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小鸡

　　吴苗就着油锅又清炒了个白萝卜丝，里锅的米饭早就蒸熟闷着哩！吴天飞快地端着鸡杂冲到客厅饭桌上，凑近深深闻了闻香气，大声喊着豆豆：“小豆子，快，吃饭啦！”

　　吴苗跟在后面端出蒸在米饭上的一碗蒸蛋，好笑地看着小哥那猴急样子：“小哥，赶紧拿碗盛饭吧，收拾一上午鸡，你早饿了吧？”

　　吴天挺挺胸：“可不是，我早饿了，你这顿饭犒劳的不错，下次我还来给你拔鸡毛，你去瞅瞅，我那手艺可不是虚的！”

　　拎来豆豆，吴天猴急地捧着碗去夹鸡杂，豆豆也跟着他去夹，吴苗提醒道：“豆豆，这碗菜可辣了，你先少吃点，吃不了就吃蒸蛋好吧？”

　　豆豆可听不见姐姐的提醒，直接一筷子鸡杂往嘴里送，结果可想而知，被辣成了婆婆脸！这剁辣椒不是吴苗自吹，又辣又香没异味，对于嗜辣的人来说简直就欲罢不能，对不怎么能吃辣的人可就不那么好过了。

　　赶紧舀了勺子炖蛋塞蠢弟弟嘴里，让他缓解一下：“我都说了让你小心点，你耳朵长哪儿去了？”

　　豆豆委屈地指着正在胡吃海塞的吴天：“小哥咋能一筷子下那么多呀？”

　　吴苗转过头来看这位两耳不闻桌上事，一心只扒碗里饭的奇葩，麻蛋，好吃也不是这么吃的呀，不怕胃辣坏了啊！只见这位奇葩小哥一筷子鸡杂一筷子饭，就这说话两分钟，这哥么已经一碗饭见底了，那一大碗鸡杂也一小半没了！

　　“小哥，你吃点萝卜丝，这样太辣了，没看你自己鼻涕都下来了吗？”

　　“没似，唔爱次辣！”边说嘴里还包着饭，吴苗看他那蠢样，直接给他夹了两筷子白萝卜丝和一勺炖蛋，就不管他了！

　　肉足饭饱，吴天果然兑现他的承诺，笑嘻嘻地去洗碗啦！“小哥洗干净点啊，我待会儿来检查！”吴苗看着他那活蹦乱跳的样子也好笑，看来自己得继续发扬她的家禽大业了，不然哪里经得住这些大胃王的折腾啊！

　　等吴天回来，吴苗开始分配他一个任务，“小哥你看我家家禽这么多，每天吃的可不少，你有空给我河里捞点水草呗，对了，你要是能在别家收点鸡鸭吃的稻壳稻瘪就好了，这样掺着给这些畜生吃最好！”

　　“行，我以后天天给你网一篓子水草过来，这稻瘪给人家多少钱啊？”

　　“用红薯换，一斤红薯五斤稻瘪，你给我换几袋子稻瘪回来，越多越好，我还准备扩大规模呢，这事儿办得好，以后每天给你俩鸡蛋！”

　　“行，俩鸡蛋？说好了啊，我这就给你淘换去，叫上我兄弟，保证行！”

　　“最好别在本村换，不然人家知道了说闲话！”

　　“恩恩，我知道，这附近村我都熟！那我这就走了，你等我好消息。”

　　打发了吴天，吴苗开始腌渍今天宰的鸡和鹅，腌好了就用绳子掉在院子里晒，正好她家的院子门常年都关着的，隔壁人家也有点距离，所以吴苗也不怕别人瞧见。这些肉腌好晒干了容易保存，一直到明年春天都能吃，想着过年到暖和这段日子没什么菜吃，时不时来点咸肉炖黄豆，能补充不少营养。

　　自从跟吴天说了这事后，他就天天早上背一篓子水草过来，大大减轻了吴苗喂鸡喂鸭的压力。吴苗孵的小鸡也陆续出窝了，为了保证成活率，她特意在杂物间点了炉子，用破棉布盖着，保证温度。这次她挑了50个蛋实验，最后出了30多只小鸡，虽然出了不少坏蛋，但对第一次摸索孵小鸡的她来说已经不错了。挑鸡蛋的时候，她就用了以前初中的时候老师教的方法，用点灯对着鸡蛋照，看见蛋黄附近有絮状物等不透明物体的就是受精卵，这蛋就要，不然就不用。

　　可能是温度没有保障，所以出现了十来个坏蛋。本来要把这些坏蛋给扔掉，被吴天看到，直接一股脑弄走，说是去烤了吃！听了还真有点囧。

　　“苗儿，赶紧用竹篓给我装一篓子蛋，有啥蛋就装啥蛋！”

　　“二哥，你又去县城啦，这么大的雪，你可别去县城了，不行，这蛋不卖！”

　　“没，没去县城，我一哥么，他们家来亲戚了，是城里的，那亲戚想要收点农货回去，这不要过年了嘛，实在买不到了，所以偷偷地运点回去，量大，他们厂里同事说好了，都要！”

　　“这人靠谱吧，不会有危险吧？”吴苗还是想谨慎些，这快过年了，可不能出乱子。

　　“没事，不是别人，就是疯子他舅，以前还在咱这买了咸鸭蛋来着，你记得不？”

　　问清楚事情，吴苗才放心地拾起蛋来。一个大竹篓，一层稻草一层蛋，一共装了有二百个蛋才把竹篓装满。

　　吴海看着后院那些鸡鸭；“苗儿，要不我捉几只鸡也带过去吧，你家这鸡太多，这冬天也不能放出去自己找食儿，这得吃多少东西啊！”

　　吴苗也觉得冬天鸡鸭没法放出去找食，只靠她喂有点力不从心，就答应了：“行，你把这几只老的都捉走吧，就这、那、还有那儿，一共八只鸡你都捉走，对了，待会儿你回来捉一只鸭三只鸡回去，你们家也没多养畜生！”

　　吴海正找着吴苗指的那几只鸡，听到这：“哎呦，你自己留着，我家我爸妈顶着，不比你好过？”

　　“大伯这会计当得，的以身作则，这家禽就养了那几只，你家又在村中间，想偷偷干点啥也不易啊，我这又吃不完，等开春咱还能挣钱呐！”

　　“行吧，那就一只鸡一只鸭，别跟我争了啊！”

　　“好好好，听二哥你的！”

　　火速捉好鸡塞进笼子里，吴海在吴苗的叮嘱声中出发了。他骑着车载了满满的东西，慢悠悠地向疯子家走去，心里计划着鸡的价格。到了地方，吴海绕进院子叫了声：“疯子，快，给哥出来！”

　　里面的人一听到动静就跑来：“妈呀！哥，你真不是盖的，这么多东西过来，讲义气！”

　　后面跟出来的就是疯子他大舅，要东西那位。这位穿着还算讲究的大叔一跑过来就激动地拍着吴海肩膀：“小伙子不错啊，我还以为也就一两只鸡呢！”

　　吴海颔首微笑，“那是，我都答应了，绝对能弄到好货，这可是我费了三寸不烂之舌才搞来的！”

　　“行，这鸡挺肥，价格好说，我一斤给你八毛，按毛重算！蛋呢，就四分，绝对不让你吃亏。”

　　吴海在心里掂量了下，恩，不吃亏。“行，那就这么着，赶紧拿秤来称一下吧，我还急着回去呢，怕我爸晓得，还不得打断我的腿啊！”

　　疯子他舅很爽快的称重付钱了，末尾还加一句：“小伙子这次不错，这两天还能搞到不？要是还能弄些过来，我一样的价钱收！”

　　吴海想着临近过年，活鸡和蛋的价格比平时涨了一点，要的量又大，不如让苗儿把她那里能出笼的鸡卖掉大半，反正她也能孵小鸡了。想到这，吴海便跟疯子他舅老邢商量了：“邢叔，那你还要多少，我尽量去收，但不保证收多少。至于蛋么？腌的咸鸭蛋要不，要的话我都给你弄点，不过价格稍微贵点！”

　　“行啊你小子，还能弄到咸鸭蛋！我算算，加上我们厂里的其他同事，再来个二三十只最好了，鸡蛋鸭蛋这些都不挑！要是有其他东西也带来我瞅瞅，行不？”

　　“行，要不后天你过来，这大后天也要过年了，我最迟后天搞一趟给你，大年三十肯定不行了。”

　　“不错，那我到时候来了让疯子叫你去，你先把东西准备好！”

　　回程中，吴海慢悠悠地骑着车，边走边哼着小曲地回来了。

　　一进门，吴苗就端给他一个碗，低头一瞧，赫！五个糖卧蛋。也不跟堂妹矫情，三口两口吃完了。

　　“苗儿，东西都卖了。疯子他叔说还要，我想着年前的价格比平时高点，就答应后天再给他弄一批，你看你这还有多少只能出笼的，先把大部分卖了，反正现在也有小鸡了，开春又能下蛋。冬天养鸡不仅费粮食还下单少！”

　　吴苗想想也是，除了刚孵的小鸡，她后院现在还有20只鸡、12只鸭和108只鹅，“我留8只□□，你后天抓走十二只，鸭子也是抓4只走，鹅就不卖了，正是下蛋的时候，这次鸭蛋鹅蛋也能卖掉些。”

　　“行，还有，我看你9月里不是晒了很多红枣嘛，也能卖掉点，反正你俩吃的又不多，你上次给我妈好几斤，我妈都没咋拿出来，还存着呢！”吴海对这个可有怨念了，他妈一有点啥好东西就锁在柜子里不拿出来给人吃，等真想起来去吃的时候，东西都坏了，可把他妈可惜的。你说这吃的东西不给人吃就干存着，最后坏了谁也吃不着！

　　吴苗看着二哥谈到大伯母收东西这一脸纠结样子，忍不住笑了：“你来我家吃呗，我这多着呢，豆豆平时也在他那布口袋里装一把带出去吃。”

　　“我还不知道吃？自从在你家睡，你大哥都说我长胖了，吴天还天天烦我说要跟我换，他来你家睡呢！”

　　“小哥这段时间也挺靠谱的，天天给我拉一篓子水草，有时候还帮着提水，挺靠谱的！”

　　吴海忍不住翻起了白眼，“那是你拿着吃的在前面掉着他呢，我还不知道这小子，上次买的那月饼，被他瞧见了，这家伙，一天就给我干掉了，我都还没尝到味儿呢！”

　　吴苗：哇哦，宝宝惊呆了！这么凶残？这可不是一点点，好几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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