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丫鬟青儿

　　

　　“青儿，是我。”飞儿走近几步，一眼就睬中了青儿脸上的五指血痕，是适才李大牛打的，下手相当重。

　　她伸手轻轻摸了下，青儿疼得往后瑟缩，口中轻呼。她看得心中一酸，与青儿拥抱。

　　同是飞儿的丫鬟，翠儿陷害飞儿，青儿却愿意为飞儿付出性命，这差距也未免太大了一些。

　　突然觉得她这是属于飞儿的情感，她苦涩地扯了一下嘴角，潜意识地也承认她是飞儿了。

　　“小姐受苦了。”确认了飞儿，青儿更觉难过，想起她在飞儿落难之时，被崔红陷害而卖给这个叫李大牛的男人，她就悲从心来，泪如雨下。

　　飞儿安慰了几番，青儿的情绪方稳定了一些，从青儿口中，她知道李大牛原来在赵府上工，目前正在建房子，通常天亮出发，天黑归来，做的倒还算是正经活，就是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出手打人，近段时日来，青儿没少挨他的打。

　　关于青儿被打的事，青儿吱唔着不肯说，还是飞儿猜到了，她才不得不承认。

　　飞儿想带青儿走，青儿却是迟疑了，好歹她已算是嫁给了李大牛，若是她就这么走了，今后还怎么做人？再说……

　　“再说”的话青儿说不出来，不过飞儿猜得到，现今她已是弃妇，处境也不好，青儿又怎么愿意拖累她呢？就算她告知青儿，青儿不会拖累她，只怕青儿也不会答应。

　　青儿嫁给了李大牛，从今后她就是李大牛的人，离开了李大牛，她也只能算是弃妇一个了，而她又怎么有胆量去做一个……弃妇？所以，纵然李大牛对她不好，她也要忍气吞声地受着。

　　二人的聊天金柯不感兴趣，听着听着他就靠在飞儿的肩上睡着，青儿每每看到金柯，心中都有疑问冒出。

　　飞儿不想给她多作解释，带不走青儿，她要离去时，给青儿拿了一些钱财，但青儿无论如何也不收。飞儿多番劝她，她才道出了实情，她身无分文地来到李大牛的家，若是平白多了这些银子，不知李大牛又作何想了。

　　有了这层考虑，飞儿也不能勉强了，带着些许遗憾把金柯叫醒，让金柯以同样的方法与她离去。

　　有时，她都怀疑金柯的智力是不是恢复了一些。

　　慢慢悠悠地游走在街上，她的神思一直飘去很远，她想帮青儿，可她好像也爱莫能助，古代的习俗束缚着女人，致使女人一生中都只能规规矩矩地生活。

　　“哟，这不是楚家那个弃妇嘛！怎么，是想出来找男人了吗？哎哟，瞧我这嘴说的，人家楚家这个弃妇早就勾着小白脸了。”

　　在一条有着两个柳树的道上，行人渐少时，赵宝突然出现，他身后跟了两个与他身世一般无二的豪门公子，见着失魂落魄的飞儿，他就出口嘲笑。

　　那二人听罢，“哈哈”大笑，随即手中折扇“刷”地一打开，风流潇洒地打量飞儿。

　　“你说什么？”飞儿回过神来，怒目瞪向赵宝。

　　金柯手中拿着糖葫芦，瞧见这来势汹汹的三人，他愣着头看了看，恍然大悟地道：“飞儿，荷包蛋，荷包蛋耶！”

　　“闭嘴，再敢乱说，我打得你满地找牙！”想着他那天的怂样，赵宝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啊好啊！”金柯拍手。

　　听了金柯的话，飞儿挥去了心中不快，终于不再为青儿的事愁闷了，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

　　“白痴。”赵宝唾弃地碎了一口，不屑地一哼，转而又将矛头对向飞儿，“楚家的弃妇真不要脸，在大街上也胆敢带着一个小白脸，真……”

　　“找死！”

　　不等赵宝把话说完，飞儿就上去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疼得他哀叫连天，他旁边的两个男子看了，不敢出言地往后退了几步，还以扇子遮住脸，假装没看到。

　　“满地找牙，要满地找牙……”金柯兴奋地喊。

　　“你来。”飞儿知道自己的力道不行，招手让金柯上。

　　金柯得到允许，才欣喜地一笑，几人就见红影一闪，还未见他如何出手，就听见赵宝杀猪般的惨叫。

　　“我的牙，我的牙……”

　　他口中吐出血来，疼得当真满地找牙。他只会口出狂言，金柯却是说到做到。

　　那二人看罢，一溜烟跑掉，且边跑边喊，“来人啊，快来人啊……”

　　飞儿和金柯相视一眼，二人默契地钻进巷子，往楚府溜去。怕速度慢了被那二人喊来的护卫追上，金柯遂以轻功携着飞儿，火速赶到楚府。

　　金柯的武功全在，危险时，的确能派上用场。

　　赵宝的护卫追丢了飞儿二人，回去给赵宝禀报，赵宝气得一巴掌扇过去，带着护卫去楚府找飞儿问罪。

　　飞儿怕金柯露底，回到小屋就哄骗金柯去偏房睡觉，她去做好吃的。

　　而实际上，她换了一套衣服就钻进了楚少龙的屋子，把楚少龙拽出来，假装和楚少龙在荷花亭中读书，还让楚少龙给她作保，说她一直跟楚少龙在一起，未曾出过房门。

　　“我为何要帮你？”楚少龙坐在凉亭中的石桌前，手中拿着书，凤眸瞥过来。

　　“切！”飞儿不爽地嗤他一声，“你敢不答应，小心我代表月亮消灭你。”

　　一听这句“代表月亮消灭你”的话，楚少龙立即哑言，还愤怒得磨牙，都说了他没戴绿帽子，飞儿还说。

　　“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兀自生了一会儿气，楚少龙终于学会如何与飞儿周旋了。

　　“条件？”飞儿瞪眼，正想损楚少龙几句，忽见远处的家丁急迫地跑进府来，她估计赵宝应该是找来了，顾不得思虑，就道：“什么条件？你说。”

　　“暂时还没想到。”楚少龙看着书，随意说道，貌似没放在心上。

　　“尼玛！”飞儿发火了，转瞬又觉得要先处理了眼前的事才行，她只好妥协道：“只要不是违背良心，且有违道德之事，我能做的我都答应了。”

　　“那好。”楚少龙放下书，微微一笑，多日来堵在胸中的闷气终于释放了一些出来。

　　要闯进楚府的果然是赵宝，带了十来个家丁，他气昏了头，被楚府的家丁阻拦，就要硬上。好在他带来的家丁都不是白痴，有几个阻拦了他，还在他耳边轻语几句，才让赵宝压下了火气。

　　楚少杰和赵府的二小姐有婚约，是楚府未来的大舅子，听闻赵宝的光临，周氏亲自接待，赵宝保持了一刻的风度，就憋不出地冒出了火气，要周氏把飞儿交出来。

　　周氏不明所以，询问了赵宝事儿的前因后果，脸色就难看了起来，还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把飞儿给我找来。”手掌重重地击在桌上，周氏犹有风韵的脸上怒气冲冲。

　　楚家的弃妇与她未来的亲家发生矛盾，怎么着她都觉得飞儿让她楚家蒙了羞。

　　下人来传话，楚少龙懵然不知所以，飞儿却是示意他跟着一起去，放下书本，楚少龙也只得跟上。

　　周氏在客厅中看到远远地走来的飞儿和楚少龙，脸色又更加难看了一分，是以，楚少龙进了大厅，她就威严地吼道：“少龙，今日学院休课，你不在家看书，就想玩了吗？”

　　“娘。”楚少龙无法反驳母亲，可飞儿有求与他，他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余光瞥了飞儿一眼，见飞儿给他鼓励，他一个转眸，道：“娘，孩儿听说赵宝兄来了府上，就想过来看看。”

　　周氏嗔怒地睬他一眼，怒目转到飞儿身上，竟然觉得楚少龙不看书都是飞儿的错。

　　飞儿假装不懂地瞥过她，微微仰头看了豪华大厅的米蓝色天花板一眼，又去看宽敞大厅的陈设，丝毫没把厅内发生的事记挂在心上。

　　“飞儿，你终于敢露面了？”看见飞儿，坐在大厅下首，一身华服的赵宝就怒气冲冲地奔过来，粗短的手指指着飞儿，恨不能把飞儿掐死。

　　飞儿闻言美眸狡黠地一转，看赵宝时懵然地瞪大眼睛，貌似害怕地退到楚少龙身后，与楚少龙错开半个身子，道：“你是谁？”

　　她问得太认真，赵宝像吃了一个鸭蛋一样张嘴愣了两个呼吸的时间，才吼道：“你装什么蒜？老子今天……”

　　这话一出，他余光中瞟到周氏愠怒的脸色，赶紧改口：“本少爷今天前来，就是要找你算账的，看。”

　　他嘴巴裂开，道：“我的牙齿都让你打掉了两瓣，哦，是金柯，我要你赔给我。”

　　由于缺了两颗牙齿，他吐词都漏了风，不太清晰。

　　大厅中站着的楚府下人，瞧见赵宝的衰样，不由抿嘴偷笑。周氏目光一扫，那些丫鬟立即闭住嘴巴，不敢表现出来。

　　看见赵宝张着的嘴里缺了两瓣门牙，又看看赵宝淤青的嘴角，楚少龙斜眼瞥过飞儿，大抵明白发生了何事，但他面上却是讶然道：“赵宝兄，你的嘴怎么啦？牙齿怎么会掉了呢？”

　　“是啊，飞儿，你给解释解释，赵公子指明了是你指使金柯打了他的牙齿，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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