿答谢一句,道:“至于我,我习惯单兵作战,我的任务是和金柯潜入山寨内,引起内乱,将山贼逼出来。”
突然想起什么,她手指摸着额头,沉吟一下,朝纪南风道:“南风,行动之前,你带着几个会武功的兄弟,听见山寨内有动静,就朝山寨内扔手榴弹。要想将山贼逼出来,这样应该就万无一失了,不过,不管山寨内发生什么,你都要带着兄弟们迅速回到位置上。”
“可是,老大,你和金公子两人进入山寨,岂不是很危险吗?”纪南风不放心地问,黝黑的脸上有着疑虑。像郑小马和冯小六一样,他所带领的一干兄弟都称飞儿为老大。
“是呀,苏三,要不我直接带人进去,把吴家山头一锅端了得了。”齐云轩担忧地出主意。
“不可。”飞儿伸出手阻止,“那样的话他们会把抓去的姑娘当作人质,介时反而让咱们的行动有所束缚,所以按之前的计划行动就好了。”
“那我把指挥的任务交给军队的首领,我带两个手下一起和你进去,可好?”齐云轩还是放心不下,他希翼的眼神看着飞儿,居然的希望飞儿应允。
“不。”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飞儿径直拒绝,“你的安全很重要,当然,你的任务也很重要,我希望你不要再争执,咱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仿佛天生就应该高高在上一样,她的言语不是很大声,也没有丝毫强迫的味道,但几人听在耳中,无形的就愿意按她的安排去做。
“好吧。”弱弱地应了一声,齐云轩心中诸多担忧。
“不用你们担心,苏三的安全,我负责。”金柯皱着眉,渐渐地看出了齐云轩对飞儿的心思,他吃味地揽过保护飞儿的重责,颇有一些敌对的味道。
任务安排好了,子夜时分,众人终于开始行动。
来到吴家山脚下,飞儿以手势让大家分工,就和金柯先行朝吴家山头摸索过去。
眼见就要到了,她在一个山石的凹陷处停下,于包袱中拿出一套浅粉色的衣裙,直接套在她暗红色的外衣上,再迅速地将梳着少女发式的假发套在头上,这是她在泸州的街上看到的,当时觉得好玩,便顺手买来做纪念,没想到在这里居然派上了用场。
金柯在一旁把风,冷不防掉头看到作女装打扮的飞儿,不由得呆了仪呆,清冷的月下,肤如凝脂的飞儿当真美得摄人心魂。
“柯柯,走。”整装完毕,飞儿带上工具,提醒金柯走人,抬头瞥见金柯作呆愣状,她微微眯眼,伸手在金柯眼前晃了晃,“柯柯,你怎么啦?”
“我们的飞儿真的好美!”金柯回过神来,由衷地赞。
“要说美,我们的柯柯才叫美呢!”飞儿轻然摇头,玩笑着以相同的语气说话,察觉不远的山寨内有人走动,她即时伸手在嘴边“嘘”了一声。
二人看了看走动的守卫,机警地不做出任何声响,悄然摸到一处偏僻的围墙处。围墙不太高,只是普通的人没有工具是断然上不去的,飞儿衡量了一下工具,无声地向金柯询问。
金柯会意地点点头,揽住飞儿的腰,脚尖点地,轻轻跃到身后的岩石上,再一个反身,飘飘然掠过围墙,落在了山寨中。
许是多年来都没见过有人敢来侵犯,是以,山贼们都过惯了舒服的日子,子夜时分,从表面看去,山寨中既安静,又冷清,几乎看不到几个巡逻的人。
前方巡逻的五个人就要过来了,躲在围墙的暗影中,飞儿指了指前面的两个人,示意金柯收拾后面的两人,而后在离得不远时,倏地射出了两柄飞刀。
两声闷哼,前面的两人倒地,飞刀直直插入脖子。后面的三人一惊,正想叫人,飞儿和金柯已是从侧面双双疾出,金柯以双掌击毙两人,飞儿则是用匕首解决了中间那人。
生死关头,二人下手均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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