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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分手了还能做朋友吗?


  

  这场地震风波很快就过去了,就在不远的地方,军人、医生、志愿者……正在展开激烈的救援活动;电视台全天候实时报道着抗震救灾的一线情况;时不时还有点小余震;废墟犹在……可是高三学生的生活还得继续。

  在高三的时候,你的老师会告诉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提高分数,其他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高考以后。其实那只是一个假命题,有些事,如果当时不做,就永远不会做了。

  安宁的脚也好了,所有的一切都回到正常的轨道上。

  那天以后,安宁再也没见过林东,以前在走廊阳台、办公室、楼道、食堂、操场、图书馆都能见到的人,却再也见不到了。

  原来,只要有任何一个人刻意避开,原以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两个人可以一个月一次面都见不到。

  安宁照常上课、下课、吃饭、睡觉,她对自己说:就这样吧,早晚都会习惯的。

  忙起来时间的确会过得很快。

  八月的一天,收到通知,化学竞赛的初赛是在本校进行的,地点定在大礼堂。

  “考个试也太奇葩了,居然在大礼堂考,考官是不是还得给我们表演节目啊?”罗玉开启吐槽模式。

  安宁说:“那是因为参加竞赛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学校懒得安排考室了,直接让我们在大礼堂一气儿考了。”

  “学校也太草率了。”

  考试那天,安宁提前了十五分钟去考场,已经坐了很多人。

  连考号都没公布,座位也是随机的,爱坐哪就坐哪,只要别挨着坐就行。

  安宁选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她想看看林东坐在哪儿。

  看了几遍前面的人,都没找着他,安宁看看手表,还有三分钟考试就要开始了,可是林东还没来。

  “虽然座位是随机的,但在座的各位成绩都不错,自己好好考,别想着作弊,我们五个监考老师可不是好糊弄的。”姜哥站在台子上,负手而立,霸气侧漏,“要是被抓住了,直接取消考试资格,还会受处分。”

  一分钟,林东最后一个走进大礼堂。

  姜哥让他赶紧找位置坐下。

  林东谁也没看,直接在第一排——老师的眼皮子底下坐好,第一排只坐了他一个人。

  他毫不在意,身子往后仰,把背靠在椅子上,双手搭在桌面,左手熟练地转着笔。

  考试开始,大家都收回目光,开始认真答题。

  题目并不难,连超纲的都很少,考的都是书上知识的加难版,确实比平时月考难多了,但文姥爷训练了他们这么久可不是白练的。

  椅子弹起的声音在安静紧张的考场格外刺耳,就有人交卷了?那个瞬间,很多人脑子里都冒出这个念头。

  是林东。

  林东最后进来的,却是第一个走的。

  他把卷子拿给姜哥,就往外走。

  姜哥瞪他一眼,却又无可奈何。

  没过多久,王淩江、刘迦等人也提前交卷走了。

  安宁完成后,又检查了一遍,才起身离开。

  安宁出来以后,不死心地到处张望,林东早已不见了。

  她一个人走过那两棵大型黄葛树,看着它们青翠的茂密的枝叶,心情稍有好转。

  绿色真的会让人的心情变好。

  她不想马上回去学习,考完试总想放松一下,就在树底下的长椅上坐下来。

  呼吸着这里清新的空气,整个人都好起来了。

  安宁抬头认真地看着黄葛树的树干和叶子,还在努力地寻找鸟窝。

  这么大的树,怎么会连个鸟窝也没有呢?她寻找未果,疑惑不已。

  只要安宁这时候看向教学楼的二楼,她就会看见林东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了,可是她终究没有看见。

  成绩当天就出来了,文姥爷说分数都不告诉他们了,直接说有哪些人进了复赛就行。

  十六班的王淩江、李阳、刘迦、付一慧、张衡、安宁、旺财、狗哥、霉哥、罗玉、张美丽等许多人都进了复赛。

  安宁不惊也不喜,毕竟她对自己的实力的还是有信心的。

  虽然不知道十七班的情况,但她知道林东肯定进了。

  复赛定在两周以后的星期天,就不是在本校考了,要去省会城市C市著名的七中本部考。

  就在这两周,文姥爷还安排了一次化学实验课,十六班和十七班一起上。

  “第三节课下课直接过去啊,曹老师还有事,我就帮着带十七班的同学一起了。”文姥爷说。

  罗玉说:“又要做实验,好开心好幸福!”

  安宁看她垂头丧气地说反话,打趣道:“走吧,做实验挺好的,只要你别又把头发烧着了就行。某人不是艺高人胆大吗?”上次罗玉做过氧化氢和过氧化钠反应的实验,火苗窜起来老高,她的眼睫毛、头发都被烧着了。

  当时大家都吓了一跳,就罗玉还死鸭子嘴硬说自己是“艺高人胆大”。

  “毒舌。”

  “走吧。”

  实验室很大,两个人一组,从高一开始就分好组了,安宁和宋青楚是一组的。

  第二排,安宁找到自己的位置做好,开始看着桌子上放好的瓶瓶罐罐和仪器,有绿色的硫酸铜、棕色瓶装好的硝酸和酚红、透明的稀硫酸和氢氧化钠等。

  没过一会儿,文姥爷带着十七班的同学过来了。

  “你们看见有放试剂瓶的位置,直接坐下就好了,两人一组。”

  实验室挺大的,空位很多,坐两个班的人完全没问题,人很快就坐好了。

  安宁看着旁边空空的位置,心说宋青楚怎么还不来,她平时不是来得挺早的吗?

  林东从后门走进来,和兄弟们坐一排。

  文姥爷站在黑板前,眼尖就看见林东了。

  “林东,你们那多了一个人,嗯……我看看”

  安宁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坐到前面来,”文姥爷一指安宁,“坐安宁旁边的空位。”

  ?!?!?!!!!

  文姥爷,你一天到晚瞎指个啥啊!眼神不该好的时候又好得不得了!

  “文老师,宋青楚坐这儿的。”安宁尽量镇定地说。

  “那正好,她请假了。”

  ……老天啊,为什么要这么整我。

  林东没说什么,就直接过来了,在安宁旁边坐好。

  文姥爷满意地点点头,开始上课,简单交待了几句,就让大家按着黑板上的步骤做实验。

  安宁觉得很不自在,不知道怎么跟他配合。谁说分手以后还可以做朋友的?明明就是相见不如怀念!

  林东看出来安宁的窘迫,他说:“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只是分手了,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

  那是谁上次人都背了还一句话不说的?

  “哦,那开始做实验吧。”

  接下来倒也风平浪静,林东做实验又快又好,安宁也不含糊,不管怎么说,两人配合得还是很默契的。

  顺利得不能更顺利了,这算是“因祸得福”吧,安宁想。

  三两下把四个实验做完,安宁把实验数据整理好,才发现周围的同学大多还有两个实验没做。

  那接下来干嘛呢?早知道还不如做得慢一些。

  林东看安宁站在一边发呆,他主动把仪器清洗了,擦干桌子,说:“写实验报告吧,回去就不用写了。”

  对哈,今天脑子晕晕的,很不在状态。

  “嗯。”安宁拿出实验报告纸写起来。

  “你倒是给我一张啊。”林东看她。

  “忘了,给。”安宁,快!保持清醒。

  两人就在嘈杂的实验室写起了实验报告,很突兀又很和谐。

  文姥爷巡视了一圈正要回讲台上去,看见这画风诡异的一组,说:“你们四个实验都做完了?”

  “嗯。”异口同声。

  “报告回去再写,现在再做一些实验吧。”文姥爷很高兴地说,“今天旁边实验室有钠和钾,你们去领一块回来做实验吧。”

  文姥爷,其实我们没你想得那么热爱学习。

  安宁无奈答应了,敢拒绝文姥爷的人还没出生呢。

  林东见安宁答应了,站起来往门外走。

  看着刚从煤油里捞出来的绿豆般大小的钠和钾,林东说:“钾和钠反应差不多,干脆把钾给他们去做,我们把钠做了就行了。”

  安宁自然没意见。

  这个实验本来是要把钠丢进一大烧杯的水里,观察“浮、游、溶、嘶、红”的现象,最后在加酚红检验生成产物氢氧化钠。

  安宁一直心神不宁。

  她直接把绿豆大小的钠块丢进小试管里,就是那么一瞬间,剧烈的反应开始了。

  钠块在小试管里施展不开,热量不能散发,变得通红,水都快沸腾了。

  安宁惊呆了,不知道怎么办,就像拿着一个马上就要爆炸的□□。

  手里一空,林东已经把试管接过去了。

  他动作迅速,想把钠倒到水槽里。

  清脆的“嘭”的一声,试管壁已经炸裂了,不幸中的万幸是,不是那种爆炸式地飞溅玻璃渣,但融化了的玻璃还是飞出来,一小团飞到林东的头发根处,差点就伤到林东的头皮。

  安宁连忙把它弄下来,由于温度太高,林东的头发在那里断了。

  她心疼地认真检查林东的头部和脸,着急地说:“还有没有地方烫伤了?”

  林东看她紧张兮兮的样子,说:“没有。”

  安宁心里特别愧疚,一个劲儿地道歉。

  文姥爷闻讯走过来,问出了什么事。

  安宁把炸裂的试管给他看,被文姥爷数落一顿,由于没伤到人,让她下次一定要小心。

  后来,安宁做实验都特别小心,她总会想起林东烧掉的那撮头发,那时候自己怎么那么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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