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要吃肉
今儿清早儿我和林翔在落雪堂因为穷得没肉吃的时候吵架。
他抄板凳我拿椅子，正准备干上一架……
突然一阵敲门的声儿响起。
林翔瞥我一眼，打开了门。
那人一进来，就问：“这儿是落雪堂吗？”
林翔完全把我晒到一边儿，笑着将那人请到了前厅：“请问您来做啥的？”
那人喝了一盏林翔倒的茶，说道：“先前儿扫听到落雪堂有位捉鬼的好手儿，说的可是您？”
林翔笑了，喝一口茶，余光扫了我一眼。
大意是想告诉我，生意来了，别给他捣什么乱子。
我从红木椅上起身，对着手哈了口热气儿，揣到兜里就哆嗦着跑到我屋里去了，把那碗被自己用竹筷子戳的不像样子的清汤面丢在了桌子上。
天儿这么冷，我才没啥兴趣捣乱。
有那份闲心，我还不如脱了衣服，钻到炕上睡一觉来的实在。
林翔见我离开，放下茶杯摇摇头，心里叹气儿，骂了我句，没出息。
扭头儿看一眼来人，林翔点点头：“也没外面传的那么邪乎，我就是一个抓鬼的。”
这话一说出口，来人这脸上就乐开了花，心里寻思着，看来他自己个儿总算是找对人了。
这么些年，跟在林翔屁股后头儿来回跑，我算是看清了林翔到底是个啥样儿的人。说到底，林翔就是一个假公子哥，看起来是个文质彬彬的捉鬼道士，其实他心里头的鬼点子比谁都多，说话更是一愣一愣的。
这不，他左不过是说了几句谦虚的话罢了，就已经把来人的心给抓了。
那人放下茶盏，也不继续绕弯子了，对着林翔直接说了：“爷，求求您救救我家大夫人吧，您要是不救，我家大夫人恐怕就活不成了。”
林翔依旧看起来不急不缓的：“您是走错地方了吧，我这儿可不是啥医馆儿，您家大夫人要是有病，请个医馆儿里的大夫瞅瞅不就成了，来我这落雪堂做啥？”
那人听到林翔这番话，一脸的苦：“这要是普通大夫能够治好的，我家老爷又咋会让我来落雪堂寻爷您，普通大夫都拿大夫人没辙。他们说，大夫人没啥病，就是累了睡着了而已。其实，都他妈的是庸医，大夫人要是没啥病，能在床上一睡睡上五六天，不吃不喝的，还总是说梦话。”
林翔正准备倒茶的手一顿，看着那人：“说梦话？”
那人点点头，喝一口茶：“可不嘛，我家老爷就是被大夫人这病给吓得，到现在还吃着药。”
林翔嘴角轻勾，很明显不相信那人说的：“我家小川晚上就爱说梦话，我也没见我生病啥的。”
我这是钻到炕上睡着了，要是听到这句话，我真想弄死林翔，上个月出头儿林翔买了块儿五花肉，打算给我炖红烧肉，结果，我在炖肉期间在前厅趴着桌子睡着了，不仅流了口水，还特么的说了梦话，于是，碰巧被林翔那货听见了，于是，那货就记住了。
哎呦卧槽，我没想到林翔那货记性这么好，到现在还记着这件事儿。
不过，我也只是偶尔说一两句梦话，并没有那人口中的大夫人严重。
那人现在想起来大夫人说梦话的样子，还后背发凉：“爷，那不一样，你可不知道，我家大夫人说梦话那吓人的样儿，上一次我路过大夫人那屋儿，碰巧赶上了大夫人发病，大晚上的，我就推门儿进去瞧了一下，结果就看见原本还在床上躺着的大夫人一下子坐起身儿来，原本闭着的眼睛咣的一下子就睁开了，然后整个人就跟疯了一样，拿起枕头就对着空气乱打一通，披头散发的，也不知道到底再打啥，嘴里还不停说着梦话。”
林翔那双秀眉几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然后给自己个儿倒了一杯茶：“你听清你家大夫人说啥了吗？”
那人摇摇头：“没听清，就看到她嘴皮子一直在动，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说的啥。”
茶盏遮掩下，林翔嘴角微勾。约莫那位大夫人就算是说了点儿啥，那人也不一定记得住，大晚上的碰上这种事儿，没有晕过去就不错了。
林翔放下茶盏，看着茶盏里的绿茶，装出一副难做的样子：“这件事儿，听着也不好办啊，听这种情况，你家大夫人十有八九是被恶鬼给缠身了。”
那人赞同的点点头：“我家老爷因为大夫人这件事儿，还专门请了几个捉鬼的术士，结果那些人一看到大夫人那种情况，撒丫子跑了，转眼的功夫，人就没影了。”
说了这么多，那人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继续说道：“再往后，老爷专门找人问了几个看过大夫人的术士，结果一个个的都说大夫人是被恶鬼缠身了，他们那种浅道行，救不了大夫人。爷，求求您，救救我家大夫人吧。”
林翔就算再能，不看看具体情况，那也白搭：“这个，说的有点儿早，必须见到了你家大夫人的情况，才能找到救治你家大夫人的法子。”
那人也是着急，不说大夫人平日里对他们这些下人咋样，光一个恶鬼就把他们吓了个半死，这幸好还没有缠上自己个儿，万一真缠上了，那可就不是点背儿那么简单了，说不定还会丢了小命。
林翔叹一口气儿，看着那人，起身：“好，我现在就陪您走一趟。”
那人立马起身：“爷，黄包车就搁外面儿候着呢。”
林翔瞅一眼我的屋，笑：“您先等我一会儿，我家丫头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那人那里会在乎这些，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好嘞，听爷的，爷真是一个好丈夫。”
屁，那人是不晓得，林翔这货看不到鬼，关心啥的都他妈的是浮云，他是把我这个可移动电棒儿带在身边儿，才觉得安全。
林翔走到我屋门口儿，象征性的敲敲门儿，见我不开门，直接就推门进来了。
走到我炕边儿上，一把把我盖在身上的被子掀开：“别睡了，起来干活了。”
此刻我睡得正香，梦里的红烧肉也很香，本来这是一个美梦的，结果被林翔给扰了。
我感觉身上一凉，耳边儿是林翔那讨人厌的声音。
我翻了一个身儿：“别吵，我还在吃着红烧肉呢。”
林翔也还真听话，没有吵，因为他整个人已经呆了，好长时间，才憋出一句话：“小川，你竟然没穿衣服就睡着了。”
我没有睁眼，但是林翔这话我听的是一清二楚。
我嘟嘟囔囔的很是不满：“谁睡觉还穿衣服……”
突然意识到什么，我一下子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林翔，我发誓我当时杀他的心都有了：“哎呦卧槽，死翔子，谁让你进来的，你就不知道敲门吗？”
哎呦卧槽，老娘的身子这下子全让林翔这货给看光了。
林翔听到我这一声怒吼，这才反应过来，立马转身：“我又不是故意的，敲门了，你没听见而已。”
意识到客人还在外面等着，林翔胡乱把眼前我的衣服扔给我：“快点儿穿，客人还在外面儿等着呢，回来再给你赔不是。”
你丫赔的起吗？我的清白啊。
我憋着心里的怒火：“干啥？”
“捉鬼。”
“啥？”系扣子的手一顿，我头摇的和拨浪鼓没啥区别：“不去，不去，我打死都不去，要去你自个儿去。”
开玩笑，我也没啥可以傍身的东西，去了还不让鬼跟啃骨头似的把我给啃了。
林翔就知道我会这么说，对着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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