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大胆一试
沉思了一瞬，飞儿苦恼地皱眉，暗想要是有仪器就好了，去照个片就知道他的肚子出了什么问题，哪还用得着她苦苦检查啊。
齐云轩一动不动地看着飞儿，眸光在飞儿的五官上流转，从眉头到眼睛，再从鼻梁到唇瓣。飞儿戴着帽子的模样太过中性，因而在没人告知他眼前的大夫是一个“男子”时，以他的眼睛来看，就觉得眼前的大夫是一个女子。
“苏大夫。”他轻轻喊了一声，却又无下言，只以眼神询问。
飞儿朝他轻然一笑，道：“冒犯了。”
众人不知道飞儿会冒犯齐云轩什么，接着就见飞儿揭开齐云轩的被子，齐云轩羞窘地拉着，飞儿微微一笑，齐云轩又只得松手。
隔着衣物难以检查，飞儿把齐云轩的身子摆正，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就把齐云轩的上衣往上掀开一些，而后也把他的裤子往下移动。
“啊——”有丫鬟看到，吓得赶紧掉过头，脸颊羞红一片。
“苏，苏大夫，不，不要。”齐云轩无法接受地拽住裤子，惶恐的眼神望着飞儿，那模样就像是飞儿要把他强了一样。
飞儿一愣，看看齐云轩，再看看周围众人的反应，站直了身子，双手抱胸，道：“我知道你不想在外人面前袒胸露怀，但是要想对症下药，我不得不检查你的身体。”
“可是，苏大夫，你……”齐云轩本想说“你是一个女人，怎么能看男人的身体呢”，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飞儿摇摇头，见齐云轩的反抗意识薄弱了一些，轻轻把齐云轩的裤子拉到腹部的地方，五指试探着在齐云轩的肚子上寻找疼痛的原因。
她冰凉的手指在齐云轩的肚子上移动，每到一处，像有电流划过。
暂时忘了疼痛的齐云轩双手抓着床单，却是最终忍无可忍地被飞儿的检查勾出一股火来。
飞儿思虑之际不小心碰到某物，惊得一下缩回手。
双眸瞪着齐云轩，一个呼吸的时间，她就反应迅速地把被子拉过来盖到齐云轩腹部的位置，把那东西遮住。
捏了捏拳头，飞儿真想把齐云轩打成一个猪头。
齐云轩窘然瞧了瞧飞儿愤怒的脸，黑眸转到一边去，以回避的方式来躲过尴尬。
时间暂停了一瞬，飞儿又伸手去按齐云轩的腹部，为了生意，她忍，使劲的忍，否则她都想夺门而走了。
“啊——”
按到了肚脐左侧的地方，齐云轩忽然疼得大叫出声，而飞儿在那里摸到了一个硬块。
“啊——”齐云轩又受不住地叫，一会的工夫，脸上就渗出了汗。
飞儿把被子拉回来给齐云轩盖着，脸上陷入沉思。
“苏大夫，可是瞧出了什么？”端王起身过来，威严的脸上有了一些希翼。
飞儿没有及时回答端王的问话，待心中有了一个想法，她才转过脸来，正色道：“首先，我得告诉端王爷，我苏三是一个生意人，不做亏本买卖。”
端王听不懂飞儿的话中之意，愣道：“你治好了世子，本王便给千两黄金的赏赐，这难道还不够吗？”
“我想请端王爷帮一个忙。”飞儿眉眼一转，直接切入主题。
端王着急道：“什么忙？那你确定你能治世子吗？”
飞儿想了想，道：“只要端王爷愿意把世子的命交到我的手上，并由我放手去做，我便有七成的把握，否则世子顶多还有十天的生命。”
“什么？”端王结实的身板晃了晃，无法接受打击地站立不稳。
“那么，放手让你去做，你当真能救世子的命吗？”两个呼吸之后，端王回过神来，急急地问，
“我只有七成把握。”飞儿又重复，作为医生，她不会把话说得太死。
“那你想怎么治？”端王急不可耐地想要知道方法。
飞儿知道说了后，端王定是不敢答应，想了下，才道：“这救治的方法，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我只希望治好世子之后，端王爷能帮我一个忙。”
“好。”端王果断地答应，为了齐云轩，他什么都得尝试一下。
有了端王的配合，飞儿接下来就开始找她需要的工具，至于这个时代没有的，她便画出图来让人出府去，以最快的速度找人制作。
用了两天时间，所有的东西就准备妥当了，而端王也依照飞儿之言请来了两个年轻，且手脚利索的御医。
没人知道飞儿要做什么，人人都在期待着。
端王其实并不敢拿齐云轩的生命开玩笑，只是所有宫廷御医都表示齐云轩没救了，他这才死马当活马医，把希望寄托到飞儿身上。
第五日下午，就在齐云轩的房间里，齐云轩躺在房中临时制作的手术台上，眼睛看着飞儿，说不出原因地，他竟然相信飞儿。
飞儿的旁边是两个御医，两人均静默着等候飞儿的吩咐。当然，若不是看在端王的面子上，他们是铁定不会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使唤的。
“痛不痛？”飞儿压着齐云轩的肚子问。
她给齐云轩喝了一大碗麻醉汤药，现在过了半个时辰了，她要检查检查麻醉药是否起效。
说起这麻醉药，她头疼得要命，若是用现代的西药麻醉，她只需要给齐云轩麻醉腹部就行了，可是现在，齐云轩基本上被麻醉得全身都不能动缠了。
“不痛。”齐云轩懵然地开口，渐渐地看不清飞儿。
“好，开始。”
确定了齐云轩已无知觉，飞儿拿起她让工匠按她的要求连夜打造出来的手术刀，找准位置，就切开了齐云轩的肚子。
那两个御医看着，吓得目瞪口呆。
飞儿瞥他们一眼，开口吩咐让他们拿东西。
飞儿的手脚很快，那两个御医呆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反应过来，大气不敢出地瞅了瞅紧闭的大门，赶紧按飞儿的吩咐做事。
若是让端王知道飞儿把齐云轩的肚子剖开了，端王定会气得将他们立马拉去砍头，所以他二人现在是骑虎难下，除了相信飞儿，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端王和王妃，以及一干下人都在门外等着，飞儿要他们保持安静，他们果然不敢出半点声音，单是端王着急地走来走去。
手术进行了小半柱香后，飞儿就把齐云轩肚子里已经坏死，且已经发硬的一截肠子剪下，用她自作的世间最粗糙的羊肠线把齐云轩的两截肠子缝合在一起。
这古代无任何技术，飞儿凭她学的那些知识做出了这羊肠线，谨慎地用镊子夹着，生怕一个不细心，那羊肠线就断了，因那羊肠线的确不好用。
肠子缝好了，飞儿还没来得及缝肚子，就意外地发现齐云轩有大出血的征兆。
来不及做过多的思考，她给齐云轩止了止血，迅速地用蚕丝线给齐云轩的肚子缝合，并叫那两个吓傻了的御医把外间站着等候的几个下人叫进来。
飞儿就怕手术中病人流血过多而亡，是以，为了以防万一，她之前就花了一天的工夫，费了很大的劲，终于测出这些下人与齐云轩的型血相同。
手术之前，她就教那两个御医如何抽血，那两个御医当时不情不愿地学，现在总算知道原因。
飞儿给他们用来抽血的针是五寸长短的银针，中空，至于带着活|塞的针筒则是全铁打造。
这些工具，纵然那两个御医见多识广，也是从来没见过，也想象不出世间居然还有此等医用工具。
说起这些工具的制作，飞儿就恼火得想骂天，什么都这么落后的古代，要啥没啥，她实在是恭维不起来，若不是她想着她的生意还要端王帮忙，她早都懒得去动脑了。
幸得她心灵手巧，想象丰富，否则在这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古代，她如何能把做此手术的工具准备齐全？虽
然她准备出来的工具还是很粗糙，很笨拙，但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情况很急迫，飞儿深深吸了一口气，顾不及管还没缝好的肚子，就伸手去摸齐云轩的脉搏。
脉搏跳动非常微弱，并且齐云轩的脸上苍白如纸，她知道是失血过多引起的症状，见一个御医在一个下人的手臂静脉上抽出的血满了出来，就拿过来换过针头，将就着注射进齐云轩的血管中。
“换人，再抽下去，她就晕了。”如此进行了四次，飞儿命令似地对那御医道。
“好。”那御医不乐意地看了看被他抽血的下人，见对方脸色苍白，只得换人。
有丫鬟见飞儿额上满是汗珠，机警地过来用手帕给飞儿擦汗，飞儿不反对，并感激地看她一眼。
于是，那丫鬟就逃过了被抽血的下场。
试探到齐云轩的脉搏又恢复了基本的正常，飞儿又动作迅速地把齐云轩肚子上的口子处理好，而后把伤口包扎起来。
齐云轩还没醒过来，不过，令人紧张的手术总算是完成了。
那两个御医处理了后面的事，小心谨慎地把齐云轩移到床榻上，并拉被子盖好，才放松了紧绑的心神，像飞儿一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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