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天外之巅,日月无光,以灰暗为主旋律的天空,隐隐透着血红色的霾。
一根通天之柱,似白玉铸成,高不过两丈,光芒却直贯天际,连云层都被撕开一道伤痕,将天际擎起。
柱下一人,黑袍及地,广袖连帽,将容颜尽敛住,一寸肌肤也不肯露在外面,端坐柱下,如枯死之木。
天地间,血红腥风肆虐,却静的了无波澜。
陡然间,天地为之变色,南方天际露出一道赤芒,如初生之日,刹那间,云层翻涌无踪,一时间天地为之清明。
通天柱一阵震颤,许久,一道浑厚之声从柱中传来,:“南徽星动,天地变,圣人生。”
柱下之人一震,木然抬头似是端详南星,良久方问:“大劫将至了么?”
柱中静默,黑袍人也不恼,兀自思索,许久似是了然,自语道:“懿妖界?”
黑袍人身影由实幻虚,缓缓从此域淡出,清风一吹,却不知渡到何处去了。
此间半刻,宸芒收敛,乌云重聚,更兼电闪雷鸣,一道紫电直贯而下,惹得通天柱光芒一炽,又复归于寂静,腥风依旧,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只是紫电而过之时,映的不远处苍古石碑一亮,碑上书:“天外之巅,寂灭圣域,儒、仙、魔、妖、佛,禁步于此!”
······
崇山峻岭之间,一抹红衣飞驰,姿容绝丽,尽态极妍,此时却狼狈不堪,连额边的碎发垂落,亦无知无觉。正竭力逃遁间,她陡然身形一顿,脚边已是万丈悬崖,女子好似听力极佳,耳尖一动似听闻水声,不舍的看了一眼怀中的箱子,奋力一抛,直入悬崖。女子转身含笑,无数火苗从身上窜起,竟是****于此。
不多时,黑影一闪,两道黑衣身影窜出,一高一矮,各带了一副鬼脸面具,高些的鬼面人冷眼一扫,啧声道:“****了?那东西”
另一人冷声道,:“下去追!”
崖底,果然一道暗河滚滚而流,河边,箱子已被摔得粉碎,箱中之物,了然无踪,只有河水浅处残存几片晶莹的蛋壳。
······
木府,正房,院中的木槿开的正好,春意融融,一派喜庆的景象,院中却寂然一片,只有一身形微微佝偻的老人颓然立于树下,眉宇间掩不住的惨淡,观他衣着,衣料虽好,确是仆佣的式样。
老人茫然无睛的双眼,突然一凝。正院中的水廊暗泉,似乎涌上来什么东西,一片阴影上下浮动,老人费力的定了定神,寻了个趁手的物事,将阴影拖到身边,才一眼——眉心大跳,那阴影竟是个婴孩,面色青白,也不知死活。
老人心中大骇,正欲脱手甩开,又见那婴儿是个男婴,生生将手顿住。一阵脸色晦暗不明,老人也不知想了什么,将那男婴揽入怀里,用衣袖一遮,匆匆的朝正院的主卧走去。
这内院本不大,没几步就到了屋门,进门前还有两句对话,伴着院门外的喝骂声入耳。
一人道:“姐夫一去,全指望这遗腹的孩子,谁成想······”
另一声恍如叹息:“这木家怕是要易主了!”
片刻的光景,院门已被生生踹开,一个中年的胖子灵巧一窜到了里屋,身后几十大汉将院子围个水泄不通,胖子嗤笑一声,:“嫂嫂昔日可是精明的很,而今也这般糊涂了。一味缩头不出岂不让人耻笑。”
胖子一顿,又得意道:“何况如今侄女也生下来了,家主的事,也是时候定下来了,不如嫂嫂移步议事堂,诸长老还等着消息呢!”
屋里白色帷帐后是一中年的美妇,妇人正色道;“小叔,还需仔细,这侄子侄女可不要叫错了为好。”
胖子闻言笑脸一抽,妇人将怀中的孩子,递给旁边的老仆,示意老仆将孩子递给胖子,胖子急手从老人手中夺来孩子一看,恨得牙根直咬,老人见他眼中怒意,慌忙又把孩子抱还妇人。
这一来一回间,胖子也查觉了不对,见那男婴面色铁青,便道:“新生儿却不哭,嫂嫂莫非死胎······”
话还未毕,一声婴鸣便起,胖子脸色一青,拂袖便走。
这时,那男婴咳嗽几声,吐出几口水来,而哭声却不是由此而出,美妇含泪将腿上的被子一掀,下面是一女婴,正不住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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