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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天下五剑VS.天下五剑


  佐藤幸没有看透歌仙微妙的心理变化,她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想了很多,老实说三日月的态度让我很惊讶。我不懂为什么他这么执着于我,如果换成是我,我会有那个无论如何都不想放手的人吗?会有剎那明白自己坠入爱河的时刻吗?」

  在无边的星空之下审神着抱住自己的膝盖,身体蜷缩了起来,佐藤幸在歌仙眼中是如此的娇小,和初见时无异,这个认知让他心安,佐藤幸内心有许多迷茫困惑,但她仍不断地向前走,只有在歌仙兼定面前,平日自信笃定的少女才会撒娇。

  「主人…你的答案是什么?」

  「我不知道。」佐藤幸转过身,她直视着初始刀歌仙兼定,那振彷若奇迹、呼应她召唤的打刀,说:「但…如果是问我不能接受谁离我而去,谁放开了我的手,那一定是你,歌仙。」

  平稳的一句话如陨石击中了歌仙兼定,他的脸瞬间罩上了一层胭脂,此时此刻歌仙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纵使他满腹诗书、善言词藻,。

  佐藤幸牵起歌仙的手,她不需要歌仙马上给出响应,审神者抚过歌仙洁白的十指,她忧郁难堪地说:「对不起。」

  「?」歌仙不解少女握着他的手逐渐僵硬,她在紧张,歌仙担心地问:「为什么这么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

  佐藤幸没有被歌仙劝慰,她接连急促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口气说了三次,她很想象平时一样恣意扑向歌仙,然而佐藤幸硬生生忍住了,她不想让自己变得更卑劣。

  「歌仙……三日月的表白让我意识到,我对你的占有欲太严重了。」

  「!」歌仙惊讶不解地看着自责的审神者。

  「在你质问一期一振时我就已经站在门外了,我隐埋了你很多事,又乐见你为我大发雷霆。」歌仙的怒气让她倍感愉悦。

  「我…」佐藤幸艰难开口,这次她没能像在三日月面前那样轻易地说想说的话。

  「…我不可能永远当审神者。」与刀剑男士相遇后她逐渐察觉自己的缺陷,「在这样的前提下,我却希望你永远注视着我一个人、陪在我身旁,哪怕我不爱你,我也不会解开你的束缚。

  不能忍受你离开我…但当我要摆脱审神者身分时,我却无法断言自己是否会带你走,在我最初的构想里,我根本没有细想过这些事。」

  佐藤幸低下头,究竟是离开的人比较痛苦还是被留下的人比较难过?主控权掌握在佐藤幸手上,她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满足自己对歌仙的私欲。让佐藤幸深度反思的契机是三日月的这句:「本丸多数的刀剑都恋慕着您。」

  听闻这句话时佐藤幸是惶恐的,她不希望刀剑们将绮丽的梦栽在她身上,因为她无力给予同等回报,唯有辜负。

  明明当初果断地决定要摆脱本丸,但现在只要回想起这个决定她都觉得难受。

  如果不能结善果,那就不要招惹对方,但是歌仙……佐藤幸明知她自己的心思不正,即使她清楚认知到了没有爱情的占有欲等同将对方当成物品,她仍然不想放手、不允许歌仙兼定离开她。

  只是因为在她一无所有之初,一位刀剑付丧神穿过了层层封印,义无反顾地为她降临人间。

  那时她尚未背负前世的沉重,亦不知未来的沧桑,佐藤幸的心火热地跳动着,恰巧在对的时间遇上了歌仙兼定。

  她永远不会忘记。

  「主人。」歌仙从后方环住了佐藤幸,比洗衣粉还轻透的香味让佐藤幸微醺,歌仙情不自禁地咬了佐藤幸的耳珠,呢喃:「主…,不,幸,我愿意成为你的笼中鸟啊。」

  你可以恣意地做你想做的事,没关系的,让我看看你是如何在意我,而不是将我当成一处美丽的摆设。

  微卷的发搔到佐藤幸的脖颈,她心中感慨着:真是卑鄙,你明知道歌仙最在意你了,却又让他自愿沉沦、甘陷囹圄。

  佐藤幸躺在歌仙的胸前,道:「抱歉,许多事没告诉你,也不让你随我四处奔走。」

  「我知道。」

  「不、你不懂,我不希望你遇到危险,我多么期望你像一个无知的孩子永远待在本丸中,一生无忧。」

  陪佐藤幸东奔西走的三日月要面临断刀的风险,困在本丸的一期一振劳心劳力奉献,在本丸中佐藤幸最宠爱的是歌仙兼定,她想将他小心翼翼收藏起来,将最好的捧到他面前。

  然而这无关爱情,被过度保护的歌仙不会继续蜕变,他的时间在遇到了佐藤幸时就已经停止了——何其不公平。

  歌仙兼定如同被风干的押花、玻璃盒中的蝴蝶标本,还不懂爱的佐藤幸是残酷的收藏家。

  佐藤幸深深蹙起眉头,她站在他的角度思考,甚至是想得过于透彻,不留给自己狡辩的机会,她太在意他了。

  「幸、幸。」歌仙珍惜地念着她的名字,缓慢暧昧地说着:「有时候胡涂一点比较好,假装不知道,朦朦胧胧……也可以很风雅。」

  歌仙抚上了佐藤幸的锁骨,主人的话语是简明的告白,以前的他其实不敢想这么多,没想到他会被人珍而重之地烦恼着。如果主人对未来感到不安,那渴求一晚欢快…是不是没那么沉重?

  他舔咬着少女的耳朵,炙热的舌描摹着耳贝,歌仙咽下口水,说:「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佐藤幸侧过身来与他四目相交,她分不太清楚现此时是在满足谁的渴望,歌仙在渴求着她吗?

  『牢笼中的鸟儿向我伸出了手,他不恼也不怨,甚至想为我献上一切。』

  歌仙抓住了少女圆润的肩膀,忘情地亲吻着佐藤幸。

  『真是……太可怜了。』

  佐藤幸缠绵地吻回去,用灵力扰乱歌仙的意识,『在极乐中晕眩吧。』她紧抱不省人事的歌仙,独自在星夜下吹着凉风,缀在墨蓝锦缎上的白宝石都黯淡了几分。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佐藤幸的夜枯燥漫漫,而歌仙兼定的却是极绚烂华美的一瞬。

  翌日早晨,佐藤幸亲自安排出阵等大小事,长谷部自动自发的贴上来帮忙,倒也没有让她多困扰。

  一期一振跪坐在旁,说明最近锻出的刀剑和即将来临的新伙伴。只有佐藤幸能决定要刀解那些重复的刀,和召唤新的刀剑男士。

  「走吧,我们去锻刀房。」佐藤幸说着,此时长谷部疑惑地问:「今日的近侍是歌仙,怎么不见他待在您身旁?」

  吃早饭时歌仙也不敢看向佐藤大人,一期一振在心中补充。

  「他害羞了吧。」佐藤幸云淡风轻地解释着,随即迈开步伐,在其后的两振刀剑心中有不同的OS:「您昨晚做了什么让他害羞的事,嗯?」、「能被主上羞红脸……好羡慕。」

  锻刀房内佐藤幸挑拣着重复的刀剑,一振洁白的鹤丸国永闯入她的视野,「我记得鹤丸还没链结过,帮我叫他来吧。」

  「是!」接到命令的长谷部欢快地去寻找鹤丸。

  「佐藤大人…还有一振太刀。」一期一振捧着尚未被召唤的三日月宗近,面色不安地说:「我们本丸的刀帐,永远空着三日月和一期一振,这样没关系吗?」

  那是刀匠锻出的第一把三日月宗近,一期借着三日月试探着佐藤幸。

  「不要紧,我不会做折辱你们的选择,你们值得被尊重。」

  「是吗?太好了呢。」一期一振温柔的叹息着,即使他不隶属于审神者之下,佐藤幸依旧重视他。

  「主人~」鹤丸的内番服上沾满泥土,他被长谷部提在手上,可怜兮兮地呼唤佐藤幸。

  「看来你很认真地做内番呢,鹤丸。」

  长谷部熟练地告状:「主人,鹤丸匍匐在田地里,等其他刀剑经过时再跳起来吓人。」

  「呜哇哇哇!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在挑菜虫,刚好想站起来伸懒腰而已。」

  「喔?那你站起来的时机真刚好。」长谷部凉凉补刀,鹤丸睁大他金色的眼睛,卖着一手无辜可怜。

  佐藤幸抬手,两人随即收起争吵的架式,她双手握着崭新的鹤丸国永,鹤丸看见那把刀后脸色变得难看,他似乎想起糟糕的回忆。

  许多审神者锻到新刀后就不要他了,他是一把暗堕的二手货。

  佐藤幸的食指戳了一下鹤丸额头,她触碰鹤丸湿漉漉的皮肤,道:「你想多了,这振鹤丸是要喂给你的。」

  鹤丸愣了一会儿,他的头顶着佐藤幸的掌心,像只大型犬使劲往主人的掌心磨蹭,大声回:「这感觉真棒!谢谢你啦!」

  他爽朗地大笑,在锻刀房里转着圈,如果他有翅膀他一定会展翅高飞,尽情抒发他的喜悦。

  只是普通的链结就让鹤丸欣喜若狂,这种微小、温暖的感觉,让鹤丸觉得全身上下被一种无形的爱意包围。

  在他手舞足蹈时,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一堆待刀解的刀剑,数把掉落到地上,其中一把则是在空中划出了圆弧,朝门口直直飞去。

  三日月这时打开门,他听说佐藤幸在这所以也来凑一脚,没想到一开门就飞来了一柄太刀,三日月反射性地接住了。

  「不好。」佐藤幸沉声,方才飞出去的那一把正是三日月宗近。

  似雪片纷飞的樱花在锻刀房炸开,一位绝色的刀剑付丧神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他礼貌端庄地说:「三日月宗近。打除刃纹较多之故,呼为三日月。多多指教。」

  站在新刀背后的三日月盯着自己刚刚接过刀的右手,悔恨着开门的时机不对,他可以马上将那个一脸矜持的家伙脱去刀解吗?

  「喔呀!主人是一位可爱的小姑娘呢!爷爷就拜托你照顾啦~」

  新刀三日月牵起佐藤幸的手,引导着审神者摸向自己,随即被他身后的三日月制止住。

  「喔,你是……」

  最美的天下五剑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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