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追查真凶

　　

　　“仵作大人，且看，尸体已有尸斑出现，并且明显可见，这是死者死后二到三个时辰出现的症状。现在是卯时，由此可断死者是于昨夜子时被杀。仵作大人可赞同？”

　　解说了一番，飞儿还不忘询问旁边的仵作大人，得到仵作大人的认同，可比她说十句都管用得多，再则仵作大人掺合了此事，也不至于扫了仵作大人的面子。

　　“上官姑娘说得不错。”在尸身上再次检查了半响，仵作大人点头赞同。飞儿已经不是楚府的三少夫人，他称呼便改作上官姑娘。

　　“子时？”发出惊声的是楚少龙。

　　“怎么啦？”楚少杰在他旁边即时问。

　　“子时那会我和飞儿在一起呢，飞儿怎有空去杀人啊？再说飞儿那胖嘟嘟的样，笨拙得要命，凭她也能杀人吗？”忍不住了，楚少龙终于说出心底的话。

　　飞儿瞥眼楚少龙，头疼地撇嘴，楚少龙那话是在损她，还是在帮她？

　　“你跟飞儿在一起？”周氏诧异地问，脸上尽是不满。

　　“娘……”楚少龙知道他母亲的意思，喊了一声，又憋屈地低下头。

　　“你闭嘴。”周氏不悦地斥责，愤懑的目光转向飞儿。

　　飞儿懒得理他们，继续解说，“仵作大人请看，死者脸色铁青，显然是缺氧致死，也就是说死者是被捂死的。”

　　“不错。”仵作又赞同，飞儿口中满是专业术语，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承认飞儿在验尸方面有一定的能力。

　　飞儿又细细检查翠儿的尸身，抬起翠儿的手，示意仵作大人，“死者指甲内有皮肤，皮肤上还有些血迹，可见死者死前与凶手挣扎过。”

　　仵作点头，“姑娘言之有理，想必这些皮肤就是凶手在行凶之时，死者与之挣扎，挠在了凶手的身上。”

　　“仵作大人请看。”飞儿站起身来，手指指着周围的草地，道：“既然死者死前与凶手挣扎过，那么案发现场必然有过挣扎的痕迹，而这里的青草除了被死者压过的地方，以及吾二人的脚印，便就没有任何迹印……”

　　“由此可看，此地并非第一案发现场。”仵作说出了飞儿后面的话，喜悦之情展露在脸上。

　　“对。”飞儿点头，“所以昨夜我让所有人都在此逗留，为的就是要避免第一案发现场遭人破坏。”

　　二人一唱一和，众人听着，越发地觉得新奇。其间，夏儿却是脸色难看，嘴唇咬得惨白，十指也紧张地缠在一起。

　　飞儿余光中瞧见，正眼看了看她，不说话，遂和仵作大人商量几句，让俞大人带来的侍卫于楚府内四处寻找第一案发现场。

　　楚府发生命案，楚天勇和周氏面子上过不去，所以俞大人请求搜查，二人也是相当配合。

　　不一刻，便找到了那个地方，也是一片草地，不过离楚府下人的居地相当近。飞儿与仵作，以及俞大人过去看，飞儿惊奇地发现，那地方她昨夜见过，只是当时并未在意，没想到那时翠儿就已经遇难。

　　这事她藏在心中，俞大人当即让侍卫进草地里去找找看，可有凶手留下的物证之类，结果那几个侍卫翻了半响，也未找出任何可疑之物。

　　也就是说飞儿虽然对翠儿的尸身作了一番解说，她还是没法洗脱自己的罪名。

　　站在草地前方的小道上，飞儿凝神想了想，道：“俞大人，若想此案尽快了结，接下来的事请允许我来办。”

　　俞大人若有所思地看着飞儿，“你何以让本官相信你？”

　　“与将我以嫌疑人的身份抓进牢里相比，我想俞大人更喜欢真相。”飞儿郑重地道，看俞大人的眼中，充满智慧。

　　俞大人沉思片刻，答应了下来，好歹飞儿以前是楚府的三少夫人，他总得给些面子；再则光听夏儿和菊花的一面之词，就给飞儿定罪，似乎也草率了一些。

　　几人又回到了玉竹林边，楚府的一干人等都还在等着。

　　飞儿走在前面，看见了众人，她脸色一变，就气势汹汹地上来，声色俱厉地吼道：“夏儿，这可是你的耳环？”

　　夏儿一听，立即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捂住自己的耳朵，发现左耳的耳环在，又去捂右耳，摸到右耳的耳环，她惊得抬眸，一脸的恼怒。

　　俞大人看在眼里，与旁边的仵作对视一眼，二人暗地醒悟有些事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飞儿瞧着夏儿的动作，乐得笑出声来，而她的笑声更是让夏儿越发地生出恨意。

　　“你到底想干什么？”夏儿站直了身子，想与飞儿较劲，却是语声不听使唤地有些发颤。

　　“我怀疑你。”飞儿直言不讳，她手指摸了摸下颚，在夏儿面前踱着步子打量，目光最后落定在夏儿的手臂上，那里的袖子没有任何破绽，就是夏儿的手一直捏在那里。

　　“你凭什么怀疑我？”夏儿狠狠地反问，身上被飞儿看得发毛。

　　“若楚府有人想要置我于死地，那必然是崔红，崔红现在行动不便，无法实施；那么她必然会派你，或者是春儿，春儿的腿被烫伤，近日里都躺在床上，所以她也可以排除，如此一来，你就是那个最佳人选。”飞儿不急不缓地分析。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污蔑我。再说现在死的是翠儿，不是你，那日我还见你和翠儿大吵，你说翠儿在你晕倒之前害了你，你还问她青儿去了哪里，结果翠儿没有回答，你怒不可遏地踢了她一脚。”夏儿越说越激动。

　　众人一听，眼睛转到飞儿身上，又开始觉得飞儿是那个杀人凶手了。

　　“上官姑娘，夏儿说的可有此事？”俞大人慎重地问。

　　“俞大人何不将此杀人事件理解为陷害呢？”飞儿掉过头来反问。

　　“若没有有力的证据，上官姑娘确实有很多嫌疑。”

　　“俞大人，飞儿是无辜的，子时她与少龙在一起，怎么有时间去杀人？”楚少龙听到此，不由又急了。

　　周氏听罢转眸看着楚少龙，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说上官姑娘有不在场的证据？”俞大人询问的眼神看向楚少龙。

　　“少龙句句属实。”楚少龙不敢看他的母亲，厚着脸皮回答。

　　“那么夏儿可有不在场的证据？”俞大人又将问题甩到夏儿这边。

　　“回大人，昨夜里，夏儿一直与菊花在绣房为大小姐赶制嫁衣，夏儿又怎么能杀人呢？”夏儿委屈地诉苦。

　　“菊花，夏儿昨夜是否一直与你在一起？”俞大人又问菊花。

　　“是。”菊花恭恭敬敬地答。

　　“这么说夏儿也有不在场的证据。”俞大人说着，转脸过来，面向飞儿，眸中隐有惋惜。

　　飞儿再次看看夏儿无意中捏着的手臂，朝菊花道：“菊花，昨夜你一直跟夏儿在一起吗？在此期间，她有没有离开过？”

　　忽见夏儿要开口，她即时一声吼过来，“……我没问你。”

　　“这个，这个……”菊花迟疑着，不敢回答。

　　“菊花，此事事关人命，你必须如实回答。”飞儿放软了语气。

　　菊花咬着唇，最终抬起头来，哭道：“三少夫人，菊花，菊花……”还没说完话，她都已经泣不成声了。

　　“菊花，你别哭，慢慢说。”飞儿轻声安慰，拍拍菊花的肩膀，“只要你说出实情，没有人会惩罚你。”

　　菊花受到鼓励，擦了两把脸上的泪，道：“昨夜菊花太困，不小心就睡着了。”

　　“大概是在何时睡着？”飞儿问得相当仔细。

　　“子时吧。”菊花不是很肯定地嗫喏道，说了后眼角偷瞟了夏儿一眼。

　　“也就是说大概在子时这段时间，你不能为夏儿作证？”飞儿继续问，像律师一样，逻辑思维能力特别强。

　　菊花又瞟了眼夏儿难看的脸色，才道：“菊花当时喝了一杯茶，还是夏儿斟给菊花的，可是菊花喝了后，不一会就睡着了。三少夫人，你可要给大小姐说说，菊花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了，三少夫人。”

　　想来她之前不愿说出，也是惧怕楚婷婷。

　　飞儿头疼地摸摸额头，苦道：“菊花，改一下口，叫我飞儿就好，我已经不是什么三少夫人了。”

　　说起称呼的事，菊花惊得捂口，像一头惊慌的小鹿一样看看周氏，又看看楚少龙，楚少龙倒是一脸乐意，就是周氏目中都开始喷火了。

　　“茶。”飞儿在提醒菊花之后，走到俞大人身边，与俞大人轻言几句，俞大人会意地一点头，就叫侍卫在一个楚府管家的带领下，去夏儿和菊花昨夜制作嫁衣的绣房拿来几个茶杯，从茶杯底下未喝尽的茶水中，仵作验出了茶水中含有一种能使人迅速晕厥的蒙汗药。

　　“除此之外，你还发现夏儿有何异处？”在仵作验茶杯时，飞儿又问菊花。

　　菊花反正不说都已经说了，就一股脑儿地倒出来，“菊花醒来的时候，夏儿不在，夏儿是过了一会才回来的，说是去方便。菊花问她为何换了衣服，夏儿说出去的路上摔了一跤，衣服弄脏了，才回去换的。”

　　从菊花的证词和仵作大人验证的结果相对照，夏儿的确难逃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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